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杳忽然想起什麽似的,上半身越過他,去摸書包的拉鏈。 天氣已經暖了很多,零上十幾度的天氣,湯杳也不再穿厚厚的毛衣外套,換了薄款。 剛才下來得急,外套塞在書包裡。 她身上只有短款衛衣,這樣伸長手臂的動作,露出一截細膩白皙的皮膚,纖腰楚楚。 她對聞柏苓毫無防備,還在奮力去拉開書包的拉鏈,長發垂落在他手背上,毫無察覺。 這樣悉悉索索半天,湯杳終於從書包裡面拿出兩袋卸妝濕巾。 之前給她化妝的小姐姐說,用這個就能擦掉防水的彩妝,眼妝要多敷一下,等個十幾秒、半分鍾的再擦。 想到剛才聞柏苓的問題,她從書包敞口裡拎出某書的一角,給他看。 是那天在會所吃早餐時,那個和聞柏苓談論投資的男人推薦的,英文版金融類書籍。 “我在圖書館找到了這個,借回來看看......” 聞柏苓把視線從她腰間移開,短暫掃了眼書名,有些心不在焉,說那個朋友是有些好為人師的臭毛病,不用太放在心上。 “學習兼職這麽累,還有時間看這個?” “魯迅先生不是說過的嘛,‘時間就像海綿裡的水’,擠一擠還是有的。” 湯杳知道她和聞柏苓他們擅長的領域不同,倒也沒有想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長。 只是不希望自己在他們身邊時,顯得過於腹笥甚簡,好歹能聽懂他們聊天的內容,哪怕一點兩點呢。 “我先卸個妝。” “嗯。” 卸妝濕巾按壓在右眼,停了幾秒,湯杳才察覺到聞柏苓的不對勁,轉過頭,用僅剩的一隻眼睛看他:“不是說帶我去個地方麽......” “等你卸完妝。” 聞柏苓完全沒有要去前面開車的意思,睫毛慵懶地垂著,目光很深,始終落在她身上。 看得湯杳腦子都昏沉了。 她思維出現卡頓,想問聞柏苓,又不是需要她來開車,為什麽要等她卸完妝才能走。 但這問題沒出口,已經有了答案。 這款車在內飾上是選了星空頂的,那些燈飾像繁星,在頭頂盡職盡責地發光。 他在璀璨星空下湊過來,輕輕捉住她的手腕,挪開她按壓在眼睛上的手和濕巾,偏頭吻她。 這是商業區的街道,沒有坐落著電影院和購物中心的主街喧囂繁華,但在星期五的晚上,也還是來來往往,總有人經過。 他的手沿著衣擺探入,湯杳閉著眼睛,聽見偶爾飛速經過的車輪聲、鳴笛聲,有些緊張:“聞柏苓......” “貼了防窺膜,看不見裡面。” 聞柏苓雖然這樣說,卻也沒有再做什麽,攬著她的腰抱了她一會兒:“走吧,先去吃飯。” 這天的飯吃得很慢,聊天,品餐前茶,品菜,品餐後甜點,吃過晚飯,已經將近十點鍾,而餐廳離學校的距離實在有些遠。 湯杳有種預感。 她知道聞柏苓今晚不會送她回宿舍。 他們都是成年人,湯杳心裡也有些猜想,覺得自己明白這個晚上會發生什麽。 可她沒想到,聞柏苓帶她去往他的住所之一,進門沒有直奔主題。 而是掐好了時間,像變魔術似的,先送了她一朵荷花。 荷花仍然開得不應季,卻很美。 聞柏苓在她詫異時,看了眼手表:“剛好十二點鍾,生日快樂,小杏。” 第33章 荷花被點滿金箔的亞麻紙包著, 重瓣,淡粉色,很蓬松的一朵。 湯杳拿著那支荷花, 猝不及防聽聞柏苓一聲“小杏”, 有些怔神。 他是在京城認識的所有人中,甚至成年後認識的所有人中,唯一叫過她這個名字的人。 二十一歲伊始, 突然聽到有人這樣溫柔地喚她“小杏”,讓湯杳莫名動容。 有種錯覺,就好像, 他不僅僅是她的男朋友, 也不僅僅是看不到未來的一片迷霧, 而是她的家人或者親人。 湯杳眨巴眨巴眼睛,想哭。 聞柏苓卻捏捏她的臉, 像威脅幼稚園小班的孩童:“不許哭,哭了明天不給你買蛋糕吃。” 在十二點整的這個瞬間,湯杳收到很多祝福。 手機在外套口袋裡接連響起微信的提示音, 聞柏苓都很寵地笑道:“我女朋友人緣還挺好。” 點開微信,各式的微信頭像排成排, 一串紅點。 有過去的同學, 有呂芊和陳怡琪, 也有大學同學和她給補過英語的初中生。 湯杳一一回復時,又收到了新的。 連湯杳媽媽都因為惦念女兒,學會了這種第一時間發祝福的方式。只不過掌握得不熟練,發過來時已經是距整點過了幾分鍾, 卻很仔細地祝福著—— “祝我親愛的女兒,生日快樂, 永遠幸福,永遠開心,永遠健康。” 沒有華麗的辭藻,也沒有望子成龍的夙願,只是希望湯杳健康快樂。 湯杳舉著手機:“聞柏苓,我能給我媽媽回個電話嗎?” “你想做什麽不行?” 聞柏苓指了指不遠處的房門,主動避開,“我去裡面等你。”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殊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