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NO.017被罰面壁 她道:“你扛什麽扛。我本想好了的,大不了就去道個歉,皮不痛肉不癢的。” 明湛跪得筆直,斜睨了她一眼,漠然道:“那你的小白鹿呢?” “不給!” “哥要罰跪啊,你給不給?” “……還是不給。” “沒良心的臭丫頭,白疼你了。” 直跪到夜幕降臨,明慈開始有點瞌睡,小腦袋一點一點。跪著也不安穩,小身子歪歪斜斜。明湛嗤笑了一聲,伸手扶了她一把,讓她靠在自己胳膊上。她竟然也可以睡的很舒服。 傻丫頭。他心道。 到了第二天中午,明月終於回來了。白綻秋護短是出了名的,說什麽都不肯善罷甘休。最終的結果是罰明湛去後山面壁思過十年。 明湛二話不說要站起來,卻被明慈拉一下,他俯身要扶,略一猶豫,最終連扶帶抱把人拉了起來。明慈的腳在發麻。 “大師兄,慈願意一並受罰。” 明月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他們,道:“湛出關的時候異象驚動了許多人,淨初曾跑來觀看,他作證是明睿先奪了小慈的戒指。” “那湛……” “可是湛重傷了明睿是事實!若不是看在師父的面上,白師叔肯定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面壁十年已經是最輕的處罰,湛收拾一下就去,小慈,你跟我進來。” 明慈低著頭,默默地道:“不,慈也有錯。既然湛要面壁,那慈也沒有仗著師兄們的庇護就無法無天的道理。請大師兄恩準,慈也要到後山去面壁思過。”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明湛輕笑了一聲,道:“兩個人一起,怎麽還叫面壁思過?何況,有你在,還能清靜嗎?好了,妹,不要打擾哥反思。” 說完,把明慈一推,轉身走了。 明慈還在腳軟,這一下就避無可避地掉進了明月懷裡。但是她根本沒有留意到,氣都要氣死了,也不怕疼了,使勁跺了跺腳,追了上去:“你給我站住!什麽叫有了我就不清淨!” 最終明慈還是沒去成。可憐的明湛剛出關,就又被罰面壁思過。 且不說明慈還要跟著木伯修行,跟著明湛去面壁實在不是個事兒。她年紀還這麽小,又是個女孩子,明湛也不可能讓她跟著他到那種地方去。 於是他是這麽說的:“你傻啊你,真要跟著哥去?那誰給哥送好吃的?後山可是什麽都沒有,有的只是毒蛇猛獸。你總要留下來,多給哥弄點好玩意兒送上來。” 明慈一想,覺得也有理,轉身從儲物戒指裡抽出那紫英刀,眼睛紅紅的,道:“哥,這個給你,木伯送你做出關禮的。他要我代他說一聲,築基了,很好。” 明湛看了一眼,面色淡淡的,笑道:“不錯。” 複又摸摸明慈的頭,道:“木伯的身份你已知曉,以後跟著木伯要聽話,好好學,別給哥丟臉。” 明慈便笑了,推了他一下,道:“去你的。” 明湛也笑,收了刀,略一收拾,也就走了。 後山絕對不是什麽好地方。荒得很就算了,而且連路都沒有,都是毒蛇猛獸。那裡有個清風涯,是當年不知道哪位祖師修行的地方,據說面對著荒蕪的雲海,一年兩年,百年,心如死灰。那位祖師後來就是在那裡坐化的。後來,那地方就成了專門懲罰年輕一輩弟子的思過之處。堪比精神折磨。 明湛築基之後,已經可以禦劍飛行,上山自然不是問題。過了幾天,明慈馴化了一隻三階大白猿,提著小籃子讓那白猿背著,從峭壁上就上去了。如此行徑,別說她自己一路嚇得臉色蒼白,連明湛也被她嚇得不輕。 “你說讓我帶好吃的來看你的啊,我這不就來了嗎。”事情過了,明慈倒是又無所謂了。 明湛果然拿她沒辦法,無奈地坐下來跟她一起整理,道:“你就不能消停點,好好修行,再過幾年築基了,再來?” 明慈眼尖地發現他身上的衣服竟破了好幾處,看起來像是被撕的,應該經過了一場混戰。再觀這個山洞,空蕩蕩,連張床都沒有。只有一堆被掃開的稻草,看來明湛是直接橫在地上就當睡覺了。條件真艱苦。 她道:“山裡有別人?” 明湛坐在她身邊,拿酒壺灌了一口,道:“鳥倒是多,人不曾見。後面的雲荒,看著是好看,結果哥那天一不小心跌下去了,結果雲層下面全是毒蟲猛獸,好一場惡戰,差點回不來了。” 明慈嚇得一個哆嗦:“那你以後可別往那裡去。” 明湛笑了一聲,道:“不,呆著也怪沒趣的。” 於是明慈不吭聲了。半晌,方道:“那我過幾天再來,給你送幾身衣服。” 那天晚上下了雨,明慈也就沒有下山,兩個人縮在山洞裡,看著洞口綿延的雨簾,說著話。 明慈道:“你記得我爹娘麽?他們是什麽樣子?” “不記得了。不過聽說你娘是孤月山第一美人。” “哦,真可惜。” 明湛忍不住要笑,道:“是很可惜,聽說你長的像你爹。” “……”心裡哪一點小情緒迅速跑得一乾二淨,明慈立刻惱羞成怒。 嬉鬧了一陣,又慢慢安靜下來。 明慈低聲道:“像爹也好。人家說了,女孩子像爹,才有福氣。況且……長那麽好有什麽用,還不是沒爹沒娘的可憐孩子。以後還要給別人欺負。我啊,還是醜點,省得以後被人惦記。” 明湛摸摸她的頭,隨口半哄道:“哥疼你。” 明慈笑了,道:“那明天帶我去看雲荒。” “不準。” “……” 明湛笑道:“等你築基了,哥帶你去看。” “哼。” 第二天明慈又讓那白猿背下了山,她膽子倒是大了,雖還是有些怕,但已經不至於臉色發白。 下山見了木伯,細細稟告了這件事,明慈有些愧疚地道:“都是慈的錯,若不是慈一時衝動,也不會害得湛剛出關又被罰面壁。” “清風崖啊……”木伯眯了眼睛,半晌,笑道,“不礙事,不過就是十年,他肯安分呆著,就什麽事都沒有。” 明慈憤憤地道:“哪就肯安分呆著了?前幾天還掉下了雲荒,結果碰到了不少毒蟲猛獸,弄得一身衣服破破爛爛的回來。讓他別再去,他還不願意,說是呆著怪沒趣的。” 木伯哈哈大笑,道:“丫頭,這你就不懂了,湛兒是個男人。” 明慈嘀咕:“毛都沒長齊呢,就男人。” 木伯笑道:“不急。慈丫,他總會長大的。說不定,這一番遭遇,倒會是他的造化了。” 這話說得頗有玄機似的,明慈似懂非懂。但是心中到底煩悶,於是便想出去走走。木伯說她又提升在即,必須要先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本想去黑市看看有沒有什麽好武器拿來淬煉,好倒賣高價,可是剛走出林子,正晃悠悠地下山,突然聽到一陣不太和諧的聲音。 明慈警覺地豎起了耳朵,怎麽好像是個女人在咽嗚?聲音雖低,卻有些歇斯底裡。少頃,又聽到一陣男人的笑聲,猥瑣的很。 頓時她就一個激靈,久違的虎軀一震,流氓?! 貓過去一看,果然有三個人男人捉著一女子,那女子還在不斷地掙扎。仔細一看,才看見她嘴裡還塞著東西。那幾個男人還沒得手,各自笑得猥瑣。 其中一人道:“假清高什麽,還不是被人操的料。修為雖低了些,但姿色還算不錯。” 另一人道:“不錯,每次去黑市碰見她,連話都不肯跟小爺說一句,裝得倒是挺像,我倒是更想看看她能騷成什麽樣。” 說著,幾個人又都發出一陣猥瑣的笑聲。 黑市?明慈仔細看了看那女子,卻見她是那黑市入口處為首的清冷女子,名叫青蝶。怎麽會被人拖到這兒來? 她略略打量了那幾口流氓,發現一個已經築基,另兩個分別是凝氣八層和九層。都比自己高。 正思索間,突然有人在自己背上拍了一下。明慈嚇了一跳,二話不說一腳往下一跺正踩中那人的腳尖,迅速退了好幾米。 對方痛呼一聲,似乎未料到她會有這種反應。那是一個築基初期少年模樣的人,穿著一身藍衣,相貌倒是好,就是嘴角掛著那個笑容,怎麽看怎麽流裡流氣。 “哪來的小婊子?” 明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暴露了。遂回過頭,冷冷地道:“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竟敢在這裡行這等苟且之事?” 青蝶嘴裡還被塞著,臉色蒼白,但眼神尚算冷靜。 對方之中唯一那個築基皺眉道:“識相的快滾,不然就別怪小爺不客氣。” 明慈一偏頭,道:“小火,上。” 一道火紅的影子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伴隨著熱焰奔騰。這幾年來,小火雖然個子沒長,但興許是吃得太好的原因,實力隱約已經媲美成年四階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