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鍋類餐廳裡通常冷氣十足,有特價的冷飲或者贈送涼茶, 以此作為招攬食客的小小賣點。 聞柏苓推著湯杳姥姥的輪椅, 進門先幫姥姥蓋一條薄毯, 問服務員有沒有避開空調風的座位,說老人年紀大, 不能吹冷風。 有時候會被服務員誤會,以為聞柏苓才是姥姥真正的孫輩。 其實最初湯杳媽媽答應他們時,姥姥還有些生氣, 總是會念叨,為湯杳沒有去見鄰居家那位博士後而感到可惜。 但一晃幾個月過去, 到冬天時, 老太太已經和聞柏苓相處得特別好。 湯杳在星期五晚上打電話回家, 說自己明天回去時,隱約聽見姥姥在媽媽旁邊著急:“姥姥怎麽了?” 湯杳媽媽幫忙傳達:“你姥姥問你呢,明天是自己回來,還是帶著小聞一起?” 他們已經吃過晚飯, 回到聞柏苓家裡。 湯杳舉著手機回頭,聞柏苓正慵懶地靠在床邊, 他也看向她,問,怎麽了? “姥姥問你明天回不回家。你明天工作忙麽,要不然和我一起吧,媽媽和小姨早起去買菜,要做紅燒魚......” 她很自然地把他們所有住址都稱為家,自己卻沒有察覺。 聞柏苓淺笑:“成。” 掛斷電話,湯杳拐進浴室,邊解開毛衣開衫的扣子,邊探了半個腦袋,對聞柏苓說:“我發現你現在可是比我還要受寵,昨天通電話,姥姥都沒問我周末回不回家的,今天就問了你......” “和男朋友也爭寵?” 她玩笑著:“誰讓你把我都給比下去了?這個老太太,才吃了幾頓大餐,就把我忘了,我可是博士呢。明天我得說說她。” 聞柏苓跟著走進浴室,幫湯杳把脫掉的毛衣和襯衫都丟進洗衣機,又抬手,利落地撚開她背後的搭扣:“你不是說過,親人只剩下姥姥、媽媽和小姨。” 他的手覆過來,握住她,湯杳聲音一顫:“嗯...是說過......” 聞柏苓的吻已經落在她頸側,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聽見他說,小杏,我陪你一起守護她們。 浴缸裡不斷注入熱水,霧氣籠罩每一寸空氣。 湯杳在霧靄裡塌下腰,感受著身後聞柏苓的進退有節。她忽然想起些什麽,聲音已經斷斷續續,也還是堅持著問了出口。 “那今年過年怎麽辦,你要去國外的吧?” 湯杳對聞柏苓出國這件事,總有那麽一點點應激反應,光是提到心裡也緊張,猛地一緊。 聞柏苓悶哼,“放松點”,他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隻去幾天,陪家人們過個年就回來,別擔心。” 玻璃上蒙著彌漫著水汽,他牽了湯杳的手,用她的指尖在水霧上寫字—— “the love of my life.” 翻譯成,“我一生的摯愛”。 水霧聚集,順著玻璃流淌下來,讓那些英文字母有種塗鴉的藝術感。 聞柏苓就在完成這句書寫時,把湯杳帶入失控的情潮。 泡澡前湯杳在浴缸裡放了小姨送的泡澡球,滿水面都是雲朵般蓬松的白色泡沫,經他們一折騰,泡沫更甚,幾乎要沿著浴缸邊沿滿溢出去。 事後她跪在浴缸裡,盲摸池底:“聞柏苓,我剛才感覺水裡有東西,把我膝蓋都硌了一下,好像是石頭。” 聞柏苓明知故問:“沐浴球沒融化乾淨?” “不應該吧......” 湯杳在泡泡裡摸來摸去,終於找到罪魁禍首,捧在手裡,竟然是一枚寶石戒指。 寶石比項鏈上那顆稍小巧些,看起來更加秀氣,淡粉色,寶石沾了水,在燈光下璀璨奪目。 湯杳又驚又喜,問聞柏苓,怎麽就敢把這麽貴的戒指放在浴缸裡:“萬一我根本沒發現,放水時給弄丟了怎麽辦?” 想了想又問,這個是不是就算結婚時的戒指了? 聞柏苓捏捏她的臉:“哪兒能,連求婚戒指都不算,給你平時戴著玩的,婚戒得是白鑽吧,到時候再買新的。” “那也太破費了,哪有人三天兩頭買寶石戒指回家的?” 聞柏苓親了親她的額頭,說,不破費。 他說他又沒讀到博士,學術上沒什麽造詣,也就賺錢方面的能力還算能看過眼。 “我賺了錢,不給你花還能給誰花?” 這個冬天裡,湯杳和聞柏苓又開始像過去那樣,商討關於未來的計劃—— 聞柏苓的父母年紀大了,思鄉之情尤甚,打算過完年就搬回國內定居。 湯杳房子租滿一年後,也不打算再續租,準備搬過來和聞柏苓同居。 等家裡生意不那麽忙,聞柏芪也會攜妻女回國。 到時候湯杳和聞柏苓兩家人湊齊了,是會見見面的。 過年前幾日,湯杳老家那邊有位老鄰居家突然傳來噩耗,有長輩過世,她們全家動身,回去參加葬禮。 那位老人居住在她們家樓下,對湯杳也很好,幾乎是看著湯杳長大的,猝然長逝,她心裡也不好受。 老家有傳統,家裡辦了喪事,不能在門上貼對聯和福字,不能放鞭炮和煙花,也不能穿顏色鮮豔的衣服。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殊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