第67章 成親,醒來(4) 夫妻?纖薄的唇不禁彎起,真是沒想到他和她會成為夫妻。十五年啊,他記恨了她十五年,最終卻是與她成為夫妻為結局。 一刻鍾,老管家的告稟結束,同時秦肅將三根燃起的高香送到秦中元手裡。 舉香,三拜,而後邁步至大鼎前,將高香一根一根的插進去。 儀式完成,這成親事宜如此輕松的結束,少去了那麽多的步驟,倒是頗得秦中元的心意。 “恭喜公子成親,老奴等恭祝公子早日得子。”幾位管家祝賀,秦中元笑眯眯的一一接受,從他的眼睛裡能看出來,他此時此刻確實很開心。 “恭喜莊主成親,祝莊主與夫人白頭偕老。”另一側,高低不一的聲音響起,這眾多的姐姐妹妹們無一人敢抬頭直視那個人。 “祝十弟新婚愉快。”那僅剩的唯一兄長也祝賀,聲音虛浮,中氣不足。 轉過身看向他們,挨個掃了一遍,秦中元笑起來,“成親當日能有眾多姐妹與兄長在場觀禮這心情真是不錯。如此一想,我的眾位姐妹年紀也不小了,也到了該成親嫁人的時候了。往時覺得嫁人成親太麻煩,為了你們需要耽誤我許多時間,不過今兒卻覺得成親很有意思。看來真的要給諸位姐妹挑選良婿了,凡是無聊之時就辦一場,這麽多姐妹,恐怕這兩三年內都不會無聊了。” 姐姐妹妹們低頭,有幾個緊緊閉著眼睛恍似十分緊張。許多的姐妹早就過了嫁人的年紀,聽到秦中元這話更是驚慌不已。 命運就是這樣,在沒給你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就發生巨大的轉折。在他們所有兄弟姐妹都沒把這個庶出的多病兄弟當回事兒的時候,他搖身一變成了一家之主。 富貴人家的孩子不愁吃穿,所以兒時更多的事情就是做壞事兒。沒人記得都有誰欺負過這個庶出的兄弟,但都有誰欺負過不重要,因為他一並報復了所有人。那九個已經送命的兄弟就是樣本,至此,他們中無一人敢再挑戰他。 看他們不說話,秦中元的笑愈發擴大,滿目愉悅,他是真的高興。 “謝謝觀禮,都請回吧,無事不要出來亂走,因為看見了你們,很影響心情。”聲線涼薄,話落,他轉身拂袖離開,那紅色的袍擺飛揚,恍若流動的血。 順著的紅毯走回滿月苑,短短的路程,秦中元的額頭卻沁出了一層汗珠。 手心也潮濕的,心跳不規律,直至走進滿月苑的大門他才恍然,他這可能是在緊張。 嗤笑一聲,笑得是自己,居然緊張了。多少年沒體會過緊張是什麽滋味兒了?他都不記得了。 新房紅彤彤,一切新房該有的,這裡都準備齊全。 隨著秦中元走進臥房,丫鬟陸續退出去,青天白日,這裡卻已經是黑夜洞房的氣氛。 一步步走至床邊,床上的人紅裙在身,頭髮挽起來,躺在那兒美豔柔順。 旋身坐下,房間裡靜的只能聽到他自己的呼吸聲,秦中元垂眸看著她半晌,之後才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孟漣城沒任何反應,秦中元也不是很放心,那天她忽然睜眼,把他嚇一跳。 “洞房花燭夜,不過現在是白天,怎麽洞房?”掃了一眼窗戶的方向,外面陽光正好。 但就是此時天黑黑,他也不知該怎麽做,本來和她成親也不是為了洞房。但成婚第一夜怎麽也得睡在一起才行,再言這是新房,他若是不在這兒過夜,不就等於變相的是他被趕出去了?那絕對不行,就是被趕出去,也得是她被趕出去。 “看你是病人,讓你一籌。”十分大方似的,彎身脫下靴子,隨後翻身躺在床外側。 看著床頂,心跳雜亂,旁邊的人很安靜,他就更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深呼吸幾次,之後乾脆閉上眼睛,心緒漸漸平靜。 許久,放在身側的手一動,摸索的抓住了孟漣城的手,之後就再也沒動過。 太陽西斜,隨後漸漸的沉入山頭,大地被籠罩上一層暮色,最後徹底進入黑暗。 整座長鶴山燈火通明,一片紅色在燈火下明晃晃,尤其那滿月苑,到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息,便是行走無聲的丫鬟都面帶喜色。 剛剛將新房的喜燭燃起,燃燭的丫鬟瞧見了新床上的兩個人,各自抿嘴無聲笑著,隨後退出去。 燭火劈啪,映照著整個精雅喜氣的房間。 大床上,紅裙美豔的孟漣城眼睫輕動。 先進入大腦的就是疼,肺腑火燒火燎般的疼,一股苦味兒哽在喉頭,更是讓她想努力的睜開眼睛。 握緊手,用力,但一隻手裡好像有東西。 捏了捏,觸感來說像是一隻手。 手?誰的手? 盡力睜開眼,入眼一片迷蒙。深吸兩口氣,肺腑又是一陣疼痛,盡力忽略,努力看清眼前,是床頂。 鍾山的記憶重回腦海,眸子一凜,不知秦中元有沒有把師父帶走? 有些急,抬起手,連帶著握著的另一隻手也進入眼中。 這手……挺眼熟。而且,精美的紅袖子與另外一人的紅袖子如此相似,她怎麽穿著紅衣服? 轉頭,疼痛已不再思緒當中,當看清了身側躺著的人,她立時一詫,她怎麽和他躺在床上? 擰眉,孟漣城覺得事情有些不好。放開他的手,撐著床用力坐起來,自己通身華貴的紅裙也一覽無遺,這好像是新娘子才會穿的裙子。 再看向那人,他也一身紅袍,再環顧房間,紅燭喜字一樣不缺,這……她和秦中元成親了? “秦中元。”叫他,她嗓音沙啞,喉頭的苦味兒蔓延開來,苦的她臉都皺了起來。 那邊躺著的人睜開眼,有片刻迷茫,待得恢復清明,也忽的坐了起來。看著已經醒來坐在那兒盯著他的孟漣城不禁一絲慌張,“你醒了。” 眨眼,孟漣城單手捂著胸口,不眨眼的盯著秦中元,這小白臉兒一副受驚的樣子,好像不明所以的是他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兒?”同睡一床紅衣加身,紅燭喜字,這氣氛就是成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