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堯時愣了一下，一下站了起來，他點開照片仔細看了下，確實是被變異老鼠感染了。
  沒想到，沒等到賈如松被感染，等到了他小兒子被感染。
  堯時心裡有些複雜，原本沒想把賈如松的家人牽扯進來，但是……
  抱歉了，西貝小少爺，只能怪你有個人渣爹。
  堯時來回走了兩圈，深吸口氣，點開小西貝的私信，編輯信息，發送。
  ——為遵循國家法律法規的相關規定，營造良好網絡環境，網站要求進行實名認證後方可發表內容、評論和私信。您尚未進行實名認證，點擊此處立刻去實名認證。
  堯時：“……”
  忘記了，他還沒綁定身份卡，沒進行實名認證。
  堯時歎口氣，本來還想匿名的，要是實名認證了，軍部不就一查一個準了嗎。
  賈如松讓他們都不要說出去，家門緊閉，死守秘密。
  母女兩人互相抱著，驚恐地看著賈如松和小弟弟身上長出的灰褐色毛發，瑟瑟發抖。
  “少將，您之前讓我們關注賈如松那邊的情況，他的小兒子今天發了星博說被感染了，剛才堯時跟他小兒子聯系了，我們把信息暫時攔截下來了，您看要給他放行嗎？”
  掛了電話，陸霆看著窗外漸黑的天色，心中微沉。
  堯時，你等的機會來了。
  【會跳高的西門：想活嗎？我知道那個特殊異能者是誰。】
  客廳沙發上，賈如松的老婆和女兒縮在角落裡。
  他說道：“賈總，我已經把你和你兒子的名字報上去了，首腦說已經發給軍部那邊，但是這個名單到底有沒有用，誰也不知道。前兩天報上去的華耀金融的孫總，至今也沒有得到任何答覆。”
  一夜沒睡，賈如松雙眼充滿血絲，頭髮蓬亂，下巴上胡渣冒了出來，形容狼狽。
  *
  T12星球，東區。
  *
  二師營地陸霆辦公室。
  他家小兒子煩躁地坐在沙發另一邊，眼睛已經哭腫了，他的胳膊上和手背上已經長了很多灰褐色的短絨毛，他神經質地一個勁兒地在抓手上的毛，似乎是想把毛抓掉。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我聽咱們首腦說，沒多大用，軍部那邊好像一視同仁。”
  通話光屏裡，對方是T12星球的財政部長。
  要是去其他匿名論壇，會大范圍暴露，也不能保證小西貝能看到……
  堯時想了想，他也懶得搞那些彎彎繞繞了，拉開抽屜找出身份卡，跟光腦綁定了。
  平常打扮得優雅得體的賈夫人和光鮮亮麗的賈大小姐，此刻頭髮松散，素面朝天，臉上掛滿淚痕，身上還穿著睡衣。
  賈如松勃然大怒：“那些賤民能跟我相提並論嗎？他們創造了多少價值？納了多少稅？！你拿他們跟我比？！”
  陸霆正在開一個線上會議，忽然接到情報科科長的電話。
  陸霆又問道：“賈如松被感染了沒有？”
  “我們侵入了他家的監控系統，發現他也被感染了，不過他不上星博，所以堯時還不知道。”
  昨天晚上，他們家裡不知道為什麽忽然進來了一隻足球那麽大的變異老鼠，先是咬傷了小弟弟，後來賈如松出來看情況，不小心也被咬傷了。
  “收到。”
  賈如松手叉著腰，走了幾個來回，又問：“那個特殊異能者到底是誰？！政府這邊到底知不知道？打聽出來沒有？”
  一家人都被嚇壞了。
  財政部長額頭冒汗說道：“賈總，首腦說了，政府這邊會盡力的，但是現在需要救治的人很多，能救人的就一個，T20那邊都救不過來……”
  賈如松聞言憤怒地罵道：“去他媽的！我的公司每年繳那麽多稅，養活了那麽多人，那些王八蛋什麽都不乾，就這麽對我們這些納稅人的？！”
  已經深夜，濃黑的夜色俯罩著這個星球，不時有一兩聲淒慘的尖叫劃破這份寂靜，又飄散在空曠的街道裡。
  到下午，兩人身上就開始長出了灰褐色的毛發，跟老鼠的毛發一樣。
  他在客廳中央焦躁地走來走去打電話，這是他不知道打出去的第多少個電話了。
  雖然最後老鼠被打跑了，但兩人已經被感染。
  賈如松家還亮著燈。
  可是到現在，也沒找到辦法，連那特殊異能者是誰都沒打聽出來。
  財政部長擦了擦汗，附和道：“是是是，您說得對。”
  被咬後驚恐了一陣，他就冷靜下來開始打電話，到處找關系想去T20找特殊異能者救治。
  聞言，陸霆神色沒什麽變化，平靜地問道：“他發了什麽？”
  搞定實名認證，堯時給小西貝發了個消息。
  陸霆手指頭敲了敲桌面，沉思兩秒，說道：“讓他發，賈家那邊注意點，除了白家，不要讓他們把消息外泄到外面去。”
  情報科科長匯報道：“說他知道特殊異能者是誰。”
  未知的危險就隱藏其中，很多人注定無眠。
  反正現在自己有免死金牌，不怕。
  “沒有。”財政部長搖頭道，“軍部那邊不透露消息，守得鐵桶一般，實在打聽不到。”
  賈如松氣道：“不是去了那麽多專家嗎？一個都聯系不到？”
  “專家們的個人光腦全都是關機狀態，聯系不上，軍部那邊應該有規定不讓聯系外界。”
  “部隊裡那麽多人，就找不到一個人可以露出消息來的？”
  “沒有。”
  賈如松深吸口氣，他要保持冷靜，才能想到辦法。
  “城防隊那邊呢？那個網上那個第一個被治好的，能聯系上嗎？”
  “聯系不上，聽說好多媒體都在聯系他，都沒聯系上。首腦跟T20的首腦打聽過，他也不知道那個特殊異能者是誰，軍部下了死命令。”
  “繼續去打聽啊，去找人去城防隊和營地打聽！花多少錢都行！”
  “好的好的，這就安排人去。”財政部長應和著掛了電話。
  “他媽的！”賈如松暴躁地踹倒一張椅子，“那些該死的當兵的！”
  沙發角落裡的母女倆被他嚇了一跳，更往沙發裡縮了縮，驚恐地看著他。
  她們害怕防備的眼神激怒了賈如松，他大聲喝斥道：“看什麽看？！我還沒瘋呢！滾回你們房間去！”
  賈夫人大著膽子說道：“你那麽大聲幹什麽？”
  “滾！”賈如松暴喝。
  賈夫人還想說什麽，被女兒拉了一下衣袖，閉了嘴。
  母女倆縮著肩膀，飛快跑回樓上，回到了女兒的房間。
  把房門上了鎖，賈芷蘭看著媽媽，終於敢把心裡的恐懼說出來了。
  “媽，我好害怕。”
  賈夫人一把抱住女兒，顫唞著手拍女兒的背，“別怕，別怕。”
  賈芷蘭紅著眼睛道：“可是爸爸和小弟都被感染了，等過幾天，他們會失去理智，到時候，到時候是不是會把我們也感染……”
  賈夫人心裡很清楚這是必然的，但還在安慰女兒，也是安慰自己。
  “不會的，他是你爸爸，他不會傷害你的。”
  賈芷蘭也不蠢，相反還很聰明，“媽，你自己相信嗎？”
  賈夫人：“……”
  賈夫人當然不信，被感染的人，到了第七天就沒理智了，哪裡還能認出來誰是誰？
  她現在隻慶幸，自己的大兒子去旅遊了不在T12，逃過了一劫。
  賈芷蘭抹了抹眼淚，說道：“媽，你別跟爸吵，萬一，萬一他生氣了，把我們抓傷了怎麽辦？他身體裡現在都是病毒了，會被感染的。”
  “我知道，我知道了……”
  母女倆抱頭痛哭。
  過了好一會兒，賈芷蘭又說道：“媽，我們走吧。”
  賈夫人一愣，“去哪裡？”
  “我名下不是有個公寓嗎？”賈芷蘭說著自己的打算，“那邊小區還沒有發現變異生物和被感染的人，我們過去那邊吧，那邊安全一些。”
  賈夫人猶豫著：“可是，可是外面很危險，不知從哪裡就會冒出變異生物，我們倆打不過。”
  她說的也是事實。
  昨天晚上那個變異老鼠，足球那麽大隻，加上尾巴整整有一米那麽長。
  賈夫人從來沒見過那麽大隻的老鼠，嚇都嚇死了，想到外面還有那麽多變異生物，還有那些大大小小的蟲子……
  別說去公寓，她怕她們剛走出去就立馬被感染了，說不定還會被大隻的變異生物活活咬死。
  賈芷蘭咬著指甲又想了想，“媽，那，那不如我們報警吧……”
  只要賈如松和小弟弟不在，她們也還是安全的。
  “你瘋了！”賈夫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回頭看了下房門，警告她道，“快別說了，被你爸知道就完了。”
  賈芷蘭哭著道：“那難道我們就要在這裡等死嗎？”
  她話音剛落，房門“嘭——”一聲被踹開了。
  賈如松陰沉著臉站在外面。
  母女倆立即嚇得倒退幾步。
  賈如松看著母女倆，雙眼微眯，眼中赤紅。
  “你們可真是我的好夫人，好女兒啊！”
  他一步一步走進房間，仿佛惡魔降臨。
  “是想報警讓我們被警察抓走是嗎？”
  “不……不是的……”賈芷蘭漂亮的臉上充滿了恐懼。
  她從沒見過她爸爸這個樣子，因為是家族裡唯一的女孩，她從小被嬌寵著長大，爸爸向來也很寵愛她。
  可是現在，原本慈愛的爸爸被感染了，逐漸變得讓她陌生，讓她害怕。
  賈芷蘭瑟縮著往後退，被床鋪擋住了退路，跌坐在床上。
  她嘴唇蠕動，卻說不出更多的理由。
  她確實是這麽想的。
  想讓警察把爸爸和弟弟帶走，這樣她和媽媽就不會被感染了。
  賈夫人上前擋在女兒身前，賈如松現在氣頭上，她不敢惹怒他，放緩聲音試圖安撫住他。
  “如松，芷蘭她只是害怕，我們沒有要報警，真的。”
  賈如松陰惻惻的盯著賈夫人，“把光腦給我。”
  “如松……”賈夫人不敢置信地看著丈夫。
  “給我！”
  賈夫人把手藏在身後，“你，你不能……”
  見她不動，賈如松一把拽過賈夫人的手腕，親自動手把賈夫人的光腦取了下來，然後一把將人推開。
  “滾開！”
  賈夫人跌坐在地上，震驚地看著賈如松。
  賈如松拿了賈夫人的光腦，又上前抓賈芷蘭。
  賈芷蘭拚命往後退，光腦是她們能跟外界聯系的唯一工具，要是被收走，以後想求救都沒辦法。
  “爸爸，求你了，我想，我想活著……”賈芷蘭淚流滿面，哭著哀求。
  可是她平常養尊處優，怎麽抵擋得過賈如松一個成年男子的力氣，一下就被他抓住了。
  賈如松拽過女兒的手腕，強硬地取下她的光腦，憤恨地喊。
  “誰他媽不想活著？！”
  “老子也想活著！”
  賈芷蘭崩潰大哭。
  “你們給我好好待著！”
  賈如松拎著兩個光腦轉身出去，看到小兒子賈庭軒在門外看著他。
  “看什麽看？你想被抓走被燒死？下去！”賈如松把門從外面鎖上了。
  賈庭軒看了姐姐的房門一眼，低下頭，默默跟在賈如松身後下去了。
  回到一樓，賈如松抬腳踹翻擋住他的椅子，將手裡的兩個光腦隨手扔在茶幾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伸手捏著眉心。
  賈庭軒在離他最遠的沙發上坐下來，後背緊緊地靠在沙發背上，右手捂住了自己左手腕上的光腦，低著頭不言語，悄悄把光腦設置成了靜音。
  過了一會兒，賈如松又開始打電話。
  “如月，你那邊怎麽樣？能打聽到嗎？”
  賈庭軒聽出來是打給他在中央星的姑姑，他抬眼瞄了賈如松一眼，目光掃過茶幾上的兩個光腦，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和氣憤。
    他沒想到姐姐會想報警抓他們。
  她難道想看著他和爸爸去死嗎？
  還有媽媽，她是不是也想報警？
  賈庭軒十四歲的腦袋裡充滿了恐懼和惶然。
  光屏裡，賈如月歉然說道：“哥，對不起，我沒打聽到，我把認識的人都打了一遍電話，拜托他們，不過他們也不知道那個特殊異能者是誰。”
  賈如松著急問：“白英哲呢？他不是還跟陛下吃過飯的嗎？他能想辦法送我們去T20嗎？”
  “抱歉，哥，他跟陛下只見過一次，他打了電話請財政部長約見，那邊沒同意見面，隻說既然名單送了過去，救誰是軍部管的事，他也沒辦法插手。而且最近那邊管得很嚴，隻給軍隊內部用。”
  “操他媽的！”賈如松咒罵一聲，深吸口氣，壓下脾氣，耐著性子問道，“英哲那邊在軍部有關系嗎？”
  “他認識幾個第八軍的家屬，已經聯系了，你等等。”
  聽著姑姑的話，賈庭軒心裡慌慌的。
  連姑姑那邊也沒辦法嗎？
  死亡的恐懼席卷了賈庭軒。
  看賈如松掛了電話，他怯怯地看著賈如松，眼淚又忍不住流了出來。
  “爸爸，我們是不是，是不是死定了？”
  賈如松看著小兒子的眼淚，煩躁道：“哭什麽哭，別哭了！沒看我還在想辦法嗎！”
  賈庭軒被吼得顫唞了一下，氣一下沒順過來，開始打起了哭嗝。
  賈如松更煩了。
  能打的電話都打了，能找的人也都找了。
  可是他們家立足商界，跟軍部是一點關系都搭不上。
  而且T20又是第三軍的地盤，全帝國都知道，第三軍的軍長為人剛直，從來鐵面無私。
  說到這個，賈如松又想起一件事，他又打給了賈如月。
  “如月，我曾經聽說第三軍的軍長跟中央星的陸家關系匪淺，好像是一脈的，你們有認識陸家的人嗎？”
  “英哲找過了，對方說軍部的事情他們幫不上忙，拒絕了。”
  賈如月在那邊皺著眉頭說道：“而且很奇怪，原本陸家跟英哲他們在談一個合作項目的，上百億的項目，都快要談成了，前幾天對方不知道為什麽忽然中止了合作，另找了合作方。”
  賈如松現在對他們的生意沒什麽興趣，焦急道：“你再去跟英哲說說，你們想辦法親自去一趟陸家，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只要能跟第三軍搭上線就行。”
  頓了一下，賈如松放低聲音，說道：“如月，哥哥沒幾天了，只能靠你了。”
  賈如月哽咽一下，“我知道了哥，我去找英哲，我們去陸家。”
  過了一小時，賈如月的電話又打來了。
  賈如松趕緊接了。
  光屏裡，賈如月站在陸家大門前，後面門戶緊閉。
  “哥哥，對不起，他們說無能為力，不見我們，讓我們不要再來了。”
  掛了電話，賈如松頹喪地癱在沙發上。
  政府那邊走不通，白家那邊也沒辦法，提交的名單最後也是看軍部的決定，特殊異能者也在第三軍，還不知道是誰……
  還有誰能幫上忙？
  他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從來沒感覺這麽無力絕望過。
  只能眼睜睜等死了嗎……
  對面的賈庭軒全程聽到了賈如松的電話，看到他爸這樣，也知道是沒找到辦法。
  他也癱倒在沙發上，發起呆來。
  除了發呆，他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屋子裡安靜極了，只有賈庭軒時不時地響起一聲抑製不住的哭嗝。
  不知過了多久，一點綠色的光一閃一閃地，不停歇，賈庭軒眼珠動了動，看向光源。
  是他的光腦的呼吸燈，他收到了信息。
  賈庭軒抬眼偷偷看了一眼賈如松，見他爸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他打開光腦。
  是星博的私信。
  會跳高的西門？這誰啊？
  賈庭軒百無聊賴地點開看了一眼內容，隨即，他的視線定住了，雙眼逐漸睜大，一下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會跳高的西門：想活嗎？我知道那個特殊異能者是誰。】
  賈庭軒揉了揉紅腫的眼睛，再看了一遍，沒看錯，這人確實說他知道特殊異能者是誰。
  “爸！”
  賈庭軒忽然大喊一聲，衝到賈如松前面，激動道：“爸，你看這個，網上有個人跟我說他知道那個特殊異能者是誰！”
  賈如松睜開眼睛，“誰？”
  賈庭軒看了下對方的名字，“會跳高的西門。”
  “……”賈如松扒拉過光屏看了看，問小兒子，“這人你認識？”
  “不認識，一個網友。”
  賈如松又問：“你跟別人說了你被感染了？”
  賈庭軒雙眼閃爍，不敢跟他爸說他發了條星博，“沒、沒說。”
  連政府那邊的那些人都不知道那個特殊異能者是誰，賈如松更不可能相信這個不認識的網友，他隻當是小兒子在網上亂認識的人瞎說的。
  這些天，網上好多人說自己知道，事實證明，結果都是訛傳。
  賈如松揮開光屏，癱回沙發裡，“不認識的人你也信，網上各個都說知道那人是誰，你看有真消息嗎？長點腦子。”
  “萬一是真的呢？”賈庭軒尚且抱著一點希望。
  賈如松隨口打發小兒子：“那你就問問他，那人是誰。”
  賈庭軒看出來他爸不相信了，但他現在反正也沒事做，便坐到一邊，開始回復。
  【你賈大爺：會跳高的西門，你是誰？你真的知道那個特殊異能者是誰？】
  T20，堯時等到都要睡著了，光腦才“嘀——”響了起來。
  堯時點開信息，愣住了。
  會跳高的西門，什麽東西？
  他頓了一下，點開自己星博的資料卡，昵稱那一欄赫然是“會跳高的西門”。
  堯時：“……”
  啊，想起來了，他當初注冊星博，懶得想昵稱，就隨機了一個，沒想到是這麽個蛋疼的昵稱。
  他也懶得改了，回到私信，給小西貝少爺回復。
  【會跳高的西門：知道，我就是T20的。】
  賈庭軒沒想到真的會收到回復，而且這麽快，一看對方說自己是T20的，他又激動了。
  “爸，他說他是T20的人！”
  T20的人？
  賈如松一下彈坐起來。
  如果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網友，那沒什麽可信度。
  可如果對方是T20的人，那還真有可能知道些什麽，就算不知道那特殊異能者具體是誰，也有可能知道些消息。
  “快，你問問他，那個特殊異能者到底是誰？”賈如松著急地說道，“他提出什麽條件都可以。”
  賈庭軒趕緊發消息過去。
  【你賈大爺：那個特殊異能者是誰？】
  賈如松起身坐到小兒子身邊，父子倆緊緊盯著私信聊天框。
  不一會兒，信息過來了，對方沒提什麽條件，直接發給了他們一張照片。
  【會跳高的西門：[圖片]】
  【會跳高的西門：他就是。】
  賈如松把光屏扒拉到自己身前，點開照片。
  是一個穿著防護服的青年，照片是從斜前方拍的，可以看清青年大半張臉。
  賈如松看著照片裡的人，感覺有點眼熟。
  他想了好一會兒，忽地睜大了眼睛。
  “……是他？”賈如松看著照片喃喃道，“他竟然沒死？！”
  賈庭軒著急問道：“爸爸，他是誰？你認識嗎？是不是找到他我們就能得救了？”
  賈如松沒回答，目光沉重地看著照片。
  沒想到，會是這個人。
  如果是他，那就難辦了……
  過了一會兒，他親自發了條消息過去。
  【你賈大爺：你怎麽證明這個人就是那個特殊異能者？】
  賈如松屏息盯著屏幕。
  【會跳高的西門：[圖片]】
  【會跳高的西門：信不信由你。】
  賈如松點開照片，是一張合照，上面除了那個青年，還有另一張熟悉的臉，正是那個叫“丁洛洛洛”的第一個被治好的被感染者。
  賈如松瞳孔緊縮，急忙退出私信聊天，搜索出了軍部當初的那個新聞發布會視頻。
  視頻裡，軍部發言人周大校說，那個特殊異能者是在野外被丁洛洛洛救的。
  野外……
  前不久，他就是讓人把白英哲那個野種兒子弄到T20，丟在野外……
  還有這個丁洛洛洛……
  難道真的是他？
  如果是他的話……
  可是不對啊，這個“會跳高的西門”又是誰？
  這麽重要的消息，也沒見他提出什麽交換條件？
  賈如松起身在茶幾前走來走去，他想不通。
  忽然，他腦袋裡一閃而過一個念頭。
  如果，這個會跳高的西門就是那個野種……
  那他主動聯系庭軒……
  賈如松心中一沉。
  恐怕，對方來者不善。
  而且，他到底是不是那個特殊異能者？
  沙發上賈庭軒都看懵了，都知道人是誰了，怎麽還猶豫了？
  不想要命了嗎？
  他問道：“爸，我們是不是要問問那個人的聯系方式？”
  賈如松忽然停下腳步，看著小兒子，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問問他，知不知道那人的聯系方式。”
  賈庭軒立即發了消息過去。
  【你賈大爺：你知道他的聯系方式嗎？】
  【會跳高的西門：知道。】
  賈庭軒雙眼一亮：“他說知道。”
  賈如松走過來看著光屏，神色凝重，“問他要，給他錢。”
  賈庭軒會意，立即回復。
  【你賈大爺：把他的聯系方式告訴我，你要多少錢都行。】
  堯時看到這條信息，嗤笑一聲。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望著窗外沉思片刻，想著賈如松肯定在小西貝身邊，也不想跟他們廢話了，直接把要求發了過去。
  反正就是要讓他們來找自己，也不怕暴露星博這個身份。
  【會跳高的西門：他讓我轉告你們，想活命的話，讓你爸和他的好妹妹親自來T20找他，兩個人，都要來，一個都不能少。】
  賈庭軒看到這條消息愣住了，轉頭問道：“爸，他讓你和姑姑親自去找那個異能者，你們認識他嗎？”
  賈如松臉色青黑如鐵。
  果然是那個野種。
  星博這個人肯定也是他。
  他沒死，還覺醒了異能，成為了那個唯一能治好被感染者的特殊異能者。
  現在，他要來報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