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亮著燈,孔雀在籠裡不耐煩地溜達。 隔著籠子,湯杳蹲在那兒,用手機搜彩虹的圖片給孔雀看。 好半天都沒得到想要的結果,她還偏過頭,挺納悶地問他:“聞柏苓,他們都說要給孔雀看比它還漂亮的顏色,它就會很不服氣,會開屏。怎麽這幾隻孔雀都沒反應呢?” “......凍傻了吧。” 湯杳暖呼呼地裹著人家的風衣,猛然反應過來什麽,主動去拉聞柏苓的手:“你是不是也冷,房間在哪邊,那邊麽?我們快跑吧,別把你凍感冒了......” 成年之後,聞柏苓從來就沒有過這麽不沉穩的時候,像個賊似的,黑燈瞎火在別墅區裡跟著湯杳跑。 真傻得可以。 這要是讓那群人看見,下次牌桌上的八卦就輪到他了。 還好有休息室的那棟別墅不算遠,跑幾分鍾就到了,兩人進去時,把管家都給驚了一跳。 看管家那隱忍的樣子,估計是堵上職業生涯才憋住了笑。 要是費裕之在,準得嘴欠地問,你們是被鬼追了嗎? 湯杳體力不太行,刷卡進房間後,還在輕喘。 這是個小套間,房間裡有兩個臥室,一枝桃花在水晶花瓶裡綻著花瓣。 冷白色的燈光落在湯杳臉上。 她才劇烈運動過,皮膚又呈現出那種健康的淡粉色,像荷。 看著眼前這個毫無防備跟他回到房間的姑娘,聞柏苓沒把持住,湊過去吻了她。 第30章 窗外又傳來孔雀叫聲, 急促的。 聞柏苓的吻很輕,淺吮她的唇,然後退開些, 捏了捏她的臉頰, 問:“怕麽?” 湯杳像啞了,暈乎乎地搖頭。 仿佛熬夜導致的症狀姍姍來遲,整個世界都天旋地轉。 她又逞強地想要裝出鎮定自若的樣子, 穩住發抖的手,指沙發:“聞柏苓,我們去沙發......” ......那邊坐。 後半截話, 她竟然沒有力氣說完它。 “嗯。” 聞柏苓忽然攔腰把她抱起來, 小臂托著她的臀。 那件披在她身上的長風衣落地, 他從可憐的風衣上邁過去,抱著她跌陷進真皮沙發裡。 皮質承重, 吱嘎作響。 湯杳在聞柏苓腿上,是那種跨坐的姿勢,心慌意亂地抓緊他的胳膊。她害羞, 偏偏聞柏苓還一直在看著她,目光如高岸深谷, 寸寸下移, 落在她唇上。 見他有繼續的意思, 湯杳手足無措,紅著臉,呼吸早就沒了節奏,亂七八糟的, 幾乎要閉氣憋死自己。 不知道她當下是怎麽想的,也許是在學鴕鳥吧, 竟然傻氣地主動閉上了眼睛。 世界陷入自欺欺人的黑暗。 湯杳能感覺到聞柏苓扶著她的腰,另一隻手的指腹還沾著外面寒氣,涼的,剮蹭過耳垂。 他親吻她的耳朵、她的唇。 房間裡有恆溫中央空調,乾燥的暖意從出風口散開。 她像一捧雪,幾乎融化。 很多陌生的感覺襲來,如同向血液中注入微小電流,陌生得令人著迷又害怕。 原來和喜歡的人接吻,是這樣的感覺。 其實他也沒有吻得很凶,是湯杳自己太緊張,整個人都是顫栗的。 聞柏苓停下來,幾乎是寵溺地擁著她的背,聲音比平時更低些:“好了,不欺負你。” 手機從毛衣外套的口袋裡滑出來,落在沙發上。 湯杳竟然短暫地清醒過來,胡亂往手機的方向摸了兩下:“我...鬧鍾還沒關......” 這會兒都三點多了,她的鬧鍾是四點半,要是待會兒再響,今天根本沒得睡。 聞柏苓幫她拿了手機,遞過來。 但在他的注視下湯杳心慌意亂,點來點去差點忘了自己拿手機的初衷,反而習慣性地觸進了微信頁面。 最後和她對話過的,是小姨。 小姨說下星期回京城。 聞柏苓跟著看了兩眼,提醒她是要關鬧鍾,然後又問:“小杏,是你的小名?” 湯杳還有些失神,“嗯”一聲。 從他吻她開始,她就沒有抗拒過任何,任自己柔軟順從窩在聞柏苓的懷抱裡,給他講關於自己改過名字的故事。 她已經用手機看了一晚上書,本來平時睡得就不多,今晚又熬了大夜,眼睛乾澀,泛紅。 聞柏苓似乎心情很好。 他又吻了吻她的唇,“困成這樣”,帶她回臥室睡覺。 他們依然是分房休息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春雨綿綿,密密麻麻落滿玻璃窗,給這個夜晚鍍上一層朦朧的漆。 就像她後來回憶這個夜晚,總覺得有很多說不清的情緒,都在醞釀在其中。 湯杳以為自己會徹夜失眠,卻在洗過澡後,回憶著接吻這件事,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裡她走在山谷間的吊橋上,搖搖晃晃,每一步都踩不踏實。 好像有誰說過,橋對面的東西不該妄想。 她緊握吊橋繩索,心存恐懼,卻也沒有擯欲絕緣的本領,做不到真正放棄,只能順從心意,摸索著緩步前行。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殊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