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的學長上司 “咳咳， 學長，你開玩笑的吧。”常寧猛然咳嗽了一聲，險些被茶水嗆到。 這不會真的是商阿姨給商衍準備的茶葉吧！入口甘甜，舌尖蘊著絲絲甜味， 常寧嘖嘖舌尖， 尋常人家很少喝到， 的確是好茶。 “哈哈……”商衍遏製不住笑聲，路燈的燈光透過車窗照射在他的臉上， 光影明滅中， 他臉上的笑模棱不清，眼神平靜， 笑意仿佛只是一種高超的偽裝。 “小寧， 真的沒有騙你，我特地拿出來給你喝的。”商衍低聲告知。 茶水的熱氣在狹隘的空間內， 不停地上升，撲到常寧的臉上， 將他的臉熏出紅色，體溫不停地升高，變得不好意思。 “沒騙我？”常寧直直地望過去，明明是疑問，但是他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之前的lucky kiss，後來商衍對自己似有似無的擁抱，反覆試探朋友的邊緣。他和林燕燕不一樣，林燕燕抱怨辱罵自己的時候，商衍永遠會誇讚自己。 常寧並沒有林燕燕說的那麽不堪。 常寧也很努力， 誰能想到他也是名校畢業，就職拿到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大offer， 公司裡的組員見到他也是客客氣氣地喊他一聲常組長，商衍從未輕視過自己。 結果林燕燕自視甚高，將他視作垃圾。 林燕燕蹙眉，冷嘲熱諷：“常寧，你兜裡沒有三分錢，不在家裡那就睡橋洞，你愛睡就睡啊。” 常寧對系統說：【下次最好是你說的這樣。】 他說這是茶禮，是結婚時給老婆喝的茶，他現在讓自己喝掉……常寧清楚地理解他的意思，應該是自己理解的意思，商衍的手上抬，讓杯壁觸碰到常寧的唇瓣，溫熱的茶水和柔軟的唇瓣觸碰。 雖然這個餅又大又撐，但是再累也就十幾天了，熬一熬。 靠的太近……太近了。 叮叮叮，林燕燕打來了電話，非常不合時宜。 常寧回答她：“我爸媽今晚不在家裡住。” 要不然怎麽說這個任務都沒有其他的宿主和系統接下呢？但凡炮灰男二的命運再好一點，任務難度極限下降。 常寧這麽思考，系統68及時打斷他的emo：【宿主，我們權限變高，積分多了，下次我們搶更好的任務！】 他想要親自己！常寧瞪大眼睛，意識到這一點，心臟狂跳起來，大腦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來。 “喂，今晚我不回來，你隨便編一個理由，不能讓他倆通知我爸媽我和非凡的事情，知道嗎？！”林燕燕眉頭緊鎖，她在約會時抽空給常寧打電話。 常寧喝完後才反應過來，抬手觸碰自己的嘴，指腹上沾染了未乾的茶水。 常寧在思考的時候，突然商衍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壓低聲音：“小寧，還有半杯，喝掉。” 商衍沒事人一般，眯了眯眼睛。像是饜足飽腹了，輕描淡寫地問：“喝光了。” 商衍說話的時候會下意識地靠近，他越過中控台，幾乎是和常寧面對面，鼻尖只差分毫就要觸上常寧的臉頰。 “我……”常寧欲言又止，面前的商衍目光深邃到溫和，像等待狩獵的野獸，以強硬的態度控場。 常寧下意識地啟唇，喉頭滾動，將余下的茶水吞咽下肚。 他在催促自己張開嘴，飲完這一杯茶。 這車內空間好窄。常寧頭一次覺得商衍的車內空間小，呼吸之間幾乎全是男人的氣息。 “我在學長家裡。”常寧偏過頭，商衍並沒有及時遠離，炙熱的呼吸打在脖頸間的肌膚上，讓人心神不定。 商衍說：“小寧……” 學長？林燕燕挺著一個大肚子，站在商場的角落裡望著不遠處的陳非凡，不亞於全力備戰時的緊張。 是不是叫做商衍的那位學長？家世好，教養好，能力強，身強體壯的，據說還很帥，陳非凡很忌憚常寧的這位好友，不太樂意提及對方的事情，常寧這種人居然能有這樣優秀的朋友！林燕燕緊鎖眉頭，心裡頭泛起酸水。 當時，林燕燕第一次見到一向猖狂的陳非凡，在談到商衍的事情時，從來不敢過分。 林燕燕嫉妒到發酸，當初陳非凡想要利用職務之便開除常寧，卻被商衍攔下還明裡暗裡訓了他，讓陳非凡夾著尾巴像一條敗家之犬，再也不敢對常寧真做什麽，商衍是一個好朋友！ 林燕燕撫摸了一下圓潤的肚子，自己臨盆後就把孩子扔個常寧，跟著陳非凡離開。 沒有人希望前夫過得好！林燕燕陰暗地想著讓常寧和學長鬧翻，讓他滾出公司，自己才痛快。 “常寧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無用的人際關系該斷就斷，你那學長又不讓升職加薪……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我跟著你真是倒了大霉。”林燕燕以高位者的姿態再一次教訓常寧，不是第一次。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之所以倒霉是被常寧拖累的，常寧的霉運傳染到自己身上。 林燕燕回憶常寧的好友，對方在校時耀眼奪目，努力上進、外形優越，他被眾人崇拜著。 有人生來萬眾矚目，有人卑微如塵埃。 林燕燕眯起眼睛，挑撥離間：“常寧，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我不喜歡你，你總是識人不清。總經理剛被調走，他就空降搶你的位置，給了你小恩小惠，你現在還當他是好人，你怎麽那麽蠢？”林燕燕咬牙切齒地說。 常寧想要為商衍辯解，商衍不是因為前經理離開才來企劃部，而是他要來才把前經理調走。 林燕燕聲音尖銳：“如果你能主動離職找一份更好的工作，我就和你繼續在一起，讓你照顧我和孩子。” 林燕燕拋出一個自認為常寧無法拒絕的條件！ 這只是任務，任務結束後自己就要走了。常寧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氣，平複後自己的心情，只要林燕燕不和商衍在一起，和陳非凡在一起倒也不錯。 以前林燕燕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彼此的生活軌跡還算熟悉，常寧不用太擔心林燕燕跑到商衍面前。 而如果林燕燕和陳非凡在一起後，常寧就得投入更多的精力打聽林燕燕的動向，再盯住商衍。 常寧嘴唇囁嚅，沒有立馬就答應林燕燕的要求，自己並不知道商衍會做出怎樣的事情來。 “我……” 他居然敢不答應自己的要求！林燕燕意識到這一點，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常寧一直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如今倒是能幹了正要破口大罵，突然通話被掛斷了。 林燕燕怔怔地看著被掛斷的通話，有些沒有反應過來，自己頭一次被常寧掛斷電話，被一個唯唯諾諾的軟腳男人掛斷電話。 憤怒越燒越強，但是電話那段卻始終沒有接通，最後她再撥打過去的時候，冰冷的系統女音提醒她：“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林燕燕氣得在原地跺腳，享受了常寧多年的照顧，她已經將常寧視做可以隨意拿捏的存在，而現在她看不起的存在居然敢反抗自己。 陳非凡走過來瞧見她的樣子，親昵此摟著她的腰肢：“燕燕，怎麽了？” 林燕燕委屈地靠在他的懷中，女喬喘一聲：“常寧不接我的電話，他還在電話裡凶我們。非凡，你不是是他的上司嗎？你把他辭退啊。” 反正林燕燕確定陳非凡會幫自己還貸後，不再惦記著常寧可憐巴巴的那點工資，每個月自己還貸、吃喝用度、消遣玩樂，壓根就剩不下多少錢。 陳非凡想起那個總是低著頭的男人，嗤笑一聲，也不知道常寧是哪裡來的自信，他這種人不求著林燕燕回頭的話，以後還想找這麽漂亮的老婆可就不容易了。 “行啊，周一我就去收拾他。”陳非凡聳聳肩膀。 此刻，商家別墅外面，黑色的保時捷上，並不是商衍掛斷了常寧和林燕燕的通話，而是常寧自己。 常寧通過前擋風玻璃看到兩位媽媽笑意盈盈地從大門走出來，商媽媽手指節輕輕地點了點窗戶：“小寧，商衍，進來吃水果了。” 寧願掛斷電話被林燕燕遷怒，常寧也不願意被她們知道現狀，那太丟臉了。 下車後，常寧和商衍並肩走回客廳裡。 常寧的大腦裡正在複盤今晚上發生的所有事情，有點亂，手中還緊握著的玻璃杯上面似乎殘留著茶水的熱度。 “來，小寧，喝點茶潤潤嗓子。”商媽媽看向茶幾上的茶具。 常寧定睛一看，商衍騙自己！壓根就不是老婆茶。瞧自己握著的杯子，和茶幾上的茶具分明是同一套，如果是給媳婦喝的茶的話不應該是大家一起喝的！ 虧自己還狐疑了半天。 “小寧，你怎麽了？”商媽媽狐疑地看著面紅耳赤的常寧。 常寧難以啟齒。 “我騙他說這茶是給我未來老婆準備的，他給喝了。”商衍雙手抱臂站在一旁，略微彎腰靠近常寧的臉頰，視線望向商媽媽。 “他很相信，不過現在他好像回過神了。”商衍語調笑意明顯，右手搭在常寧的肩頭，一字一句地說，“別失望，下次給你喝。” “我……不是這個意思。”常寧抿了抿嘴唇，偏過頭。 商衍悶聲笑起來，胸口震顫，他一副詭計得逞的樣子，現如今有長輩在場，常寧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麽。 常寧舌尖還泛著茶葉的清甜，回想起剛才的畫面，手指輕輕地觸碰著唇瓣，指尖被無形的熱度燙了一下，讓他心顫。 爸媽要在商家留宿，常寧也就跟著留下來，家裡的客房很少有人住，今天白天又只收拾了一間房子，常寧理所當然地和商衍住在一間。 常寧站在商衍的臥室門口，有些窘迫。 商媽媽捂嘴笑：“商衍有些潔癖，不太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不過他對熟人沒這個規矩。要不然，他請你來家裡做客，肯定是他睡沙發把床讓給你的。” 常寧敏銳地察覺到一句，試探性地重複：“今天是學長主動請客？”不是商媽媽提的？ 商媽媽沒聽到這個問題，忙著去招呼別人，常寧還要說話，商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寧早點睡吧，你明天不是要請假去考科三嗎？” 常寧按捺住內心呼之欲出的奇怪感，咬著指節安慰自己，原劇情中，商衍可是一個大直男，在沒有黑化前對好友非常友善。 有時候直男是沒有底線的應該是的，常寧心道。 今天太困了，躺在林燕燕以後會和商衍用力苟合的床上，常寧頭一挨到枕頭就沉沉睡去。 深夜，商衍睜開眼睛，看向側躺在一旁的熟睡的人，將人攬入懷中，頭埋入常寧的白皙的脖頸處。 窗外的光線照射進來，脖頸和衣服中間的肌膚越發白皙。 “小寧……”男人喟歎著。 * 第二日，陳非凡沒有在公司裡找到常寧，聽說對方連續請了兩天假，考個鬼的科三。 對方要買車？陳非凡無語地笑起來，老婆都要跑了，買車有什麽用？ 找不到常寧作對，陳非凡興致缺缺，拿起文件去找商衍過目。 辦公室內，窗外天氣陰沉，商衍稍微看了一下便將文件放在一旁，說道：“幾年前的老方案，甲方不會同意，常寧組長製作過新的，你可以進行參考。” “我可不希望到時候我給你收拾爛攤子。”商衍眉頭緊鎖。 陳非凡被訓到面色發紅，但聽從家裡長輩的話，沒敢反駁面前的男人。 “常寧的方案不一定比我好，這次的甲方馳一家時尚快消品類的公司，方案要求對流行風尚有極高的把控度。”陳非凡說到這裡，不屑地嗤笑起來。 “那你就別看，我相信副經理一定可以在約定期限內完成這個項目。”商衍可不順著他，面容上的溫柔微笑泛著冷意。 陳非凡囁嚅，最終什麽都沒說出來，只能認栽出去了。 下班的時候，常寧穿著厚實的淺色大衣提著兩杯咖啡站在公司門口，哈了一口冷氣，鼻梁上的眼鏡瞬間發白糊住了視線。 他考過了科三科四，已經順利拿到駕駛證，得多謝商衍這段時間借車，還在封閉路段指導自己練車。 正值下班時間，來來往往的人腳步吵雜，常寧隱約聽到熟悉的聲音，好像是經理的腳步聲，取下眼鏡，抬頭朝著來的方向望過去，對上了陳非凡的臉。 他沒看清楚，隻覺得不遠處走來的人不是商衍，商衍一米九二，鶴立雞群，骨架也生的高大，很是好認。 只是常寧口快地先說了一句：“要喝咖啡嗎？” 陳非凡盯著他的臉保持了安靜，呼吸細微，或許是天氣太冷，常寧密密的睫毛遮擋住眼底微弱的水色，他的臉上泛著一種大病未愈的蒼白，和淺淡的唇色有著恰當的適配。 常寧要請自己喝咖啡，陳非凡有些恍惚，不可思議地下意識說：“好……好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