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示威遊行 第三日早晨,從沈陽軍醫學院東區開始,示威遊行開始進發了。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隊伍當中,清晨的陽光被情緒激昂的呼喊所充斥。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莫永浩跳上一個高台舉著紅底 黑字的旗幟在台子上大喊,下面情緒激動的群眾跟著一呼百應。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打倒漢奸!” “打倒漢奸!” “打倒侵略者!” “打倒侵略者!” 喊聲延綿不絕,持續了一個上午。 起初還是一直在東八街遊行,後來有的人情緒高漲,跑去偽軍大院砸搶,一個兩個人,守衛還能攔的住。可是兩個人攔一群人,就是於事無補了。 “喂!你快去告知長官!要他們派兵增援!”其中一個守衛被擁擠到跳著腳喊自己的同伴。 “長官都去哈爾濱開會了!這樓裡現在那還有主事兒的!”另一個人不斷阻擋著一直靠近自己身上的人群。過了一陣,兩個守衛好不容易才挨到了一起。 “你剛才說什麽?”一個守衛大聲問。 “長官都去哈爾濱開會了!”另一個人用同樣的音量說,企圖讓對方聽到。 “尼瑪!他們要是回來看到這裡亂成這樣,我們小命就別要了!” “那怎麽辦?要去通知日本人派憲兵隊來嗎!” “你傻啊!那不是一樣沒命活!” “那我們要幹什麽!” “當然是逃啊啊啊啊!” 兩個人馬上撒鴨子從人群中打算開溜。 “就是他們!這兩個漢奸!”已經有人眼尖發現了要逃竄的兩個守衛! 其實,是因為他們直接穿偽軍服裝逃跑,根本就沒來的及換衣服。 “他們乾過的壞事可不少!”旁邊一個中年人說,臉上盡是厭惡的表情。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有的已經紅了眼的人打算蜂擁而上。 一哄而起,敵軍還有五秒到達戰場,全軍出擊! 這是兩個守衛腦子裡補出的畫面。 其中一個還算機靈,一拍大腿叫道:“還愣著幹什麽,跑啊!”說完一溜煙跑了十裡開外,後面的人好像才反應過來似的,大叫一聲馬上跟上。 樣子滑稽及了。 遊行的人裡有跑的快的,已經揪住了那兩個打算逃跑的守衛! 剩下的人一哄而上,兩個守衛得到的,當然是一頓爆揍! 莫永浩在前面已經發現人群湧動方向不對,馬上把旗子交給歐陽雪。 “大家不要衝動!不要衝動!”莫永浩扯著嗓子大喊! 但是人群嘈雜聲太大了,他的聲音基本就是石沉大海。 他隻好小跑著趕到人群湧動的終點,發現很多人在打那兩個守衛,他倆已經被打得站不起來了。 莫永浩趕緊走到人群裡。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莫永浩居然護著那兩個漢奸,雖然他們根本活該被打死,但是莫永浩的意識裡。他們,也是人!不該遭到非人的對待! 馬上一個壯漢就重重地推了莫永浩一把:“怎麽,你是和他們一夥吧!” “不管怎樣,他們也是中國人,你們殺日本鬼子可以,但不能這麽對待他們!”莫永浩大聲說。 可惜這兩個守衛並不領情,看到莫永浩為他們說話,隻是看了他一眼,一個守衛甚至悄悄對另一個守衛說:“看!這是個傻子,還想護著我們!” 然後趁著人群的注意力都在莫永浩這裡溜了。 兩個守衛雖然是一起溜的,但是有一個看起來老實的守衛,隻是偷偷躲到大樹後面,看著。他覺得有點想不明白,自己做了那麽多壞事,怎麽還有人肯為他出頭。 那個領頭的青年剛準備動手,莫永浩一個後肩把他摔下去! “我說了!中國人不能打中國人!要打就去打日本人!”莫永浩傲視著地上的男青年說,“記住了!” “好!”周圍的人大聲呼喊著,鼓掌聲充斥了全場。 歐陽雪這時候撥開人群過來。 “你幹什麽呢?” “小兄弟,這是你熄婦嗎?”周圍有人看見歐陽雪來,笑著打趣莫永浩。 莫永浩看了歐陽雪一眼:“我看不上她。” 歐陽雪臉色瞬間難看,馬上走到莫永浩身邊揪著他耳朵,對著一幫吃瓜群眾說:“我就是他媳婦,他看不上也沒用!” 然後手底用力一擰,底下傳來一陣慘叫。 “給我過來!”這聲音,明顯是帶著怒氣的。 兄弟,祝你好運。來自吃瓜群眾的祝福。 歐陽雪一把推開莫永浩:“你剛才說什麽,給老娘再說一遍!” “母老虎啊你, 這麽暴力!” “不然你想怎樣!” “我就是看不上你!”莫永浩說,真的是懶的理這個怪女人。 “你!”歐陽雪被氣的說不出話。其實莫永浩覺得,歐陽雪就是個花木蘭形象,不過,這花木蘭在他這裡,哼哼哼哼…… 莫永浩拍拍手,一臉怡然自得的樣子。 忽然有汽笛聲隱隱傳來。 兩個人頗有默契對視一眼。 鬼子來了。 人們似乎也認識到這一點,人潮攢動速度更急了起來。 遠處傳來的幾句日語還有幾聲槍響,人群更加湧動!場面再也控制不住了! “大家都別慌,都別慌!”歐陽雪著急地喊,可是誰聽的見她的話,誰又照她的話去做! 莫永浩按住歐陽雪的手瞬間下決定:“衝上去!和鬼子拚了!反正我們現在這麽多人也躲不掉,不如拚了!” 莫永浩站到胡亂用桌子搭上的台子上,蓋過了人群的高度,看到遠處隻有兩輛車載著日本兵過來,心裡一陣興奮。 “日本人來了!大家上啊!讓小日本死無葬身之地!”莫永浩幾乎是用盡全力喊出這句話。 可這次沒人聽了,大家看到端著槍的日本兵,人怎麽比的過槍呢?反而更是跑!甚至中間還發生了踩踏事故,倒是一片人。 日本人又吉利哇啦說了一陣竟然開始機槍掃射! 霎時,飛血如花。 而那血色間有一個偽軍製服的身影被甩出來,是剛剛那個人!莫永浩認出來! 同時也發現,這場面再也收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