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對門的拳擊教練 常寧看著婚戒被周唁小心翼翼地戴入自己的指節中, 這枚婚戒很漂亮,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挑選過的。 周唁的眼光一向很好,他做任何事情都不會敷衍,一旦認定的人或者物, 他都會竭盡全力追到手, 然後好好保護著。 系統68聽到了常寧的心聲, 開口說;【宿主,你可是在廣告設計公司上班的人啊, 他敢不上心拿沒任何設計感的戒指來求婚, 那我就太生氣了!】 常寧捧著這一大束鈴蘭花,定睛一看, 裡頭還配了幾株白色鬱金香, 花朵的芳香侵入心脾,花朵被微風拂動, 柔嫩的花瓣蹭過常寧的肌膚,宛若一匹上好的絲綢。 常寧歪著頭, 面帶淺笑望著面前的男人,視線下移看著鑽戒,語氣認真地誇讚:“它很好看,我非常喜歡。” 周唁回答:“我當時還怕你不喜歡。” 周唁也看過常寧的設計稿,很多設計都有背後的設計理念,一堆堆的文稿和ppt展示,做事精益求精。常寧可以不在意自己送的東西,但是自己得認真挑選,這是自己的態度。 常寧笑得更加燦爛, 回答他:“我是真的很喜歡!” 周唁起身,常寧便張開雙手抱住了他。 周唁在大庭廣眾之下求婚,被人拍攝了視頻並傳到了網上。 等秘書出去後,常寧點開郵箱看了看,唔,今年的年會可以帶家屬過去啊。 五點下班,七點開始年會,他回家換一身衣服洗個澡再說。 常寧選擇把房子租給他人一年,然後喊了搬家公司搬家,前往新的地方生活。 常寧接過之後,說了一句:“謝謝。” 常寧考慮再三,最終還是接受了對方的邀約,辭職換工作。 周唁先咬了一口,說:“你先吃,吃不完的話我把剩下的給吃掉。” 分公司和周唁的新工作地點隔得不是很遠。 辦公室成員在一次聚餐時,試探性地詢問過這個話題,老板當時就擺擺手,半開玩笑說:“可不敢這麽說,他對象把人護得很緊呢。” 秘書端來一杯咖啡。 後來的時間,常寧也曾試圖找過謝遠,但對方的消息石沉大海。 工作室內,常寧坐在辦公室內伸了伸懶腰,松了一口氣。 但是它去不了。 68委屈地想,自己最近死乞白賴找了幾家兼職,早出晚歸的,靠著給別的系統打打散工,再努力攢簽到積分,夢想著有朝一日權限在手,積分爆表,它可以實現自己和宿主的夢想。 * 求婚後。 第三年的冬天,一家業內名氣很響亮的工作室挖他過去。 常寧和系統68說:【68,你要一起去嗎?】 不得不說,這一招還挺管用的。 真好聞! 常寧笑意盈盈,手掌貼在男人寬厚的背部處,抱著周唁開心地身體左右輕輕搖晃…… 喝醉了的醉漢看到常寧的對象那一身肌肉,瞬間就醒酒了…… “我知道了,不用給我安排車,我需要先回家一趟。”常寧說。 秘書點頭:“好的,六點五十,我會再提醒您一次。” 本來常寧不太想去,但周唁正好也要去新的拳擊俱樂部幫忙。 周唁彎腰去迎合常寧, 將頭靠在常寧的脖頸處,深呼吸感受著愛人的溫暖氣息。 系統68;【我先不去了,你倆肯定晚上還有安排,我去了也得給你倆守門。】 秘書眼睛瞥到常寧手上的婚戒,總監已經和愛人結婚三年了,起初大家還揣測常寧的對象是不是老板?! 這裡的老板指的是工作室的創始人之一。 系統68一想到那些美味的飯菜,口水就流了下來。 周唁的車就在門外,常寧一上車,一份熱騰騰的烤蜜薯就遞了過來,隔著包裝袋貼了貼常寧的臉。 常寧戴著戒指上班,周唁這才放心了點,應該沒有不長眼的甲方或者乙方再想著騷擾或者示愛常寧了。 他還讓常寧把手機屏保換成兩個人的合影。 好在他倆畢竟不是大明星,視頻熱度不高,網絡信息更新迭代和傳播速度快到可怕,人們的視線很快被新事物吸引。 常寧哈了一口熱氣,將紅薯掰開,自己咬了一口,等著周唁開車到路口停下等紅綠燈時,將紅薯遞到他的唇邊喂他。 系統68酸到牙齒,在背後說;【宿主,這戀愛你談得還挺開心的嘛。】 秘書收回心神,說:“總監,我已經把最近的行程發到你的郵箱裡了,請你及時查看,今晚的年會地點安排在維納酒店,晚上七點開始,需要我安排專車嗎?” 常寧不和它繼續說了,下樓,打卡下班。 常寧沒有隱瞞有對象的事情,所以老板說的信息也不算不能說的隱私。 常寧嗯了一聲。 常寧面上一紅,握拳放在唇邊,用力地咳嗽。 常寧挑眉,那自己還能怎麽辦?68不知道謝遠的消息,這個世界又還沒有崩塌,主動離開這個世界算作放棄任務,還不如耗著看看,等主系統判定。 最後,常寧的工作崗位調動,他需要去分公司工作一年,但那家分公司在這座城市的另外一邊,通勤能達到小兩個小時。 咳! 【五星級酒店,門一鎖,基本上就沒有別的問題了。】系統68撇撇嘴,自己過去了也就是聽個牆角。 至於等待的這段時間,他和周唁在一起。 68沒有底氣反駁常寧的觀點,還是自己權限太低了,沒辦法給常寧接下好完成的任務;【好吧,那我先去打工了,今晚就不回來了。】 * 維納酒店裡,一到年底的這段時間,結婚喝酒吃席,公司年會聚餐等等。 酒店最近缺人手。 負責的總管在對講機裡催人:“八樓包廂,客人已經全部離開,八樓負責人安排服務員上去打掃衛生。” 負責人說了句:“好的。” 謝遠站在人群中,他是來打散工的,他沒有正式工作,到了年底這類大酒店實在缺人的話會臨時招聘。 他聽人說這家酒店給的工薪很高,為了保證服務質量,人員配備到位,工作起來也不算太累。 謝遠站在人群中遠遠地看了一眼熱鬧的後廚,而後就跟著管理員去人事部門。 不止他一個人跟著中介過來。 人事給他們發了一張表:“填一下自己的個人信息,我們招十個前廳接待臨時性崗位,高中文憑,口齒流利,身體健康,體態端正,已經都拿著體檢報告過來了吧,要查傳染病之類的。” 其中領頭的人事看了一眼,來了二十多個人,說:“人數超了,那就沒有高中文憑的先到一邊,等會兒做個測試,臨時清潔工不限學歷,但每個崗位都是有經驗的先招!” 謝遠還是想試試前廳招待,工資據說會高一點,而且一聽就沒有那麽累,最關鍵的是體面多了。 “我沒有高中文憑,但我想試試前廳招待……” 人事看了一眼,這小夥子長得還行,就是氣色不是很好,但別說前廳招待了,本酒店裡好看的服務員太多了,壓根就不缺他一個。 “你想的挺美,我給你破例了,我還要不要開展工作?”人事嫌棄地挑眉,這人也太沒有情商了。 謝遠年紀小又長的還行,培訓試手幾天,他當個往包廂裡傳菜的服務員不成問題。 如果他私底下和人事說說,大家都不知道他學歷不夠,人事隨便操作一下就行。 這蠢貨直接當著大家的面開口,人事想放水都不行,真沒法開展工作! 謝遠嘴唇顫唞。 人事收了大家的表格,開始說工作要求:“清潔員明天再上崗換班,負責前廳招待的人現在就去領衣服,有人會帶你們熟悉工作流程!記住了,千萬不要自作主張……” 謝遠沒當上招待,但他不著急離開酒店,這酒店溫暖舒適,比起自己那破舊的小出租屋舒服多了。 大晚上,他還沒吃飯,想辦法在酒店後廚拿了兩個剩下的饅頭,大廳的待客沙發上都坐著一些衣著光鮮的客人,謝遠不能擠過去。 他在一樓大廳的角落裡找了個地方蹲著,旁邊還有同樣和他情況的人。 謝遠咬著饅頭看著外面,大酒店的饅頭軟的不行,入口絲滑,一股濃鬱的奶香味撲鼻。 謝遠用力咬了兩口,哽的慌。 身邊的人看到他這樣子,帶著可憐,還有些嘲諷,開口說:“不至於這麽急。” “看起來你就像沒吃過好東西似的,我聽人說了,這酒店的餐食好啊,紅燒獅子頭,這麽大個!”對方一邊說一邊拿手圈了一下。 “你肯定沒吃過紅燒獅子頭吧,那大肉丸子,特別香,一口下去過癮。” 謝遠聽到他說紅燒獅子頭,猛地愣住了,口中的饅頭也沒那麽香了。 當初,哥哥給自己準備了大餐,裡頭就有這道菜。 謝遠氣急敗壞地反駁:“誰沒吃過啊,我哥當初就給我煮過!不就是……” 他已經說不出那道菜是什麽味道了,當時他食不下咽。 但如今記憶裡,大腦清醒地告訴他,那道菜應該非常好吃,肉丸上裹滿了調配的醬汁,一口下去,肉汁在口中爆發。 如果他當時沒有跑,安安心心地在學校複讀,是不是自己就可以成為前廳招待了。 但是現在自己和哥哥已經鬧翻了,他甚至都想不起哥哥具體的臉,有時候在大街上看到戴眼鏡的消瘦青年,還會恍恍惚惚覺得那就是常寧。 謝遠站在暗處看著酒店大門走進來的人,一個個光鮮亮麗,很多都是大公司的員工。 謝遠和身邊人聊天的時候,他一抬頭,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背影。 對方背對著自己,隔得很遠。 那兩個人在前台詢問了之後,便朝著電梯走去。 這兩個人好像周唁和哥哥…… 不會吧,常寧那種人怎麽能混得這麽好,這些都是公司職員,看那個正裝青年手上拿著的袋子,謝遠知道袋子上的標志源於一家工作室。 哥哥頂多也只能在俱樂部做一點清潔打雜的活吧! 謝遠惡狠狠地想,常寧不比自己好多少! 謝遠和身旁人站著,原本明天才會有的清潔工工作,因為酒店人手不夠,他倆提前上崗。 晚上十二點,某樓的年會活動結束,謝遠穿著清潔工的服裝,低著頭不敢抬頭,他覺得丟人。 這都是沒有工作的中年人才會做的工作吧! 他推著清潔車出來電梯,趕巧,那家工作室的員工陸陸續續走出包廂。 謝遠還傻愣愣地不知道讓路,領班在監控看到後連忙用對講機提醒他給客人讓路,別傻愣愣站在走廊當中,沒禮貌:“讓路啊,你那清潔車擋路!” 謝遠被訓了一頓,低著頭給客人讓路。 “小心點。” 周唁扶著常寧,他被同事敬酒,高興之余喝了一杯,沒想到酒水度數很高,加上暖氣又足,此刻正好是酒精上頭的時間點。 二人與低著頭的謝遠擦肩而過。 身旁的同事們打趣:“常總監,你還好嗎?要不然抱著走?” 常寧高估了酒量,低估了酒的度數,他還能站著,只是雙腿發軟,周唁怕他摔倒才一直扶著他。 “謝謝,我沒有事。”常寧道謝。 樓道口,一台電梯上樓,一台電梯正好下樓。 頂樓是酒店的套房。 同事們下了樓,周唁則帶著常寧走進上樓的電梯裡,電梯裡只有他倆。 常寧攥住周唁的手,眯著眼睛,呼吸重了點:“周唁,今晚我們睡酒店嗎?” 他輕輕嗅著周唁身上的酒味,歪頭靠著溫暖的男人,好舒服。 周唁單手摟著人的腰,聲音沉沉:“嗯,睡酒店……” 電梯門緩緩關上的時候,謝遠鬼使神差地回過頭。 可惜他回頭太遲,電梯門即將完全關閉,他只看到了一點。 電梯的頂光下,那醉醺醺的青年靠在身旁的男人肩頭,和對方十指緊握,男人彎腰親了他一口。 這一對情侶要去頂樓的套房休息,正好趕上年底節日,謝遠知道這兩個人今晚會在酒店發生極其香豔旖旎的事情。 謝遠豔羨但又嫉妒,他在心中暗搓搓地想,那青年也不怕高大的男人疼哭他,說不定那青年是鴨子,要不然他們的同事下樓,而這兩個人要上樓? 謝遠完全沒聽到剛才周唁等人路過時說的話,他一事無成卻又萬般不甘,心態有些變態畸形。 所以謝遠在明知道這兩個男人是來參加年會的客人後,還是會忍不住惡意地揣測別人。 謝遠還想到一種可能,如果那個青年真的是哥哥……他怔怔地看著電梯,內心複雜,情緒翻湧。 電梯門內外的他和他們過著不一樣的生活,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