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意外在俞菟的微博看見自己學生時代的照片, 唐曉星異常驚訝。 點開照片放大仔細瞧了瞧,不可置信:“真是我呀?” 俞菟被問得不好意思,嗔惱地白她一眼:“你自己的照片自己認不出來?” 唐曉星當然認得出來,看著照片就想起來了, 這身橙色的球衣, 她以前特別喜歡。 當初這場球是跟外校的人打的,記得起因好像是隔壁學校有個女生喜歡林憚, 然而那個學校有該女生的追求者, 恰好也是體育生。 對方領了一撥人到她們學校來找茬,林憚差點被圍毆, 唐曉星提議有什麽矛盾賽場上解決,雙方因此約了一場球賽。 這場比賽其實不佔優勢, 因為對方體訓生裡有三個是校籃球隊的, 唐曉星和林憚主要練田徑,專業不對口。 結果唐曉星那天狀態特別好, 超常發揮,以一己之力連進幾個三分球拉平比分,還破出重圍上籃板完成一個絕地反殺的扣籃。 對方不服林憚,但對唐曉星心服口服, 這事兒就此作罷,沒再鬧。 光是試圖回想曾經,唐曉星心就揪得不行, 沒想到俞菟居然保留有那場球賽的照片,更沒想到,菟菟老婆說的暗戀,竟然是真的。 見唐曉星盯著手機一言不發,俞菟從她碗裡拿走兩個蝦仁,問:“你怎麽了?” 但唐曉星對那些女孩完全沒有心動的感覺,她不想揣摩自己到底喜歡男生還是喜歡女生,也不想花心思談戀愛,所以一直單身到遇見俞菟。 從學生時代持續至今的暗戀,她全不知情,理所當然地過著自己瀟灑自在的生活。 唐曉星並不完全明白俞菟的想法,但對上俞菟溫溫軟軟的目光,她腦子裡什麽複雜的思緒都沒有了。 與其感傷遺憾從前沒能遇見,倒不如好好珍惜現有的時間。 這場球賽圍觀的人多,有同校的,也有鄰校的,唐曉星都不知道身後拍照的人群中,哪個是俞菟。 或許因為爽朗帥氣的外在形象,跟她告白的無一例外全是女生。 後來挺搞笑的是, 作為爭論焦點的女孩兒, 沒過多久就跑來跟唐曉星告白,唐曉星一口回絕, 再之後差不多一周多, 這女生跟他們學校校霸在一起了。 唐曉星心情又低落下去。 相比於俞菟竟然暗戀唐曉星,討論更多的是唐曉星這張照片。 俞菟手機叮咚一聲響,屏幕自行亮起,鎖屏界面彈出消息推送。 高三那年父母去世讓俞菟人生軌跡發生改變,後來好些年,俞菟和姥姥相依為命。 而這十年,俞菟是怎麽度過的呢? 學生時代做什麽事都率性灑脫, 不怎麽考慮後果, 也不計較人情關系,現在想起來,難免唏噓。 俞菟吃掉唐曉星剝的蝦仁,聞言神色溫柔地笑:“我沒告訴你,你當然不知道。” 唐曉星擰著眉悶悶地說:“我什麽都不知道。” 俞菟這張照片發出來,評論區一片臥槽。 唐曉星順口便問:“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能遇見唐曉星,無論是十年前的學生時代,還是十年後的今天,都是她的幸運。 因為無緣,所以十年前的暗戀沒能開花結果,卻也因為有緣,所以她們十年後還能重逢。 然後她意識到,她的手機裡都沒幾張俞菟的照片。 對比下來看,她對俞菟的喜歡,和俞菟對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她們已經領證結婚,會相知相伴,共度余生。 每一次相遇她都心懷感激,滿心歡喜。 唐曉星征詢了馮教練的同意,隨後轉發俞菟那條微博。 唐曉星猝不及防,像掉進了蜜罐子裡,心裡酥酥麻麻的,難以言喻這一刻的心情。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俞菟說了句對唐曉星而言略顯玄奧的話。 背景看得出來是某個學校的籃球場,圍觀的學生大都還穿著校服,甚至有人手裡舉個作業本,用記號筆在作業本背面寫了唐曉星的名字,像極了粉絲應援。 唐曉星若有所思。 俞菟想了想,回答:“你那時候拒絕過好多女生,似乎一點也沒有談戀愛的意願,我不覺得自己會被特殊對待,你現在喜歡我,但不代表那時候也會喜歡我。” 唐曉星接到白兔糖的@,心情非常激動,但是沒想好要怎麽回。 她想了解俞菟的過往,又怕聽俞菟說起過去孤單的日子。 粉絲B:唐曉星進國家隊十來年了吧,她們讀書那會兒,至少也是十年前,兔兔暗戀唐曉星十年?! 而這段日子裡,她暗戀著唐曉星。 下面接一排:她是。 粉絲C:[驚呆]兔兔大美女還需要暗戀這麽久,唐曉星是木頭嗎? 她念書的時候,是時不時就會收到表白。 那些說唐曉星長得醜,配不上俞菟的言論瞬間啞火,無數網友在這條微博下跟評:這背影好帥,媽媽我戀愛了! 白兔糖的粉絲群裡不再吵了,聊天內容一派祥和。 粉絲A:原來是我們兔兔先喜歡人家的[捂臉],話說兔兔和唐曉星竟然念一個學校 自俞菟發了那條表白微博,許多網友圍觀吃瓜,想看唐曉星怎麽回答。 從唐曉星穿玩偶服現身簽售會,還點讚網友的追人建議來看,這倆妥妥的雙向奔赴。 只要唐曉星發博回應,基本上就算官宣了。 然而,眾吃瓜網友沒想到,他們在網上衝浪半天,沒等到唐曉星回復,反倒先蹦出來一條新的熱搜。 QH拳擊推廣CEO肖謹言疑似出軌。 唐曉星要發的內容都編輯到一半了,突然蹦出來一條橫幅。 她手指按下去,不慎誤觸,轉到說肖謹言出軌的微博正文頁面。 博主聲稱肖謹言去R市出差後回來,從結婚起就一直戴在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不見了。 同時,他還拍到肖謹言與情人私會的畫面。 博文中附一張像素模糊的照片,依稀可見兩個人在機場的停車場間隙裡接吻。 唐曉星驚愕。 俞菟覺察她表情變化,疑惑:“你在看什麽?” 唐曉星便把手機界面直接拿給俞菟看,然後壓低聲問她:“你看這人像不像林憚?” 俞菟往照片上瞄一眼,皺眉:“太糊了,不一定,但確實有點像。” 唐曉星喉嚨動了動,腦子裡幾幅畫面拚湊起來,串成一條線。 前天晚上他們聚餐結束,林憚醉酒跑到三樓敲門,扔下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走了。 昨天夜裡,林憚扶走俞菟,在肖謹言找去之後,下意識要關門。 唐曉星沒忍住,脫口而出:“臥槽!” 國內首屈一指的拳擊推廣公司CEO出軌,顯然比拳手和插畫師雙向奔赴的愛情更容易引人關注,熱搜直接炸了。 “肖謹言出軌”的詞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榜首,熱搜前三全是相關內容。 眾人皆知,肖謹言的丈夫是秦氏集團的大公子,秦柏安。 秦柏安小時候出了車禍,高位截癱,肖謹言和秦柏安結婚雖然是家族聯姻,但也是嫁給秦柏安之後,她才獲得QH的管理權限。 此前就一直有人猜測,說肖謹言和秦柏安結婚,是以自己為籌碼做了利益交換。 熱搜出來之後,網絡上一片罵聲,譴責肖謹言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說她現在的位置都是“睡”出來的,因為秦柏安高位截癱不能人道,不知道她私下包養了多少情人。 人天生愛管閑事,尤其愛管感情方面的閑事。 網絡上輿論一面倒,責罵肖謹言“不守婦道”的同時,同情被女人背叛的秦柏安。 甚至有人說肖謹言面相不好,紅顏禍水,誰娶她誰倒霉。 肖謹言被網友譴責,連帶著QH拳擊推廣也被大水衝了,QH簽約的拳手紛紛受到輿論影響,接連被退賽。 同時,熱心網友開始扒在機場和肖謹言接吻的人是什麽身份,扒出來的疑似名單裡有好幾個男拳手,暫時沒有出現林憚。 或許因為肖謹言和男人結婚,所以眾網友下意識認為,肖謹言的出軌對象應該是個男的。 唐曉星看到這些評論心情複雜。 理智上她認為網絡上的言論沒什麽可信度,這張照片像素不高,無法確定照片裡面的兩個人就是肖謹言和林憚,或許只是長得像。 同時,她又為自己意識到的一些細節感到不安,直覺告訴她,林憚和肖謹言可能確實有點什麽。 但真相究竟如何,只有當事人自己知曉。 以唐曉星如今和林憚的關系,即便她在意,也沒理由去問。 誰能想得到,昨天她們還在一起練拳,今天就出現這樣的事情。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不管林憚的身份會不會被人扒出來,她的職業生涯可能都會面臨危機。 俞菟見唐曉星看到熱搜後就有點心神不寧,說好要發的微博這會兒也擱置下來,唐曉星絕不是那種看見熟識的人落難,自己還秀恩愛的人。 她敲敲唐曉星的碗邊:“好好吃飯,別多管閑事。” 她可不想她們的約會被無關之人影響,她的讀者不行,林憚也不行。 唐曉星回神,點點頭,放下手機:“嗯。” · 林憚得到通知,近兩個月的行程全部取消,得等輿論平息之後再做安排。 助理在她面前轉圈圈:“這可怎麽辦,肖總會不會被停職?” 林憚躺在沙發上,一隻手搭著眼睛,被助理轉來轉去的腳步聲吵得煩,製止她:“別轉了,坐下,消停一會兒。” “你怎麽還坐得住啊?”助理左右搖擺,感覺一個頭兩個大,“如果你被人扒出來,肖總停職,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你,你肯定會被QH解約,怎麽感覺你一點都不急?” 林憚打了個呵欠,換了個姿勢躺得更舒服點:“解約就解約咯。” 助理氣得牙癢癢,深刻地感受到什麽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歇一會兒吧。”林憚無所謂地閉上眼,“她要那麽容易被人推下馬,就不會走到現在這個位置,你安靜一點,我睡會兒。” 助理:“……” 身後響起房門開合聲,林憚眼瞼輕顫,剛閉上不久的眼睛重新睜開。 眼底掠過一抹幽暗。 助理離開後,她的表情沒有剛才輕松。 摸出新買的手機看一眼,除了新辦電話卡,營業廳發來幾條服務短信,再沒有別的消息。 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她的手機和這間屋子一樣,無人問津。 剛才她那話可沒亂說。 肖謹言走到現在的位置靠的是手腕,這個女人的手腕非同小可。 當初QH剛交到她手上的時候,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甚至少有人知它是秦氏集團名下的企業。 肖謹言在QH投入了十幾年的青春,讓它成為行業龍頭企業,現在秦氏想通過這種手段把公司收回去,不見得能成。 同時,她也知道,肖謹言或許不會倒。 但肖謹言當初怎麽把她撿走的,如今就會怎麽丟掉。 · 吃過飯,唐曉星陪俞菟逛街,問起俞菟的行程。 “飛機改簽。”俞菟回答她說,“待會兒還要去醫院輸液,肯定趕不上飛機,雲柳幫我改簽到明天一早。” 唐曉星應她:“我明早送你。” 俞菟明知故問:“你不還要訓練嘛。” 唐曉星老老實實地說:“我請假,少練半天沒關系。” 俞菟忍俊不禁,摟緊唐曉星的胳膊,問她:“你今晚回宿舍嗎?” 唐曉星眼珠子亂轉,耳尖紅紅的,不看俞菟,也不回答。 俞菟朝她皺鼻子,唐曉星權當沒看見。 過了一會兒,等俞菟放過她,腦袋轉開,她又忽然湊近,貼著俞菟的耳朵小聲說:“不回。” 耳根子被吹得癢癢的,俞菟縮了縮脖子,笑著躲開她。 天氣漸漸變暖,唐曉星帶的衣服都比較厚,借著今天逛街,俞菟給唐曉星新買了兩身衣服。 唐曉星的熊貓眼實在太惹人關注,每進一家店,她們都能很快被人認出來。 好在這些路人也只是好奇地看一看,偷偷拍兩張照片,不會上前打擾。 離開商場的時候,有個女孩兒湊過來,朝她們說了聲恭喜,並朝唐曉星投去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唐曉星不好意思地抓抓後腦杓,心知這一切都是俞菟那條微博的功勞。 俞菟自己表了態,唐曉星的處境轉危為安。 但唐曉星到現在還沒給出明確的回復。 雖然她們現實中已經領證結婚,但看著發出去的微博靜置許久,沒有收到回復,她心裡難免漫上一絲失落。 底下等候消息的粉絲也從一開始的期待,慢慢轉為疑惑,甚至有人到唐曉星的微博主頁去問,為什麽不回復俞菟的微博。 但從剛才離開餐廳,唐曉星就沒再看過手機。 俞菟能理解唐曉星的心情。 畢竟,出事的人是林憚。 如果這件事是假的,營銷號造謠帶節奏也就罷了,可如果是真的,唐曉星一定會很難受。 或許有一部分是為曾經的好友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感到唏噓,更多的,應該是唐曉星心裡將對林憚的人品打上一個懷疑的標記。 在此之前,縱然她和林憚之間有矛盾難以調解,唐曉星也從未質疑過林憚的人品。 唐曉星相信她和林憚的仇怨可能源於某些未能解釋清楚的誤會。 可現在這件事爆出來,林憚的道德品性遭受懷疑,唐曉星感覺自己將徹底失去這段曾經她無比珍視的友誼。 這無疑是令人難過的。 但理解歸理解,不代表俞菟就要接受。 她不樂意任何人分走唐曉星的關注,過去那十年,已經被分走太多太多了。 唐曉星沒看手機,俞菟也不再查看消息,等逛完街唐曉星陪俞菟去醫院打點滴,她們再回到酒店已經十點多了。 俞菟說要先去洗澡,唐曉星應:“好。” 但她剛準備拿手機去充電,她的手背就被俞菟按住。 唐曉星抬頭,疑惑:“你的手機也要充電嗎?” “不。”俞菟搖了搖頭,“手機不需要,但我需要。” 唐曉星:“?” 沒明白俞菟這句話的意思,唐曉星愣愣地問:“怎麽充?要擁抱嗎?” 似乎聽說過擁抱能讓人積蓄能量這種話,因而唐曉星理所當然以為俞菟累了,也需要擁抱充電。 “光是擁抱不夠。”俞菟回答她。 唐曉星歪頭:“那……” 她話隻起了個頭,俞菟打斷她:“你陪我洗澡。” “?!”唐曉星震驚。 俞菟問她:“不願意嗎?” “啊這。”唐曉星張口結舌,支支吾吾,“……沒有不願意。” “沒不願意的話就來。”俞菟牽起她的手,拽著她往洗手間走,“以前又不是沒洗過。” 說完,她還給唐曉星找了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已經太晚了,一起洗節約時間。” 唐曉星想了想,好像是這麽個理兒。 但洗澡和充電有什麽關系…… 一個隱晦的念頭像電光一樣劃過腦海,快得來不及捕捉。 唐曉星覺得肯定是自己想歪了,腦子裡裝了太多不正經的東西,因而俞菟舉手投足,她都能往那方面的暗示去想。 她喉嚨動了動,感覺嗓子有點乾。 雖然一個勁暗示自己,洗澡就洗澡,不要往奇怪的方向延伸,但心裡仍不自覺地帶了兩分期待。 於是,她懷著惴惴不安又蠢蠢欲動的心思,跟在俞菟身後走進洗手間。 酒店的洗手間比較狹窄,隻留夠一個人活動的空間,兩人一塊兒洗的話就顯得有些擁擠。 何況唐曉星大高個兒,她們倆面對面站在一起,感覺俞菟都沒有落腳的地方了。 俞菟走進洗手間,把頭髮挽起來,讓唐曉星幫她摘掉項鏈。 唐曉星應一聲,走過去,小心翼翼將那條她送給俞菟的月兔項鏈取下來。 項鏈墜子還挺沉,唐曉星把它摘下來後,放進首飾盒。 俞菟又說:“幫我解扣子。” 唐曉星看向她,心頭有一瞬不解。 俞菟已經脫了外套,裡面貼身的米白色打底衫是套頭的款式,哪裡來的扣子? 隨即,俞菟當著她的面將打底衫脫掉。 唐曉星呼吸一窒,眼睛都直了。 光潔的背脊上,兩扇蝴蝶骨之間,有兩排小小的內衣扣。 俞菟雖然瘦,細胳膊細腿的,但身姿窈窕有致,曲線柔美流暢,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不含糊。 她就這樣清晰地呈現在唐曉星眼前。 那背脊上,還有前天留下的,已經開始淡去的痕跡。 像綻放在雪地裡的紅梅花。 雖然她們已經有過好幾次親密的接觸,坦誠相見,但每次看到俞菟的身體,唐曉星還是忍不住心跳加快,被迷得暈乎乎的。 太美了。 不論穿不穿衣服,亦或怎麽穿,這女孩兒都漂亮得不可思議。 這一刻,唐曉星覺得網絡上那些人說得對。 俞菟和她在一起,當真就是美女配野獸。 她這頭野獸還如此沒有情調。 如果不是俞菟喜歡她,偏愛她,她長再高,蹦起來也夠不到俞菟。 見唐曉星久站著沒反應,俞菟回頭,眼神純淨,重複道:“幫我解扣。” 唐曉星被抽走了魂兒,什麽雜念也沒有,只剩下眼前這個人。 她情不自禁地朝俞菟靠過去,依言伸手,按上俞菟背後的內衣扣。 指尖有些涼,不小心碰到俞菟的肌膚,那纖瘦的身軀便在她指尖輕輕顫唞。 唐曉星下意識屏住呼吸,咽口水的聲音在靜謐中顯得尤為清晰。 下一秒,內衣扣在她手中解開,她雙手輕輕撥動肩帶,那片薄薄的布料便順著俞菟細窄圓潤的肩膀滑落下去。 水龍頭打開,水還沒溫熱,透來絲絲涼意。 唐曉星擁住俞菟,用自己的身體將俞菟包裹,隨即一個熾熱的吻印在俞菟頸後。 緊接著,綿密的吻一枚又一枚,在圖紙上細致地勾勒。 “老婆,我也需要充電。”唐曉星喃喃說。 俞菟仰起頭,腦袋枕著著唐曉星的肩膀,伸出雙臂勾住唐曉星的脖子,把她往下按。 直至唐曉星的耳朵貼近她的嘴唇,她才喘熄著,將一縷灼熱的呼吸噴吐於唐曉星的耳廓。 “擁抱嗎?”她拿唐曉星剛才的話問。 唐曉星貪婪地嗅著俞菟脖頸間清新恬淡的香味,聞言搖了搖頭,鼻尖在俞菟脖子上輕輕蹭:“擁抱不夠。” 想到明天就要分別,唐曉星很不舍,怎麽抱都不夠。 俞菟的呼吸更急促了,但她還不松口,笑問:“那你想怎麽樣?” “我想……”唐曉星動動喉嚨。 一隻手把住山丘,另一隻手沒入深谷。 第二天早上,俞菟走得很急。 因為第二天面臨分別,唐曉星情緒有點低落,控制不住自己,鬧太晚,俞菟喊停她還不願撒手。 以至於一切結束後都到後半夜,俞菟累到不行,這一覺睡得特別沉,差點睡過時間。 清早鬧鍾響了三遍,終於將她鬧醒。 醒來發現唐曉星那頭豬還在睡,她一腳把唐曉星蹬地上,唐曉星這才慌亂無措地驚醒過來。 看眼時間,什麽溫存都來不及了,她們強忍著睡意,緊趕慢趕到機場,險而又險終於按時上了飛機。 雖然俞菟戴了口罩,但上機的時候,還是有人不時朝她看過來。 因而她拘謹地攏了攏衣領。 這個動作主要也不是為了遮擋臉孔,而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藏一藏脖子上過於明顯的痕跡。 今早見到蘇雲柳,那意味深長的眼神盯得她臉皮發燙。 雖然蘇雲柳一個字也沒說,但又好像什麽調笑的話都說了。 還很困,俞菟準備開飛行模式,然後睡一會兒。 忽然,微博彈出一條消息。 唐曉星:把我的余生送給你@白兔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