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那人的面容後,雪萊放下了對巴克的追逐,衝到了康格裡夫的面前,搖晃他的肩膀,焦急地呼喊: “康格裡夫!你怎麽樣了?醒醒!” 抱著滿身糕點的康格裡夫,雪萊憤怒地回過頭,望向震驚中帶著迷茫的魯伯特,質問道: “魯伯特伯爵!這到底是怎麽一回兒事?為什麽他會在這裡遭受這種待遇!” “你是在挑釁貝爾公爵的尊嚴嗎!?” 魯伯特驚慌地回道: “你胡說!我不知道!你這是汙蔑!” 他身邊的奧德利夫人,哪怕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一直是樂呵呵的樣子。 表面上焦急,雪萊內心確實毫無波瀾,甚至還想笑。 “他現在已經被扒光了,那個物品肯定被收走了!” “現在需要的就是想辦法把水倒在他身上!” “怎麽才能不顯得太做作?喂他喝水然後撒出來嗎?” “有些過於演了……” “大人!你怎麽樣了大人!” 巴克破音的嚎叫打斷了雪萊內心的吐槽,他跪在康格裡夫的身邊,不停地在其耳邊呼喊,而且…… 他的胯下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 “晚了一步啊!”遺憾地歎了口氣,雪萊悄悄遠離了巴克一些距離。 感受著雪萊的視線和他微不可聞的歎息聲,巴克以為雪萊要對自己下殺手了! “只要大人醒來就可以救下我!而且憑借大人的身份……” 他手忙腳亂地尋找著讓自己的主人清醒過來的方法。 情急之下,他撿起地上的半瓶紅酒就澆向康格裡夫的頭上。 “大人!救命啊大人!您快醒來!” 雪萊看著這個意料之外的狀況暗道機會,假意伸手阻擋。 “巴克!你在做什麽?你也要侮辱我的哥哥嗎?” 伸手奪下那個破碎的酒瓶,雪萊把狀若瘋狂的巴克推到一邊。 但是為時已晚,飛濺的紅酒已經灑到了三人的身上。 故意沒有閃避,雪萊讓紅酒也正好潑到自己的頭上。 “雪萊大人!”莉迪婭想要衝過來但是被腳下的高跟鞋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我沒事的,莉迪婭,不要過來。” 別過來!這裡有兄弟漏了! 大廳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一場鬧劇。 突然一聲疑惑的自語打破了場內的寂靜: “……他的頭髮?” 有眼尖的貴族看了看被紅酒打濕頭髮的雪萊,稍顯狼狽的外表沒有破壞他此時的風采。 幾滴紅酒從他銀灰的發梢滴下,再配上堅毅的眼神,和染血的臉頰,又有很多貴族女性因此沉淪! 感受著眾人的視線,雪萊蹲到康格裡夫身邊,不著痕跡地把視線帶到這裡。 自動忽略了身上和褲子都濕透的巴克,在看到昏迷不醒的康格裡夫時,有人驚呼出聲: “紅發!?” 此時康格裡夫精心保養的頭髮上沾滿了奶油和紅酒顯得一片凌亂,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 而是被紅酒浸染過的頭髮都變成了火紅色! 斑駁的紅色與剩下的銀灰色相比,就像是變回了本來的顏色! “不可能!是不是被紅酒染紅了?” “可是你看雪萊的頭髮……” “……” “……王族?” 場內重新陷入了死寂,雪萊的表情也變得無比嚴肅,看向自己不省人事的兄長。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他就像是個三觀受到衝擊的孩子,無力地守著昏迷的兄長,迷茫地向四周求助。 “哈哈哈!大人!大人的血脈裡流淌的是高貴的血液!不是你這個賤種可以比擬的!” 癲狂的巴克從旁邊爬過來,抱著康格裡夫對著“迷茫”的雪萊狂笑: “大人的血統是……” 魯伯特伯爵這時候突然焦急地出聲大喊: “閉嘴!” “咳咳咳!!!” 康格裡夫這時詐屍一般猛地坐起身,他痛苦地喘息著,但卻沒有清醒。 緊閉著雙眼,他躺回地毯上,卻發出一聲慘呼。 “啊!” 費力地翻了個身,露出了滿是傷痕的後背。 “啊!” “血!” “是鞭刑!” 在場的貴族女性,都覺得今天來的真值! 本來只是正常地參加一次宴會,結果出現了公爵家針對私生子的陰謀! 雖然聖武士審判邪惡的過程有些血腥,但是力求消滅邪惡的身姿同樣充滿著別樣的魅力。 然後本該是陰謀主角的公爵的長子,居然隻穿了一條內褲,昏迷的出現在了伯爵的宴會上! 更令人吃驚的是,公爵長子的血脈似乎是出現了什麽問題…… 現在他的背後居然還有著血肉模糊的鞭痕! “我真為那些今天沒有參加宴會的人感到遺憾!他們不知道錯過了多少!” “對!真的是太讓人震驚了!” “你們說,康格裡夫大人是受虐狂的話,同樣血脈的雪萊會不會……嘿嘿。” “你看這個狀況,還覺得是同一個血脈嗎?” “唉!那真是可惜了!我早就想看他哭泣的表情了!” “你可真是惡趣味啊!不過,我也想看看呢!” “嗯!希望可以看到!” “……” 一臉平靜地看著雪萊審判敵人的娜緹婭,沒有被稍顯血腥的場景嚇到,她也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年幼少女。 此時卻是被那些滿面笑容,一臉春心蕩漾的貴婦人嚇到了! 她的右手一頓,差點就沒握住手中的酒杯,靜靜地走到了另一邊。 “這……這就是貴族嗎……” “你之前到底是怎麽在這裡活下來的?” 莉迪婭扶著桌子,看著場中心的雪萊,有些心疼地想著: “雪萊大人看上去很悲傷,他們的關系一定很好!” “……那個圖案,我好像在哪裡看過?” …… 當事人雪萊,此時並不是像別人想的那樣痛苦、慌亂、憤怒…… 他現在滿腦子全是大大的問號! “?????” “康格裡夫,看不出來啊!” “你小子,身體都這樣了還玩的這麽刺激?” “多麽鐵骨錚錚的一條漢子啊!” 為了極力掩飾自己快要笑出來的事實,雪萊低下頭裝作觀察傷勢的樣子,這時候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鞭刑!” “這些傷痕的排列都是有規律的!” “……嘶,這是某個神靈的聖徽嗎?” 牙疼般的吸了一口冷氣,雪萊覺得自己額頭瞬間充滿了冷汗! “會以這種方式描繪聖徽的,我能想到的只有一個……” “……痛苦女神·勞薇艾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