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而蘇鹿察覺到惡意沒一會就消失無蹤, 她愣了一瞬,隨即猜測是木門做了些什麽。 危機解除,她也放下心來。 她去廚房, 給兩位老人端來了兩碗雞湯面。 雞湯是用正宗土雞熬製,一點腥味都沒有, 香氣濃鬱, 蘇鹿將雞油撇去,配上小青菜, 隻覺得清爽。 王梅和羅輝見狀,趕忙推辭, 他們是來道謝的, 不是來厚著臉皮要吃的。 蘇鹿不顧他們阻攔,將面放在兩人面前。 “您跟我也算投緣,而且這位爺爺大病初愈,不吃點東西, 怕是撐不住。” 兩人最終還是在蘇鹿的勸解下拿起了筷子。 雞湯面很好入口,面條順著喉嚨往下滑, 雞湯鮮美無比, 面條軟爛, 對於他們這種長時間沒吃飽的人來說是最好不過的。 一碗雞湯面下肚,兩人都恢復了一些精神,看起來比剛剛過來時好多了。 在與兩人的交談中,蘇鹿得知這次的新地圖是那個動,蕩特殊的年代,兩位老人是大學教授, 他們還有一個同樣是當老師的兒子和兒媳, 可謂是書香門第, 由於受人舉報,被下放到河田村。 聽到教授,蘇鹿隻覺得肅然起敬,她沒念大學這件事一直是她的遺憾。 蘇鹿能想象他們的日子過的有多艱難,兩位不過五十歲的老人就已經白了頭髮,瘦的幾乎成了皮包骨。 算算時間,這個特殊時期還要持續一兩年,蘇鹿能做的也只是讓他們每晚八點過來吃點好的,補充一下`身體能量,盡量熬的久一些。 兩位老人吃完東西後,羅輝拿出一個木盒放在桌上,又推到蘇鹿面前。 “如今物資匱乏,這些藥物和食物怕是不便宜,蘇姑娘冒了這麽大的風險救助我們,我們理應有所表示,這些東西還請蘇姑娘務必收下,不然我們兩內心難安。” 蘇鹿接過木盒,剛剛打開看了一眼,就啪的一聲關上了。 “這不行,若是別的我都收下了,這太貴重了。”蘇鹿忙擺手。 “這些身外之物看著貴重,實際對於我們兩來說沒有一點用處,甚至還會招來災禍。”羅輝的神情十分嚴肅,王梅也在一旁點頭,希望蘇鹿收下。 蘇鹿想了想,將木盒收下了:“行,那你們二老每晚也得過來吃飯才行,不然我收的良心不安。” 羅輝王梅笑了笑才點頭應了,他們住的偏,村裡的人又睡得早,晚上悄悄過來也無妨。 二老談吐得體,笑容總是溫溫和和,蘇鹿對他們也生出親近之感,而蘇鹿能對陌生人伸出援助之手,也讓他們覺得世上還是有好心人的,不過一頓飯的功夫,三人之間的關系拉近了不少。 等到二人離開,蘇鹿收拾好東西都還頗有些感慨,心中湧動的情緒想找人述說,一直陪伴的陌凡就成了最好的人選。 兩人坐在倉庫小桌旁,說了許久的話,大部分時間都是蘇鹿在說,陌凡在一旁安靜的聽,氛圍也頗為溫馨和諧。 聽到她獨自一人度過的那些時光被輕描淡寫的說出來,陌凡隻覺得自己心口微微疼痛,想將她擁入懷中安慰。 他不免想起之前自己下屬說過的那些話,原來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姑娘。 單身二十多年的陌將軍頭一回面對這種陌生的情感,竟覺得有些無措。 又過了幾日,趙來娣和衛玲玲過來道別,順便把這個月賺的錢拿給蘇鹿,也將貨物運走。 對於第一個從木門過來的趙來娣,蘇鹿心中頗有些不舍,但她也知道人往高處走,趙來娣的未來正在慢慢變好。 這一晚,蘇鹿和趙來娣衛玲玲兩人一同擠在倉庫的小床上,說了許久的悄悄話。 第二天一早,趙來娣和衛玲玲紅著眼離開了,打開門時,蘇鹿看到等在門外的墨發男子,對方面上沒什麽表情,但周身氣場強大,他衝著蘇鹿微微點頭示意,蘇鹿也回了禮,等門關上,她背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這應該就是衛玲玲的那位王爺父親。 天色漸漸亮了,蘇鹿打開門準備營業。 剛打開門就發現門口坐著一個人,蘇鹿嚇了一跳。 那人聽見動靜回過頭,蘇鹿大驚:“你不是前幾天來過的…” 來人正是幾天前帶著生病的兒子來過店裡吃飯的那位大哥。 此時他的兒子沒有在他身邊,他整個人看起來籠罩在巨大的悲痛中。 蘇鹿有些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她打開大門,讓這位父親進來。 男人也只是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坐在了離門口很近的位置。 就在蘇鹿準備進去做一份早餐給他時,卻被他給叫住了。 男人在包裡找了一會,找出一張有些褶皺的紙張,他將它放在桌上,用手抻平。 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做的很慢,蘇鹿也沒有催促,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這個,是遠遠給你的,他說你做的飯很好吃,有媽媽的味道。” 蘇鹿接過男人手裡的紙,轉過來一看,上面畫了一個抽象的人像,從頭髮勉強能看出來是女生。 人像手裡拿著鍋鏟,身上還穿著圍裙,臉上是燦爛的笑容。 其實畫的一點都不像,但蘇鹿在這張畫像中還是看到了一點自己的影子。 “遠遠昨天做的手術,術前我就知道風險很大,但我總覺得我家遠遠這麽乖,肯定會出現奇跡。”男人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著話,“但我們這些普通人哪有這麽多奇跡,遠遠走了,昨天半夜走的,醫院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我簽字的時候手一直抖,差點連名字都寫錯。” 男人眼眶慢慢紅了,聲音也哽咽的厲害,蘇鹿沉默的坐在他對面,看著手裡的畫,腦海中浮現出之前那個小男孩的模樣,他很期待看到自己許久未見的媽媽,吃上一口媽媽親手做的糖醋排骨。 “醫生說他走的時候還念叨著他媽媽,說想回家,其實他媽媽早在他生病沒多久就丟下我們走了,覺得這個病燒錢,我這幾天打了好幾個電話,說了很多好話她也不願意過來看一眼。”男人自嘲的笑了笑,“是我沒用。” 蘇鹿張了張嘴,她很想說幾句安慰的話,但不知道說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