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世強看著眼前的楊秋,心頭不由得歎息了一聲。 杜輕語是他最心疼的女兒,繼承了杜家所有優秀基因的女兒,居然被人退婚了? “楊秋,為什麽?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知道這件事的後果嗎?你這樣胡鬧,是要出大亂子的。” 杜世強強行壓製住心頭的怒氣,目光炯炯的盯著楊秋問道: “你是覺得,輕語配不上你嗎?” “不是!” “那你覺得,是杜家在謀奪楊家的產業嗎?” 楊秋搖頭,除了一開始有點不好意思,現在他完全恢復了正常,他對著杜世強微微一笑: “杜伯父,我是為了輕語的幸福!” “我聽不懂!” 杜世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楊秋給了他太大的震撼和驚喜。 在這之前,杜世強自己甚至也曾經想過,難道真的要遵守那個婚約嗎?楊秋是他看著長大的,從小就無比的懦弱,自己的女兒嫁給他,完全可以想象,那是一種什麽結果。 而現在,楊秋的身上,居然有了一種連他都無法琢磨的氣息。 面對自己能不卑不亢,鎮定自若,甚至還能侃侃而談,誰說這樣的人是一個廢物,那他才是一個廢物。 但是,自己這未來女婿的心機,未免太深沉了一點吧? 這麽多年的譏諷,侮辱,從小伴隨著長大,光是這一份隱忍,這天底下,有幾個人能做得到? 杜世強覺得自己絕對做不到。 “杜伯父,您也知道,我和輕語之間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每個人都有自由追求幸福的權利,就算是我們因為這個婚約在一起了,也不會幸福。” 杜世強臉上的表情漸漸的緩和了下來,他微笑著看著楊秋笑道: “那你又怎麽知道,你不會喜歡上輕語,或者她不會喜歡你呢?” 楊秋笑著說道: “如果沒有婚約的話,說不定,我們還真會相互喜歡並且在一起的!” 杜世強沒有再多說什麽,因為他認定了楊秋這麽多年能偽裝成一個廢物,絕對是一個心智極為堅定的人,說多了反而不好,所以他點了點頭,說道: “好,那這樣,我不催你們結婚,也不干涉你們的事,但是,我希望你們可以試著相處一段時間,如果真的覺得不合適,那個時候我們再來說其他的,怎麽樣?” 楊秋不由得一愣,但是杜世強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大手一揮: “好了,就這麽決定了。楊秋啊,你這樣上門來退婚,我不管你是想得多麽得周全,但是實際上,這件事,你做錯了,懂嗎?” 楊秋解釋道: “我只是想……!” 杜世強這個時候表現出來了一個家長的魄力和專橫,他直接站起來說道: “我不想聽你解釋,回去之後好好想想,我今天很忙,沒時間陪你了,你自己到處轉轉吧,以後這也算是你的家!” 杜世強說完之後,直接就那麽走了。 楊秋呆了! 他覺得自己很鬱悶。 杜世強根本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無奈之下,他隻好從後宅走了出去。 就在他出門的時候,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張如花似玉的笑臉,正睜著大眼睛十分無辜的看著他。 這是一個小姑娘,年紀大概在十五歲的樣子,身材高挑,十分的水靈活潑。 楊秋看著這個眉毛彎彎,眼睛大大的女孩兒,不由得笑著說道: “小妹,你一直都在門後面偷聽,聽到什麽了?” 那女孩兒俏臉紅了一下,然後撅著嘴瞪了他一眼: “誰是你的小妹,哼,你這個混蛋,居然還敢嫌棄我姐姐,我一定要告訴姐姐!” 見到小姑娘生氣,楊秋呵呵一笑,說道: “杜輕晨小朋友,我怎麽才能收買你呢?” 女孩兒眼珠子一轉,嘻嘻一笑說道: “那你帶我出去玩吧?偷偷的哦?” 楊秋不由得一愣,試探著問道: “為什麽要偷偷的?” 小女孩兒哼了一聲說道: “姐夫我告訴你,媽媽不許我出去,還說外面不安全。” 楊秋心頭不由得一陣的大汗。 姐夫?這算什麽? 小姑娘看了楊秋一眼,見他不說話,嘴裡又哼了一聲: “姐夫,你要是帶我出去玩呢,我就告訴你很多我姐姐的秘密哦。” 楊秋的記憶之中,杜輕晨是少有的一些溫馨回憶,他還記得很小的時候,這個還留著鼻涕的小女孩纏著他非要棉花糖的畫面。 他看著小姑娘突然微微一笑,說道: “輕晨,你覺得以前的楊秋哥哥好還是現在的楊秋哥哥好呢?” 小姑娘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轉,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有些得意的笑容,眼中更是掠過一絲和清純稚嫩氣息絕不匹配的狡黠。 “姐夫,我帶你去見姐姐呀?她就在後院。” 杜輕晨的話讓楊秋又是一愣,原來杜伯父離開,是這個原因啊? 他這是想製造機會自己和那位未婚妻見面? 不知道為什麽,楊秋的心頭,突然浮現出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討厭,也不是反感,依然是那種淡淡的自卑。 不對,這情緒絕對不該再出現在自己身上啊。 他心中輕輕地歎息了一聲,果然到現在,還是在受到之前那具身體遺留下來的某些影響啊。 可見杜輕語在那個可憐的家夥心中,到底重要到了什麽程度。 “那個……輕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下次我再帶你出去玩吧,你不用送了,我知道路,再見!” 見到楊秋飛奔而逃,杜輕晨頓時氣鼓鼓的一跺腳,隨即又咯咯嬌笑了起來,然後她來到後院,穿過後花園,花園最裡面有一個清幽無比的院落。 杜家花園的景色極為優美,空氣之中飄蕩著清新的草木香味,綠樹紅花的掩映下,這裡完全就是一副自然美景。 蜿蜒的小溪穿過院落,在溪邊那座小巧精致的亭子裡,楊秋在尚海大學驚鴻一瞥的那個美若精靈的少女正在這裡彈琴。 杜輕晨清脆的笑聲打斷了悠揚的琴聲。 “姐姐,那家夥嚇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