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聞柏苓說,哥哥聞柏芪是個非常厲害的人,二十出頭就展露了驚人的經商頭腦,很受家裡長輩們的器重,這幾年更是被當成接班人培養。 反而是聞柏苓自己,對那些家裡的生意並不是特別感興趣。 在剛認識湯杳那會兒,他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讀博,鑽研數學。 但家裡的長輩們身體都不算好,高層嚴重缺人,他哥哥分身乏術,忙不過來,聞柏苓才暫時放棄讀博的想法,回家裡幫忙。 湯杳想問聞柏苓,放棄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會不會遺憾。 但轉念想想,如果換作是她,媽媽打電話來說家裡需要人,她也會義不容辭回老家的。 那些紙張整理到最後,湯杳又撕掉一遝:“你們家裡如果有哪個項目虧損嚴重,會賠多少錢?” 聞柏苓想了想,說八到十一位數不等。 湯杳膽子小,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去做生意。 漲跌盈虧這些她是吃不消的,真要是賠點錢,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活受凌遲,心臟絕對受不了。 聞柏苓特別不正經,從背後撚開搭扣,手往她衣服領子裡面探:“心臟這麽脆弱?過來讓我摸摸看......” 她在他手下更加脆弱,但也突然生出一腔浪漫的幻想,坐在聞柏苓的懷裡,對他說,如果她變成有錢人,可能會想要開個書店。 “那種不大的店面,最好是在街角。書架要高,從地面一直到天花板,隻擺幾張可供讀書人休息的桌子椅子。不賣東西,但可以自己帶茶和咖啡來衝,熱水管夠。” 聞柏苓這種能談論八到十一位數虧損的人都點頭了,湯杳於是有些興奮:“怎麽樣?你也覺得我的想法好?” “準賠錢。” “......” 湯杳不給摸了,拍掉他的手,轉念又給自己打氣加油:“沒關系,湯老師已經被老家那些家長們催了很久,要回去上班賺錢啦!” 那段時間湯杳剛結束期末考試,和家裡人通電話時,媽媽特別高興地說,好多鄰裡鄰居的家長都追著問湯杳什麽時候回去,等著讓湯老師給家裡孩子補課呢。 聞柏苓把人從碎紙堆旁抱起來,挺不舍得地挽留人:“湯老師為了賺點補課費,連男朋友都不要了?” “說得這麽市儈,我是為家鄉的孩子們奉獻自己寶貴的假期時間......” 話沒說完,嘴被吻住。 她步步後退,最終背靠在被盛夏陽光烘烤得有些燙的玻璃窗上,不再躲避,主動墊腳,摟著聞柏苓的脖頸,和他接吻。 “下午陪我去公司?” “不去,我要和呂芊去車站送陳怡琪。” 聞柏苓“嘶”了一聲,居然有些吃醋:“又開你室友那個發小的車?” 湯杳笑著地鑽進他懷裡,緊緊環著他的腰:“晚上我回來陪你。” “晚上去泡中藥吧,你這陣子考試累。” 說完他又加了一句,“要不要和我一起泡?” 湯杳當然也想在京城多待些時日,但她沒有那樣的資本和財力來支撐,能夠讓她腦子裡隻想著風花雪月、卿卿我我。 回老家後,她奔波在自家小區和隔壁小區裡,給初中生和高中生補習英語。 偶爾在傍晚回家時,能撞見媽媽在接聽小姨的電話。 生活好像又回到了幾年前小姨剛到京城的那段時間,湯杳踢掉鞋子跑進屋裡,聽見小姨在電話裡興奮的聲音,說著南方城市的種種。 湯杳媽媽在高興之余,也會多一份擔憂。擔心小姨在那邊吃不吃得好,氣候是否習慣。因此絮絮叨叨,總也不願掛斷,擔憂的話像是永遠也說不完。 這個暑假裡,在湯杳和小姨的私人通話中,偶爾會提及聞柏苓。 小姨似乎對這個名字,也沒有之前那麽排斥,還問過她,有沒有接觸過聞柏苓的家人。 當時湯杳回答說還沒見過。 根本沒想過自己在半月時間後,會見到聞柏苓的哥哥。 假期進入尾聲時,湯杳和媽媽說了個小謊。 謊稱和室友約好了要回京城玩,定了提前幾天的火車票回京城。 火車到站,她提著行李跑出去,到處人頭攢動,可聞柏苓很高,她很遠就看見他的身影。 思念充斥胸腔,幾乎滿溢出來,她甚至拿出了些百米衝刺的架勢,穿過人群,一口氣撲進他懷裡。 “聞柏苓,我賺到非常多的錢,今天我請你吃飯吧!” 聞柏苓當然為她高興,環一環她的腰,卻也忍不住擔心:“好像又瘦了?” “一點點而已。” 車上還有個不關心這些的“廢話多”。 費裕之從車門裡探出頭:“誰要請客吃飯?我可聽見了,是不是聽者有份?” 八月下旬的天氣依然炎熱,湯杳非要請客,聞柏苓和費裕之不約而同選了家便宜的,三個人坐在煙熏火燎的大排檔裡吃燒烤。 費裕之打量湯杳。 哪怕和聞柏苓在一起之後,她並沒什麽特別的變化,還是滿身沒有品牌的普通服飾,洗得乾乾淨淨,頭髮梳成清爽的馬尾。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殊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