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NO.082更迭的王朝 眾人看著明慈脖子上若有若現的痕跡,以及明湛因為生氣而微微發紅的眼睛,俱是不敢吭聲,心想著,姑奶奶你就別較勁了,仙塵金不過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又何必吵成這樣。 半晌,李玄道:“不然,就湛和慈丫留下來罷。陣法有就行了,持不持,關系應該不大。” 她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明湛起身往外走。 李玄喊:“誒,不是讓你留下來嗎?!” 結果他一聲不吭就鑽出了山洞口。 李玄罵了一聲,連忙起身,跟了出去。 聞人裕歎氣:“你到底又在鬧什麽脾氣,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幹嘛非要把他氣走。” 明慈伸手捂住臉,半晌,才道:“我才沒鬧脾氣,是他無理取鬧好不好。沒人持陣怎麽行,在這荒郊野嶺的,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松警惕。你們都出來這麽長時間了,難道連這個也不知道嗎。我留下來起碼還可以幫把手啊。那本來就是最好的安排。” 聞人裕盯著她,半晌,方揶揄地笑道:“我倒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開始,有成片成片的大道理。” 她的臉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後還紅了紅。別開了臉,故做正經那般咳了一聲,道:“你給我老實說吧,合罕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 夏大叔詫異地道:“你把他氣走,就是為了這個?” 正巧這時候,睡醒的雪花打著哈欠,化身狼形,四腳著地,朝明慈爬了過來。明慈心疼地摟著她,看到她滿身的傷口,把她摟在懷裡。 她低聲道:“好端端的王女,怎麽就被傷成這樣了呢。” 聞言,夏大叔沉默了。半晌,方下定決心那般,道:“老狼主快要不行了,他們說是我給老狼主配的藥有問題。當時我去救雪花,就受到了他們的攻擊。” 明慈一怔:“你的藥?” 夏青憤憤地道:“我的藥,能有什麽問題!分明,是月翎那個賤人,不知道動了什麽手腳!” 明慈嚇了一跳:“月翎?!” 怎麽又和她扯上關系了?不過,夏青去救雪花,沒道理會受到攻擊。而那一支,又明明是代沁的隊伍,應該不會出這樣的事情才對。 夏青低聲道:“代沁派人掩護我和雪花逃了出來,隻讓我們暫時不要回合罕去。現在老狼主不行了,形勢不明。黎赤圖要奪位,然而刺野的女兒嫁給了二王子圖異,兩派自然是打起來的。可是現在不比以往,花了被逐出宮,黎赤圖在宮裡的勢力已經被削減了大半。可月翎又支持圖異,和刺野裡應外合……” 明慈聽的心驚肉跳,月翎到底想怎麽樣呢? 她想要報仇,是難免,畢竟,身為大將卻被俘虜,在銀狼族沒有人瞧得起她,都認為她不過是狼主的女奴罷了。而她的丈夫也因她而死了。 可是她不過是一個妖狼族女將,到底有什麽手段,讓老狼主寵愛她如斯,到了如此地步,還能搬弄合罕的軍權,內政?而且,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她竟就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實在,叫人不可置信。 明慈突然眼皮一跳,道:“她該不會,是詐降的吧?” 夏青疲憊地道:“不管她是不是詐降,如今,合罕部落我們最好還是先不要回去,不然平白惹了一身膻水。” 聞人裕道:“不管他們,好麽?” 夏青眼皮也不抬,道:“人家的內政,你管他們做什麽?難道你以為你已經成了狼族?你回去又是為了什麽?你難道是黎赤圖派的走狗?還是他許了你什麽富貴?平白回去夾在縫裡受罪罷了,快別傻了。” 明慈攔住聞人裕的話頭,道:“說正經的,莫說我們只是入草原來歷練的,沒必要惹上那一身的膻。就算我們回去,忙倒是不知道幫不幫得上,禍是一定要闖幾樁的。” 她道:“你想啊,我們是中原人,而我哥和黎赤圖的關系又那麽要好,你又擅陣法,我又是術士。到時候回去,無論哪派,必將人人自危,你又豈脫得了乾系?只怕一回去,便先成了眾矢之的。” 聞人裕為合罕打了多少勝仗,眾人心裡都有數。現在兩排分營,這樣的人,如果不能為自己所用,那不如先毀掉。就算他投效某一派,現在大局未分,為了保持暫時的平衡,對方也很可能不敢接納他。 這時候,雪花突然嗚嗚的哭了起來,縮在明慈懷裡,委屈的咽嗚著,大滴大滴的眼淚掉下來,瞬間沾濕了面上的毛和明慈的衣服。 夏大叔慌了手腳:“誒?你這,這是……” 明慈也嚇得不輕,捧著她濕漉漉的下巴:“雪花,雪花?” 雪花咽嗚道:“我是狼女,是合罕人……” 夏大叔道:“這有什麽可哭的。” 雪花道:“合罕,亂了。” 聞人裕道:“王朝更迭,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這有什麽可哭的,難道你哭,你那些父兄就不會打起來麽。” 言罷,他一扯嘴角,道:“男人自古以來都是這樣,不管是人還是畜生,都是一樣。為了權力而爭,為了領地而爭,然後去討女人的歡心,空其一生也不過如此。” 明慈一怔,道:“難得你說出這麽有深度的話。” 頓時聞人裕惱羞成怒:“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以前就是個很膚淺的人嗎?” 明慈嘀咕了一聲,心想你以前也就是個花花公子,沒看出什麽深度來。 她摸摸雪花的頭,輕聲道:“雪花,不要緊的。裕說的對,這都是再正常不錯的事情。這是你我都無法阻擋的。你若是難過,大可避開來。” 雪花的眼淚還是大顆大顆的,蜷縮成一團,囁囁的道:“他們說我是雜種,並非父汗所生。父汗尚在尚且如此,如今,若是父汗……那我還能去哪裡?月音奴,我不是王女。王朝更迭我沒有資格參與,那我以後要去哪裡?” 夏大叔衝口而出:“那你跟著我好了。這蠻荒之地也沒什麽好呆的。” 話落,每個人都盯著他。 他似是自知失言,便又訕笑了一聲,道:“你跟著我們罷。我們才不管你是不是王女。你又機靈又厲害,還乖巧聽話,這就夠了。” 雪花的下巴上全是沾濕的毛,眼淚汪汪地盯著明慈。 明慈含笑點了點頭,輕聲道:“若是真回不去了,便跟著我們罷。我可喜歡你了,小雪花。王女啊血統什麽的,其實一點都不重要。” 聞人裕也含笑點頭:“是啊,這麽可愛的小姑娘,若是肯跟著我們浪跡天涯,那是再好不過了。” 頓時雪花也哇哇大哭,撲在明慈懷裡,直打滾,哽咽不清地道:“你們,好……月音奴,你好……我好喜歡月音奴。” 眾人失笑。 夏大叔嘀咕道:“怎麽沒見你說我好,真是個沒良心的丫頭。” 雪花有傷未愈,不久以後便哭累了,被夏大叔抱進了隔壁山洞去休息。 不多時,明湛和李玄回來。李玄神采飛揚,想來是收獲頗豐,可是明湛的臉色卻不是太好看。 明慈瞪了他一眼,道:“回來了?” 他不情不願似的,道:“嗯。” 李玄眉飛色舞地道:“這一趟真是來得不冤。避毒不在了,那些墨涎獸沒有它的靈氣支撐,不死也去了半條命,紛紛躲避了起來。仙塵金根本就是任人采擷。能挖的我們已經全都挖回來了,明天再去一趟,慈丫,你以後修行也不要愁沒錢了。” 頓時明慈被逗笑了,道:“好啊。這趟倒是辛苦你們了。來來來,我們把武器加持一下。哥,我記得你學過煉器的。你來看看我的月朧。” 明湛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挨在她身邊坐下了,見她抽出月朧來給他看,其上光彩流曳,已經完全綻放了出來。他笑了笑,道:“月朧還不用加持。你現在用六品武器已經是勉強了,先適應一下,結丹以後,再加持。” 明慈道:“那就先把你們的武器加持一下吧。” 明湛道:“烈日是六品,我用著正合適。裕的春華,玄的紫檀也不用加持。青的碎雪也不用。把我們身上的小兵器稍稍加持一下便是。” 夏青道:“我的金鍾需要修護。還有,我這裡有一柄小劍,加持一下,給雪花用吧。” 明慈笑道:“你的小劍,哪有我的好。我把仙鳶給她吧。” 夏大叔想了想,覺得還是仙鳶好一些,又跟了明慈許久,非常有靈氣,這是新買來塵封已久的兵器不能比的。 於是明湛把那些仙塵金掏了一些出來丟在一邊,頓時堆滿了半座山洞,然後悠閑的指揮小火噴火加持武器。小火明顯心不甘情不願,但是苦於它自小在這惡人手中吃過不少苦頭,現在也不是報仇的時候,隻好先臥薪嘗膽,逆來順受。 先修了聞人裕那套火璿璣,然後加持大叔的金鍾和明慈的仙鳶,和一眾小兵器。 眾人等得無聊,便去扒拉了那仙塵金來,借著剛修好的火璿璣的地火,似是而非的在旁邊捏兵器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