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芙蓉，你去幫湘湘收拾下洗漱用品和衣服，我和湘湘下樓等瑤瑤。”年年愉快地替魏明湘做決定了，她站起身，還把魏明湘拉了起來：“我們快下去。”
  芙蓉揮揮手，去魏明湘的臥室了。
  年年拉著魏明湘下樓，邊走路邊說：“這麽晚了，大美女還過來接你，人家長得那麽好看，這幾天島上人又多，萬一遇到喝醉酒的人起了色心怎麽辦？”
  魏明湘被這話嚇到了：“那咱們快點。”
  兩人到了樓下，拿鞋子時，聽到了敲門聲，外面響起紀瑤光清冷的聲音：“我到了。”
  她還在微信上給魏明湘發了消息。
  年年丟下一句：“我也去幫你收拾東西。”
  她跑了。
  魏明湘咽咽口水，又看了看身上的穿著，洗了澡，她裡面穿了內衣的，外面也穿了一件長外套，形象還行吧。
  她凝眉，想了幾秒鍾，沒想明白魏明湘怎麽敢當著她的面脫內衣了，她都做好魏明湘穿著內衣睡覺的準備了。
  她們貼心到魏明湘想揍人。
  紀瑤光用鑰匙打開門，她打開燈，找了一雙拖鞋給魏明湘：“你的鞋子放二樓的鞋櫃。”
  紀瑤光把手機放在櫃子上，她也躺下了，她也看魏明湘。
  魏明湘看了她好幾眼，又看了看她的胸口處，秋季的睡衣還是比較單薄，一眼就看出紀瑤光沒穿內衣。
  紀瑤光看了她好幾眼。
  要是今晚年年和芙蓉沒有這麽貼心，魏明湘覺得自己肯定要穿著內衣睡覺了，只是在掛外套時，魏明湘改變了想法。
  魏明湘打開了門。
  魏明湘看紀瑤光，她無奈道：“她們太困了，唉。”
  本來兩人都在笑，看到紀瑤光，有點不自在。
  兩人都不說話，就比誰憋得住。
  魏明湘轉身就走，走了幾步，發現紀瑤光也上來了。
  魏明湘還能說什麽，感動得都要哭了。
  等紀瑤光進了屋，換鞋子時候，魏明湘把門關好。
  魏明湘輕手輕腳上了床，掀開被子後，她就鑽了進去，躺下來，她還故意側躺著看紀瑤光。
  魏明湘把門全部打開，又打開了鞋櫃，從裡面拿了一雙棉拖鞋遞了過去。
  放好後，魏明湘站在床邊脫外套，紀瑤光已是上床坐著了，腿上蓋著一床鵝黃色的被子，她在看手機。
  紀瑤光也穿的睡衣，白色長褲長袖，披著一件紅色的長款風衣，長到膝蓋骨，一頭金色長卷發散落在腰間，被夜風吹得凌亂。
  魏明湘覺得自己還可以再逗留下：“我梳子呢？我發繩呢？”
  魏明湘忙說：“好。”
  昨晚上四人睡一張床，她和魏明湘都是穿著內衣睡的。
  看來她這個朋友在紀瑤光心裡的分量還是挺重的。
  紀瑤光把三個袋子放在圓木桌上，讓魏明湘自己整理，她沒管魏明湘，而是把臥室的門關好鎖上。
  紀瑤光輕聲：“好。”
  她故意背對著紀瑤光站著，撩起睡衣的下擺處，露出纖細白嫩的腰肢來，再往上是一片白皙的肌膚，魏明湘解開內衣的扣子，把內衣取了下來，扔在一旁的懶人沙發上。
  她瞪年年一眼，接了袋子：“那我去瑤瑤家了啊。”
  “這裡。”年年指了下手裡的手提袋：“你放心，怕你把發繩搞丟了，我給你拿了五個。”
  上一次來紀瑤光的臥室，還是兩人今年第一次見面，魏明湘想起那早的事情，臉頰還有點發燙。
  紀瑤光站在一旁，從始至終，她都沒說話，只是從芙蓉手上接了兩個袋子。
  她一直沒說話，紀瑤光也不說話，只是默默換了鞋子。
  魏明湘換了鞋子跟著紀瑤光上樓，在二樓換回了自己的棉拖鞋，然後，跟著紀瑤光去了她的臥室。
  紀瑤光點頭，她開了床頭燈，是橘黃色，不刺眼，很柔和。
  看著魏明湘和紀瑤光下樓，她們跟了下來，看著這兩人換了鞋子，魏明湘叫她們關門，等她和紀瑤光一踏出家門，門就被這兩個姑娘從裡面關了。
  魏明湘兩隻手交叉在一起：“那我上去收拾下？”
  到紀瑤光的家裡，魏明湘發現，就二樓紀瑤光的臥室還亮著燈，窗簾是拉上的，她應該也打算睡了，看到外婆的消息，就離開暖和舒服的被窩來接她。
  兩人趕緊把袋子遞了過去，笑眯眯的：“都在這裡了，很晚了，快去瑤瑤家睡覺吧，我們也很困了。”
  魏明湘看紀瑤光：“要關燈嗎？”
  外面的小道上還有不少人來來往往，紀瑤光看向人群：“走吧。”
  芙蓉和年年已經幫魏明湘收拾好了，好幾個袋子，一個袋子是洗漱用品，還有洗面奶面霜乳液等等，一個袋子呢，是魏明湘明天要穿的衣服，一個袋子是魏明湘的兩雙鞋子和兩雙襪子。
  魏明湘把自己的牙膏牙刷杯子都拿了出來，又看了看年年和芙蓉給她收拾的洗臉巾和一次性毛巾，她在心裡歎氣，她要是沒追到紀瑤光，都覺得對不起好朋友。
  年年和芙蓉恨不得把她給推出去。
  魏明湘覺得自己臉皮太薄了，定力也沒紀瑤光強，她忍不住了。
  “你一直看著我幹嘛？”她決定先發製人，第一個開口的人好似比較容易掌握主動權。
  紀瑤光淡淡道：“你先看我的，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
  魏明湘指著亮著的燈：“關燈。”
  “不關，想和你說說話。”紀瑤光伸手，捋了捋魏明湘調皮貼在臉頰上的發絲，她看著魏明湘瑩白的小臉問：“你們女同都像你這麽漂亮可愛嗎？”
  魏明湘覺得她真會說話，這句話不但但誇了她，還誇了一個群體。
  雖然她不會看誰是不是姬，也懶得把時間花在這上面，但紀瑤光這話讓她特別特別開心。
  魏明湘用力點頭：“對啊對啊。”
  紀瑤光又問了：“那你是見個女人就喜歡嗎？”
  “怎麽可能。”魏明湘反駁得很快：“我才不是隨便的人。”
  她哪有那麽花心，她覺得自己可癡情了，遇到一個喜歡的人本就困難，她二十四年也就喜歡紀瑤光一個人。但想到有些人可能二十四歲還沒遇到喜歡的人，魏明湘又覺得自己挺幸運。
  紀瑤光眨了眨眼睛，看來很難讓魏明湘喜歡她呢。
  魏明湘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紀瑤光，就看到紀瑤光翻了個身，把床頭燈給關了，下一秒，她又翻身回來了，依舊和魏明湘面對面躺著。
  她還往魏明湘懷裡靠了靠，要是以前，魏明湘可能會因為不好意思而往後面退。這次，她沒退，而是兩隻手搭在紀瑤光的肩膀上，低聲說：“我是同性戀，你注意點。”
  紀瑤光啊了一聲：“我知道，可你不是見個女人就會喜歡的人。”
  魏明湘有點想收回剛才說的話了。
  紀瑤光還在說，不知道是不是黑暗的緣故，兩人膽子都比平時大了些。
  “你們女同怎麽談戀愛的啊？”紀瑤光的聲音透著嬌俏：“可以和我說說嘛？我想寫個幾萬字的論文。”
  魏明湘懟她：“這也要寫論文，你怎麽不上天呢，我不知道，沒談過，別問我。”
  紀瑤光扯了扯她的衣服袖子。
  魏明湘是真的不知道，她平時又不是沒事情做，去關注別人怎麽談戀愛的，偶爾刷到個視頻，也就是看一眼，看完就給忘了。
  都不認識，不想去關注別人，還不如多關注下自己和朋友。
  魏明湘想了想，她想到了年年，又想到了自己。
  “可能都是暗戀居多，不敢說吧，怕說出來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紀瑤光不說話了，她情緒有點低落起來了。
  “睡覺，晚安。”魏明湘拍拍紀瑤光的肩膀：“瑤瑤。”
  “嗯。”紀瑤光悶悶回。
  魏明湘發現她的不對勁，她緊張問：“怎麽了？”
  紀瑤光的語氣依舊悶悶不樂：“就是好奇談戀愛是什麽感覺？”
  她說著，更加委屈了：“我都二十四歲了，還沒談過戀愛。”
  二十四沒談過的人多了，三十歲還沒談過的人也大把，魏明湘猜想，紀瑤光不會是想談戀愛了吧，哪天帶個男人說，這是我男朋友。
  想到此，魏明湘整個人都不好了。
  “戀愛不能隨便談的，你知道嗎？”魏明湘認真道：“美好的從來不是愛情，是美好的人，談戀愛很美好，是因為自己本身就是個美好的人，也遇到了一個美好的人，兩個美好的人在一起，才會有美好的愛情。”
  她沒談過戀愛，但身邊認識那麽多人，見過那麽多人談戀愛。
  魏明湘就一直看著，有些戀愛還不如不談，弄得自己千瘡百孔，整個人都不自信了。
  紀瑤光沒說話，只是抱著魏明湘的手臂，魏明湘覺得吧，紀瑤光這種女孩子，從小就優秀，從學習到工作特別順利，沒經歷過什麽風浪。所以要是談戀愛，可能是個戀愛腦，很容易被男人的甜言蜜語給騙了的。
  “你真想談戀愛啊？”魏明湘想了下掰彎紀瑤光的可能，好像不道德，會遭天打雷劈的。
  紀瑤光不停搖頭：“我隻想和我喜歡也喜歡我的人談戀愛。”
  魏明湘安慰她：“你還小，說不定以後就遇到這個人了，到時再談吧。”
  紀瑤光沒吭聲，只是把腦袋埋在魏明湘胸口處蹭了蹭，魏明湘揉了揉她柔軟的發絲，又拍拍紀瑤光的背，無聲安撫她。
  好在，紀瑤光恢復得很快，開始和魏明湘商量這幾天去哪裡玩，又問真的不需要陪年年和芙蓉嗎？
  “不需要，她們自己去玩，和她們呆在一起，她們會覺得我們很煩的。”魏明湘就怕紀瑤光多想，以為年年和芙蓉不喜歡她。
  紀瑤光對年年和芙蓉並不是很了解，相處下來，隻感覺她們是很好的人，也很好相處。
  “你想去哪裡？”魏明湘笑了笑：“我們玩我們的。”
  “還沒想好。”紀瑤光停頓了幾秒後，她遲疑道：“年年和芙蓉是一對嗎？所以不想我們打擾她們嗎？”
  魏明湘被這句話笑死了，要是她說給年年和芙蓉聽，那兩個姑娘也要笑死。
  年年一直有喜歡的人，估計比她暗戀紀瑤光的時間還要長久。
  至於芙蓉，她直還是彎，魏明湘不確定，但她很確定芙蓉沒有喜歡的人。
  “不是，她們直女，特別直，比你還要直。”魏明湘連忙解釋：“她們真不是一對，你要是不信，你去問她們，她們肯定會笑個不停。”
  紀瑤光想不明白了，既然不是一對，為什麽不想和她們呆一塊，看她們那個樣子，也不像討厭她。
  紀瑤光沒說什麽了，魏明湘推了推她：“你睡過去一點好不好？”
  紀瑤光哦了一聲，往裡側挪了挪，她躺好，和魏明湘之間大概隔著十幾厘米的距離吧，她覺得這樣不好說話，也側躺著，和魏明湘面對面。
  “你以後會找女朋友嗎？”紀瑤光小聲問：“你喜歡哪種女孩子啊？姐姐還是妹妹？”
  魏明湘愣住，她沒想過後面這個問題，但年年說姬崽大部分都是喜歡姐姐的，是姐控。
  “都不喜歡，我喜歡同齡人。”魏明湘低聲：“你不困嗎？”
  “不困。”紀瑤光因魏明湘這個回答有點小小的開心，同齡人啊，她滿足。
  要是魏明湘說姐姐或者妹妹，她應該會難過吧，她又不能讓自己的年齡大點，也無法讓自己再年輕幾歲。
  魏明湘困了，眼角都浸出了生理性的淚水，但紀瑤光不困，她也不能睡，只能在自己腰上捏了幾把，痛意讓魏明湘清醒了點：“那聊天，白天就呆在家裡補覺吧。”
  紀瑤光有點興奮的聲音：“好。”
  她開始問魏明湘大學的生活了，班上同學怎麽樣？
  同學裡有沒有長得好看人品好，學習還優秀的女生啊，校園裡的學姐和學妹怎麽樣？和大學同學還有聯系嗎？
  魏明湘一一回答，她大學同學自是有群的，宿舍也有個小群，只是畢業沒多久，就變成死群了。
  宿舍幾個女生除了她工作得早，要麽出國留學，要麽讀研了，她們有了新的朋友新的交際圈，和以前的朋友就這樣自然淡了聯系。所以魏明湘和她們聯系特別少，過節或者生日期間都不會發條消息，只有朋友圈裡偶爾的點讚。
  紀瑤光也說了下自己大學七年的生活，她大學是真的忙，前面幾年幹了很多兼職，還教了三個學生，暑假都呆在京市教外國小孩學中文，教了好幾個，後來又是去師姐的公司幹了一段時間。
  讀研後就沒多少時間了，不是在上課就是呆在實驗室裡。
  “好忙啊，但也充實。”魏明湘有點羨慕。
  她對紀瑤光空白的七年，漸漸有了清晰的輪廓。
  忙成這樣，難怪沒談戀愛。
  “嗯。”紀瑤光把手機摸了過來，看了下時間，四點半了。
  魏明湘也看到時間了，她第一次睡覺這麽晚。
  “晚安。”紀瑤光給奶奶發了幾條消息，她把手機放回櫃子上。
  魏明湘沒多久睡了過去，紀瑤光也困了，往魏明湘那裡挪了挪，又把魏明湘一隻手拉了過來，玩了一會兒魏明湘的手指，她滿意地睡了過去。
  熬夜的後果就是，魏明湘醒過來時，整個人精神狀態都不是很好，大腦還是懵的。
  有點分不清這是哪裡？她是在幹什麽？
  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偏頭垂眼看緊緊挨著她的紀瑤光，紀瑤光側躺著，一張小臉都快要碰到她的肩膀了，她一條胳膊搭在魏明湘的腰上。
  魏明湘往窗外看，光線特別黯淡，她也不知道窗外到底有多亮了。
  但兩人睡那麽晚，這個時候估計也不早了。
  魏明湘輕輕拿開紀瑤光的手，其實她覺得自己剛醒來時候頭髮微微凌亂，皮膚狀態又好，這個模樣挺好看的。
  她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邊刷牙邊照鏡子，感歎自己不洗臉也如此好看。但紀瑤光在，魏明湘不知道紀瑤光會怎麽想，會不會覺得她太沒有形象了啊。
  魏明湘輕手輕腳下了床，去了浴室。
  她的牙刷杯子和紀瑤光的挨在一起，擠牙膏時，魏明湘還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齜牙，她真覺得自己這樣很好看啊，是不是她太自戀了。
  她刷了牙，洗了臉，又簡單護膚，再往兩隻手厚厚地塗抹了兩次護手霜，這才輕手輕腳去了臥室。
  紀瑤光已是醒了，但眼睛還沒睜開，在被窩裡小幅度地動著，她應該是還沒睡夠，在魏明湘掀開被子躺下後，她就靠了過來，一隻手摟住魏明湘的脖子，還嗯嗯啊啊嬌嬌地叫了幾聲。
  然後，她似乎是清醒過來了。
  一把掀開被子，急匆匆下了床，奔向浴室，關門的聲音有點大。
  好可愛。
  魏明湘有點遺憾，再抱著她蹭會啊。
  她把自己的手機摸了過來，竟然還不到九點。
  睡眠嚴重不足，難怪她覺得這麽困。
  她點開微信，看到芙蓉和年年發給她的消息，她們說她們都來紀瑤光家裡吃了面條了，現在都在外面玩了一個小時了。
  她們說見你們還在睡覺，所以我們沒上來。
  她們問你們兩個為什麽還沒起來？
  你們兩個昨晚幹什麽去了？
  魏明湘心道，聊天唄，還能幹嘛。
  湘湘：【我醒了。】
  也不知道這兩個姑娘在外面玩什麽，竟然還能秒回。
  年年：【累壞了吧。】
  芙蓉：【你們昨晚是不是做你愛做的事情了？所以這麽晚才醒？】
  年年：【第一次和瑤瑤睡覺，感覺怎麽樣啊？】
  魏明湘肯定不會說兩人之前就呆在一張床上睡過了，除了聊天就是睡覺，她又沒那麽大的膽子。
  湘湘：【前天晚上我和她也在一張床上睡了啊，你們覺得怎麽樣啊？】
  芙蓉：【前晚我和年年在，不算，昨晚才是你們的第一夜。】
  年年：【都怪我，給你收拾時候沒給你拿睡衣，你衣櫃裡有夏天的睡衣吧，等晚上姐姐給你送過來。】
  年年：【今晚別穿那套睡衣了，布料那麽多，穿著不舒服，你買睡裙沒有？】
  魏明湘被嚇死了，她每一年暑假都會來海城，衣櫃裡自是有不少衣服，這兩個姑娘不會真給她找一條小吊帶讓她今晚穿吧。
  湘湘：【別，她知道我是彎的，我還這麽刻意，會把人嚇跑的。】
  芙蓉和年年想想也是，兩人又覺得魏明湘不該向紀瑤光坦白自己的性取向，結果搞成這樣，想親近下抱抱都不行。
  但之前呢，她們又覺得坦白好點。
  總之，就是糾結。
  芙蓉：【就沒一點進展？】
  年年：【她看著不直啊。】
  芙蓉：【真不直，相信姐的直覺。】
  湘湘：【我問了她兩次，她都說自己是直女啊。】
  年年：【那也是容易彎的那種。】
  魏明湘看到紀瑤光出現了，她也洗漱好了，頭髮還用根紅色絲帶綁了起來。
  紀瑤光上了床，魏明湘就怕她看到自己和兩個好友的聊天內容，還有那張背景圖片，她把手機翻了過來，放在一旁，盯了好一會兒，看著屏幕黑了，這才放心。
  紀瑤光躺下了，她拉了拉魏明湘，小聲問：“你餓不餓？我們要不要吃了早飯再睡？”
  魏明湘還真有點餓了，她不困，就是累。
  “餓，那咱們也去煮麵條吧。”魏明湘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紀瑤光看著她的手，看了一眼，她就收回視線了，下床，拿過掛著的外套披上，她拉開門出去了。
  魏明湘把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拿了過來，換好後，她也出去了。
  紀奶奶不在家，紀瑤光睡前給她發了消息，所以紀奶奶也沒叫她們，和年年芙蓉吃了面條後，她就出去玩去了。
  一樓的大門沒打開，緊閉著。
  廚房裡，鍋裡的水已經開了，在咕嚕咕嚕冒著熱氣。
  看到魏明湘下來，紀瑤光洗著青菜問：“餃子還是面條？”
  昨晚才吃了餃子，但魏明湘喜歡吃餃子，可以一天一頓，連續吃一個月也不膩的那種，畢竟餃子餡料種類多。
  魏明湘果斷選了餃子，她記得昨天下午包的餃子還有，被紀瑤光放在冰箱裡了。
  紀瑤光從冰箱裡拿了一盒餃子出來，下了十個，等餃子熟了後，她撈了出來，加了一點湯水進去，又加了臊子和肉片，還給燙了幾根菜心。
  魏明湘馬上屁顛屁顛走了過去，自己拿了一雙筷子，兩隻手捧著那個大碗去了外面的餐桌旁坐下了。
  餐桌上還有辣椒醬，魏明湘挖了一大杓，她吃了一個餃子後，又喝了兩口熱乎乎的辣湯，又去廚房了。
  紀瑤光已是把面條撈了出來了，除了青菜，什麽都沒放，看著就清淡。
  魏明湘拿了一雙筷子遞給她，紀瑤光面無表情看她，魏明湘就笑，紀瑤光也笑了下。
  “我們今天就呆在家裡睡覺嗎？”魏明湘吃著餃子問，她是不想睡的，白天睡一天，晚上睡不著，只能聊天，然後明天白天又睡覺，她不想熬夜，不想打亂自己的生物鍾。
  紀瑤光抬眼望了過來：“你想去哪裡玩？”
  魏明湘嫌外面人多，不是很想出去。
  “要不咱們去湖邊玩吧？”魏明湘說的那個湖，在全國都很有名，湖水清澈蔚藍，湖泊面積很大，四邊有三邊是群山，另外一邊就是幾家客棧和幾家酒吧。
  客棧價格住一晚很貴，尤其是在旅遊旺季，至少得好幾千一晚上。
  紀瑤光想了想：“好。”
  吃完後，魏明湘去洗碗了，紀瑤光回臥室洗澡去了，等魏明湘洗了碗上來，她還能夠聽到嘩啦啦的水流聲，魏明湘坐在沙發上找了個電視劇看，看了差不多一集後。
  紀瑤光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出來了，頭髮還在濕漉漉往下滴水，魏明湘呆呆地看著她，她有點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看窗戶，還好兩人都沒拉開窗簾。
  紀瑤光好似沒看到魏明湘，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她吧吹風機拿了過來，開始吹頭髮。
  魏明湘不敢看她，她在心裡呐喊，我彎的，你到底記住沒有？界限感啊。
  紀瑤光把頭髮吹了個半乾，她就裹著浴巾去找衣服了，魏明湘覺得她是打算當著她的面換衣服了。
  她站起身，想出去，只是跨出一步後，魏明湘想到年年和芙蓉在群裡說的話。
  她坐下了，眼睛直勾勾看向紀瑤光。
  紀瑤光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來，放在床上，魏明湘一眼就看到上面的淡藍色內衣，和小褲子還是一套，一件紅色連衣裙和一件同顏色的長風衣。
  魏明湘咽了咽口水，不自在道：“瑤瑤。”
  紀瑤光看了過來：“怎麽了？”
  “我喜歡女人。”魏明湘臉很紅：“要不我出去？”
  紀瑤光面無表情：“你又不喜歡我，隨便你，要看就看，又不是沒看過，我不在乎這些。”
  她取下了身上的浴巾。
  魏明湘慌忙低頭了，頭越垂越低，她還把音量加大了，眼睛一直盯著手機屏幕，電視劇播放的什麽，魏明湘根本沒看，只是一直在發呆。
  她要不要抬頭看一眼？
  不好吧，雖然她早就看過了，她也很想看。
  魏明湘拍拍自己滾燙的臉頰，還是不看了。
  紀瑤光穿衣服時，瞥了魏明湘好幾眼，見魏明湘沒看她，她穿衣服的速度快了點，穿好裙子後，又把風衣穿好了，然後拿了一根紅色的絲帶過來綁頭髮。
  “好了。”忙好後，紀瑤光拿起手機看時間。
  魏明湘呆呆地看著她，一身紅色，張揚又嬌俏，紅絲帶飛揚，帶著咄咄逼人的美，偏偏紀瑤質清冷，稍微中和了一些那份招搖，總之，就是美得魏明湘移不開眼睛。
  紀瑤光神色冷淡，她就拿了手機，一隻手捏著。
  “不走嗎？”
  “走。”魏明湘看了看自己的穿著，休閑服，鵝黃色外套，黑色牛仔褲，穿得跟個學生似的。
  年年和芙蓉怎麽給她挑選的衣服啊？
  算了，至少青春清爽。
  下樓後，兩人在門口換了鞋子，紀瑤光穿了一雙黑色的短靴子，魏明湘帶的是運動鞋，她覺得還行，方便走路，畢竟湖泊那邊只能靠步行。
  兩人一起出的門，過了小橋後，走路去了新城區，去了最近的地鐵站，地鐵擁擠到魏明湘這輩子都不想再坐地鐵了，她和紀瑤光面對面站著，身體都快要貼到一起了。
  魏明湘露在外面的皮膚通紅，紀瑤光也沒好到哪裡去，她也一直低著頭，好不容易到了站，擠得像是沙丁魚一樣的人群漸漸下了車，紀瑤光悄悄松了一口氣，拉著魏明湘也下了車。
    出了地鐵站，就能看到巨大的湖泊了，人流和想象中一樣多，湖泊上飛著一群群白色的鳥兒。
  魏明湘和紀瑤光慢慢走了過去，走到環湖路，兩人就沿著那條小路走，偶爾看看周圍的風景和人群，基本都是一群人扎堆，最少也是兩個人，基本不見一個人單獨過來玩的。
  魏明湘和紀瑤光一直沒說話。
  直到旁邊有對情侶在她們前面，被一個小女孩攔住了，小女孩抱著花籃仰著頭說：“哥哥，姐姐這麽漂亮，給姐姐買朵花吧？”
  那對情侶一看就是熱戀期，男生很高興，見女生羞澀地說了謝謝後，掏出手機買了三朵紅玫瑰送給女朋友。
  小女孩走到魏明湘和紀瑤光面前了，依舊是那套說辭，只是在抬眼看到魏明湘和紀瑤光時，她愣了愣，最後看向魏明湘，小女孩覺得魏明湘看著好說話一些。
  “姐姐，你這麽漂亮，給自己買一枝花吧？”小女孩一臉期待道。
  魏明湘有點無奈，什麽叫給自己買一枝花，不應該說給旁邊這位漂亮姐姐買花嗎？
  魏明湘正要點頭，紀瑤光已是開口了：“怎麽賣？”
  她聲音冷清，小女孩覺得這個姐姐好看，但看起來不愛笑，不愛說話，也不是喜歡小孩子的姐姐，她有點怕紀瑤光，怯生生說：“十塊一朵花。”
  紀瑤光伸了手，纖細的手指在撥弄著花籃裡的花朵，花朵的種類不多，紅玫瑰，白玫瑰，藍玫瑰，白百合，黃色鬱金香，向日葵，除此之外就沒別的花了。
  紀瑤光拿了一枝紅玫瑰，魏明湘拿出手機打算掃小女孩脖子上掛著的二維碼，就看到紀瑤光又拿了一枝紅玫瑰，她只能先等著。
  紀瑤光拿了第三枝紅玫瑰，她把花籃裡的紅玫瑰都拿了出來，總共是十枝紅玫瑰。
  “還要別的嗎？”魏明湘看著她問。
  紀瑤光搖了搖頭：“別的沒這個好看，我喜歡紅玫瑰。”
  她特意補充一句：“嬌豔欲滴，美得熱烈張揚。”
  魏明湘趕緊掃了碼，還把手機屏幕給小女孩看了下，小女孩一直說謝謝姐姐。
  等小女孩走了後，紀瑤光遞了五枝紅玫瑰過來。
  魏明湘莫名其妙：“幹嘛？”
  紀瑤光一本正經道：“一人一半，等下我轉五十塊給你。”
  誰要和你分的那麽清楚啊。
  還一人一半。
  魏明湘也是有脾氣的，她瞪紀瑤光一眼：“不用了，你喜歡你拿著，不要轉錢給我。”
  紀瑤光哦了一聲，拿著那十枝玫瑰沒吭聲了。
  走了十幾分鍾後，魏明湘看到芙蓉和年年了，兩人租了個小竹筏在湖裡拍照，她們沒看到魏明湘和紀瑤光。
  紀瑤光也看到了年年和芙蓉，然後，她低頭，又看手裡的紅玫瑰。
  “高中畢業晚會那事情。”紀瑤光突然開口。
  這句話嚇得魏明湘冷汗都要冒出來了，好好的提這個幹什麽？不會以後就這樣突然被拉出來鞭屍吧，年年和芙蓉鞭屍不算，紀瑤光也要乾這種事。
  “那晚怎麽了？”魏明湘很不在意地攤攤手：“都過去好多年了，誰沒傻逼過呢，總是提這件事幹嘛，人總是有點不懂事的黑歷史吧？”
  紀瑤光一臉認真道：“我沒乾過這麽傻的事。”
  魏明湘乖乖閉嘴了。
  紀瑤光看她一眼：“我記得你拿了一朵紅玫瑰，那朵花呢？”
  她當然知道那朵花是魏明湘借來的，她也看著魏明湘把花還給了那個女生。
  “還給我們班的語文課代表了，借了她一枝花。”魏明湘尷尬得不得了：“那天不是喝了酒嗎？第一次喝酒，喝醉了幹了什麽都沒印象，還是後來同學提起，才知道幹了什麽。”
  這件事後續其實比魏明湘向一班十九個女生表白還要尷尬。因為一班有兩個女生後來向魏明湘表白了，魏明湘拒絕了，女生還罵她渣。
  這件事，那兩個女生都沒再提起，魏明湘也沒和任何人說過。
  紀瑤光沒繼續問了，而是轉移話題：“借你花那個女生，現在還和那天表白的男生在一起嗎？”
  那時候，紀瑤光還覺得兩人互相喜歡，高考後表白，就這樣在一起了挺浪漫。
  因為她這樣幻想過她和魏明湘。
  她是打算高考後和魏明湘表白，兩人也能夠在一起。
  魏明湘想起那晚的事情，那個男生緊張到語無倫次的話，小心翼翼的表白，語文課代表紅透了的臉頰，眼神羞澀，毫無疑問，那一刻他們是互相喜歡的。
  之後呢，就是高考成績出來，男生成績不好，上了一個很普通的大學，女生讀的是很好的985。
  大一還沒結束，男生就在大學裡找了個學姐談戀愛，提了分手。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年年和芙蓉在群裡說起這件事情，一陣唏噓。
  “大一就分了。”魏明湘簡單道：“不在一個城市。”
  紀瑤光沒說什麽了，她若有所思。
  又走了半個小時，年年和芙蓉終於從湖泊那邊回來了，兩人下竹筏後，也看到了魏明湘和紀瑤光，年年還打了個電話過來。
  “你和瑤瑤也來這裡玩啊？”年年興奮道：“我和芙蓉要走了，去下一個地方。”
  魏明湘本來還想叫她們一起，聞言只能道：“好。”
  年年又問：“瑤瑤手裡拿的什麽呢？是花嗎？”
  魏明湘下意識看紀瑤光，紀瑤光在看花。
  魏明湘轉身，往附近走了幾步，小聲說：“嗯。”
  “我就知道是花，你買的吧。”年年雀躍得都要跳起來了：“哈哈，紅玫瑰吧，你表白了？”
  “不是，她自己買的。”魏明湘揉了揉眉心：“發微信。”
  年年沉默了幾秒：“你傻啊你，你不知道搶著付款。”
  她掛了電話。
  魏明湘無奈，是她出的錢，可花不是她送的啊，更沒有表白，而且紀瑤光還打算轉一半錢給她，在紀瑤光這裡，這花是兩人一人一半，只是由她一個人拿著罷了。
  紀瑤光把發上的紅絲帶取了下來，她用紅絲帶把紅玫瑰綁好了，還打了一個蝴蝶結，在魏明湘過來時，她把那小束紅玫瑰遞了過去。
  “該你拿了，我拿累了。”
  魏明湘：“……”她接了過來，一隻手握著，還甩了幾下，綁得還挺牢固。
  兩人沿著湖泊邊走了一個上午，最後都走到了山腳下，還爬了一會兒山，爬了十幾分鍾就下來了，沿著那條路往回走，走到分岔路口，網約車到了。
  兩人打算去老城區吃火鍋，就去兩人第一次吃火鍋那家店，結果到店裡一看，根本沒位置，還有一堆人在排隊等候，只能作罷。
  結果，在老城區找了一圈，就沒一家飯館有空位，就連面館都有人在排隊。
  “回家吃吧。”魏明湘已是餓了，紀瑤光也餓了。
  經過一家奶茶店，紀瑤光停下腳步，她還拉了拉魏明湘的手，待魏明湘看過來，她指了一下。
  “喝什麽？”魏明湘掃了一圈。
  紀瑤光說：“檸檬水。”
  魏明湘要了一杯椰香奶茶，和店員說兩人都要熱的。
  紀瑤光拿到檸檬水後，她喝了一口，還不如自己做，味道並不好。
  但她也渴了，還是把那杯檸檬水喝完了，丟了垃圾後，看到魏明湘一隻手拿花一隻手拿奶茶在發呆，她那杯奶茶，她還沒喝。
  紀瑤光就過去摸了一下，還是熱乎的。
  魏明湘以為她想喝，遞了過來，紀瑤光搖了搖頭：“回去煮飯了，我好餓。”
  路上，兩人商量吃什麽，做飯花費的時間太長了，只能煮餃子或者煮麵條，時間短。
  最後兩人決定吃麵條。
  到家後，已是三點多了，魏明湘手裡的奶茶只剩下淺淺的熱度了，她把奶茶放在餐桌上，就和紀瑤光去了廚房找吃的，找了肉片出來，又拿了兩個雞蛋和一把青菜。
  等面條煮好後，許是太餓了，魏明湘覺得這碗面是她今年吃過的最好吃的面條。
  吃飽後，就不是很想動了。
  兩人決定先休息會，再收拾碗筷。
  魏明湘把兩個面碗推到一邊，又把筷子放了過去，再把奶茶拿了過來，已經涼了，她插入吸管吸了一大口，滿嘴都是椰子香味。
  紀瑤光坐在她對面盯著她看：“好喝嗎？”
  她那個眼神可憐巴巴的，魏明湘想到某種小動物，在主人吃東西時候總是盯著，仿佛主人手裡的食物比自己碗裡的要香要好吃。
  魏明湘很誠實地說：“好喝。”紀瑤光舔了舔唇，她伸了一根手指頭過來，在塑料杯上輕輕點了一下，在魏明湘看過來時，她把手指移開了。
  魏明湘想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這是無聊了，還是想喝了？
  魏明湘又喝了一口奶茶。
  紀瑤光又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魏明湘。
  魏明湘松開那根吸管，都被她咬出痕跡來了，她也不好意思給紀瑤光喝啊。
  “要不我給你點一杯？”魏明湘把手機拿了出來。
  紀瑤光語氣好可憐：“我想嘗一口。”
  魏明湘：“我喝過了。”
  紀瑤光點了一下頭，她把手抽回去了，在魏明湘打算喝第三口時，她又伸了一根手指頭過來繼續戳，這次還戳了四下。
  魏明湘沒辦法了。
  紀瑤光在撒嬌啊。
  一向冷清疏離的人朝她撒嬌，她能怎麽辦。
  紀瑤光不嫌棄她喝過。
  “那你喝。”魏明湘把奶茶推了過去。
  紀瑤光看著那根淡藍色的吸管，她慢慢靠了過來，低頭含住吸管吸了一口。然後，她看魏明湘，魏明湘慌忙移開視線，看向門口。
  紀瑤光就喝了一小口，她把奶茶推了過來：“挺香的。”
  魏明湘看著那根吸管，又看看紀瑤光，紀瑤光朝她眨眨眼睛。
  魏明湘無奈歎口氣：“你這是在撩我嗎？”
  明知道她是姬，還這樣？
  紀瑤光冷漠臉：“什麽意思？網絡新詞嗎？”
  魏明湘被她這句話噎住了。
  她捧著那杯奶茶，狠狠吸了一大口，然後遞了過去，放在紀瑤光面前，語氣和表情都在挑釁：“還喝嗎？”
  紀瑤光點了下頭：“喝。”
  她低頭，又喝了一小口。
  魏明湘：“……”
  好吧，她臉皮薄。
  奶茶喝完後，紀瑤光就拿著那束花上樓了，魏明湘看著空了的杯子在發呆。
  紀瑤光這是什麽意思？
  她為什麽要這樣？
  直女撩姬，後面那句叫什麽來著？
  同一根吸管耶，一人一口喝完，雖然紀瑤光沒喝多少，大部分都是她喝了，可紀瑤光都不在乎，她在乎什麽？
  魏明湘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她把手機摸了出來。
  湘湘：【紀瑤光好壞的。】
  幾分鍾後。
  芙蓉：【怎麽壞了？把你給睡了？】
  魏明湘不想理她們，直接忽視掉這句話。
  湘湘：【但是她好可愛啊。】
  湘湘：【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有些人明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很渣，還離不開了，嗚嗚嗚。】
  她竟然隻覺得紀瑤光這樣好可愛，她好喜歡啊，還想和紀瑤光這樣喝奶茶。
  自己沒藥治了，腦袋也進水了。
  魏明湘覺得自己腦袋暈乎乎的，理智已經離開她了。
  年年：【她怎麽壞了啊？你話說一半是要急死我們嗎？】
  芙蓉：【快說。】
  湘湘：【就是，不知道怎麽說，要是她撩我，我怎麽辦？】
  芙蓉：【當然是從了她。】
  年年：【洗白白躺好唄。】
  湘湘：【然後她說隻把我當朋友那怎麽辦？】
  芙蓉和年年認真想了想。
  芙蓉：【那就表白一次。】
  魏明湘歎口氣，紀瑤光沒當真，可她會當真的啊。
  年年：【對，就問她是當女朋友還是當陌生人。】
  湘湘：【到時再說吧。】
  湘湘：【有時候我感覺她好像對我有點那個意思。】
  發送出去後，魏明湘就後悔了，她趕緊撤了回來，自己肯定想多了。
  紀瑤光直女啊。
  紀瑤光根本就沒說喜歡她。
  和芙蓉年年聊了大半個小時，魏明湘才關了門，她上樓，在二樓的客廳看了看，沒看到紀瑤光，但是在陽台上看到紀瑤光了。
  她坐在那裡，捧著本書在看，旁邊的小桌子上還擺著個粉色的花瓶，魏明湘數了一下，十枝紅玫瑰都在。
  魏明湘又看紀瑤光看的那本書，全是英文，很多專業名詞她根本看不懂，有些單詞她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她不知道什麽意思了。
  她以前學的英文忘得差不多了。
  紀瑤光看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掏了一支筆出來，畫了一句話出來，寫了幾個字。
  魏明湘乾脆走了，去沙發上躺著看動漫，看了一集又一集，一直看到天黑，紀奶奶從外面回來了，外婆也過來了。
  外婆一上來，就在魏明湘旁邊坐下。
  “和瑤瑤吃晚飯沒有？”
  “還沒。”魏明湘挪了下：“您和紀奶奶今晚不去跳舞啊？”
  外婆笑眯眯的：“明晚再去，今晚休息，你和瑤瑤怎麽不吃晚飯啊？”
  “四點吃的面條，吃不下，等九點再吃吧。”魏明湘抱怨道：“外面全是人，我和她今天找了好久，每個吃飯的地方都要排隊。”
  外婆就問：“去哪裡玩了？”
  魏明湘：“看湖去了。”
  紀瑤光從陽台上進來了，一隻手拿著那瓶花，一隻手拿著合上的書，看到外婆，她笑著道：“唐老師。”
  外婆笑得眼睛都看不見，擺擺手道：“哎呀，這花真好看，誰買的啊？”
  紀瑤光看向魏明湘，眼裡有了笑意：“湘湘買的。”
  外婆臉上都是驚喜，笑得更加燦爛了。
  好孩子，終於開竅了。
  外婆很是欣慰，孫女終於知道給喜歡的人買紅玫瑰了。
  紀瑤光把那瓶花放在小茶幾上，她拿著書本去了書房，她一走，外婆就慈祥地摸了摸魏明湘的腦袋：“小懶鬼還知道買花了，也不嫌麻煩咯。”
  魏明湘無奈，她把外婆的手拿了下來：“便宜好看就買了，女孩子買花很正常，自己買給自己的。”
  奶奶點點頭：“以後多買點，瑤瑤好像很喜歡呢。”
  看個書，都要擺瓶花。
  魏明湘小聲說：“她喜歡紅色，當然喜歡了。”
  外婆沒繼續說了，而是說年年和芙蓉去了，得知這兩人還在外面玩，她叫魏明湘催催，還是得早點回家睡覺，這樣明天才有精力。
  魏明湘連忙把外婆的話發給了好朋友。
  等紀奶奶洗了澡出來，兩個老太太突然想打麻將了，但家裡沒有麻將，只有撲克牌。
  紀奶奶拿了兩副撲克牌出來，四人在四方桌旁坐下，紀瑤光坐在魏明湘對面，她們兩人一家，外婆和紀奶奶一家。
  外婆洗著牌說：“贏五分給兩個核桃，輸了的戴鬥笠十分鍾，還要拍照紀念。”
  紀瑤光笑著點頭。
  魏明湘也乖乖點頭。
  紀奶奶把家裡的一箱核桃搬了過來。
  打牌到九點半，有輸有贏，每個人桌前都堆了核桃，同樣的每個人也戴鬥笠拍了照片，看照片時候免不了會狠狠嘲笑對方，然後又被對方毫不客氣嘲諷回去。
  年年和芙蓉過來了，取代了紀瑤光和魏明湘的位置，她們和外婆奶奶打牌，魏明湘就和紀瑤光出去了，兩人去了附近的燒烤店買玉米和雞腿。
  等她們回來，牌局已經結束了，外婆帶著年年和芙蓉回家睡覺，魏明湘站在小道上和她們兩個說了一會兒話。
  無非就是她們問和紀瑤光單獨睡覺怎麽樣？兩人有沒有身體碰到身體啊？
  魏明湘冷著臉。
  問就是沒有。
  年年和芙蓉失望極了，一人拍了魏明湘一掌，追外婆去了。
  魏明湘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這才回了紀瑤光家裡，鎖門，關了一樓的燈，她上樓，紀奶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見魏明湘過來，還招手叫她一起看。
  魏明湘坐在紀奶奶旁邊，陪著她看了一會兒，一個特別狗血的家庭劇，一家人關系特別亂，婆婆和小姑子還虐待女主，家裡特別有錢，就是不請保姆，什麽活都要讓女主乾。
  紀奶奶邊看邊說：“太可憐了，怎麽還不離婚啊？”
  魏明湘看著右邊那一行大字：家有賢妻萬事興。
  這個劇名像是會離婚的意思嗎？
  紀奶奶又說：“以後你結婚可不能找這樣的家庭。”
  魏明湘趕緊點頭：“嗯，嗯，好，好。”
  她面無表情看著液晶屏幕上幾個人朝女主甩巴掌，紀瑤光出來時，正播放到女主跪在地板上在擦地時，被男主踢了一腳，她皺了皺眉，自己奶奶喜歡看，她只在魏明湘旁邊坐下了。
  魏明湘看到紀瑤光就像是看到救世主一樣：“我洗澡了，瑤瑤你陪奶奶看。”
  紀瑤光發現自己在魏明湘這句話聽出了幸災樂禍的意思。
  魏明湘去了紀瑤光的臥室，找了自己的睡衣出來，洗了澡後，她把頭髮吹乾，剛放下吹風機，就看到紀瑤光拿著花瓶進來了。
  紀奶奶把電視劇看完了，心滿意足回房睡覺了。
  紀瑤光的視線在魏明湘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她就移開了，她走到床邊，把花瓶放在她睡的那邊的床櫃上。
  魏明湘呆呆地看著那個花瓶，表情有點傻，這到底是多喜歡啊。
  看書時候要擺在旁邊，打牌時候也要擺在旁邊，就連睡覺也要放到床邊。
  紀瑤光好喜歡紅玫瑰啊。
  紀瑤光脫了身上的外套，她掛好，看還站著的魏明湘：“不上床嗎？”
  魏明湘思緒回神：“你喜歡紅玫瑰啊？”
  紀瑤光上了床了，坐著：“嗯。”
  魏明湘也爬了上去，在她旁邊坐好，兩隻手揪著被角：“還喜歡別的花嗎？”
  紀瑤光回答得很快，一點猶豫都沒：“沒了。”
  隻喜歡紅玫瑰啊。
  這讓魏明湘很意外。
  光看外表和氣質，可能大部分人都覺得紀瑤光是和蘭花梅花或者蓮花般配的，也以為紀瑤光會喜歡這種高潔脫俗的花。
  沒想到卻是隻喜歡很多人會嫌太俗氣的紅玫瑰，不過紅玫瑰好看啊。
  魏明湘覺得她認識的花都好看，很少有不好看的鮮花，只要好看，她都喜歡。
  魏明湘朝紀瑤光笑了笑：“那我們以後就買紅玫瑰了？”
  紀瑤光似笑非笑看著她：“兩次都是我下班買的，你好像沒買過。”
  魏明湘臉紅了，理不直氣不壯地說：“今天算是我買的，還差一次對不對？”
  紀瑤光看著魏明湘的眼睛笑了笑：“嗯。”
  她關了燈，沒開床頭燈。
  她躺下了。
  魏明湘也在黑暗中躺了下來。
  她想著紀瑤光買的那兩次鮮花，買到家裡還要修剪枝葉的，她是真的覺得很麻煩，讓她插個花擺個花瓶她十分樂意，修剪枝葉她就懶了。
  可紀瑤光喜歡啊，她那麽喜歡紅玫瑰。
  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