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城市的星空格外的璀璨,都是被燈紅酒綠所裝點的。 一棟燈火通明的大廈內,一抹身材高大,腰板挺直,低著頭坐在靠背椅上的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窗外的霓虹燈。 手裡拿著手機,電話裡不斷的傳來聲音,男人看不清模樣,撐在一側的手腕在空氣中暴露,袖口一絲不苟的被挽起。 “我知道了。”男子說完掛了電話。 “粑粑~” 聽到兒子稚嫩的聲音,男子轉過身來,眉眼如墨,面容冰冷,薄唇緊抿,讓人覺得格外的有距離感。 就在看到孩子的那瞬間,仿佛冰山融化,萬物複蘇,整個世界都暖了,男子笑起來,眼裡藏著星辰大海。 “粑粑~我收拾好小包袱啦,我真的要去找麻麻嗎?”蘇蘇抬起頭,望向自個老爸。 “你不想嗎?” “想~我好久沒看見麻麻了,你上次說好帶我去找她的,可我都沒見到。” 景天摸了摸蘇蘇的頭,“上次不是因為跨海大橋發生了爆炸嘛。” “那我這次可以和麻麻呆多久呀?” “呆到過年吧,過完年我去接你,好不好?” “這次你不能帶著我嗎?粑粑~”蘇蘇眼裡都是渴望的小表情。 “這次拍的電視劇,是封閉的,我不能出去,你也不能跟著,所以去麻麻那裡可以嗎?” “嗯嗯~我也很想念麻麻啦~”既然粑粑拒絕了,那就去麻麻那裡吧,聽說是山林裡,一定比劇組好玩。 “去休息吧,明天我讓濤哥送你去,你到那邊要乖乖的哦。” “ye~sir” 看著熟睡的孩子,景天掏出手機,看著光亮的通訊錄,最後還是熄滅了。 上次在跨海大橋上,看到她,還有些意外,如今的她應該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吧。 希望明天她看到蘇蘇,別太吃驚。 他還是先躲一波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三十六計,之其中一計,“躲”為上計。 阮清眨了眨眼睛,揉了揉眼珠子,“沒搞錯吧,你們,送小孩?” 莫不是人販子? 事情還得從一個小時前說起,她正在看鋪子,手機傳來震動聲,是快遞員打電話來了,說有她的包裹到了,還是生鮮,易壞不易存的物品,讓她趕緊去領取。 這一來,就不得了,一個鮮活的奶娃子,肉嘟嘟萌萌的,看著和樂樂差不多,個頭比樂樂高一些,但是這心智比樂樂…… “沒錯啊,收件人確實是阮清女士,你不就是阮清女士嗎?”快遞員張真源核對著信息。 這快遞孩子他們也是第一次接,從機場接到人的時候,他們還大吃一驚呢。 “這年頭還能買賣人口了?”阮清看看蘇蘇,又看看快遞員。 “這真不是我買的東西啊,這孩子我也不認識,您是不是搞錯了。” 蘇蘇趴在行李箱上,呼呼睡著。 來的太久,已經睡著了,還好行李箱夠大,不然還真躺不下他呢。 “阮清女士,真的沒錯,不信你看我們這信息單。” “這寄出地是滬市,接收人確實是大青山的阮清女士,這每一條都對上了啊。”張真源也納悶,這還能搞錯不成。 “要不把這孩子叫醒,問問他?” 也只能這樣了,“小孩,小孩,你醒醒。” 蘇蘇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著周圍,一看到阮清的時候,整個人都精神了,立馬站了起來,邁開小短腿,朝她跑過去,“麻麻,麻麻~” 真相大白。 張真源一臉你看的表情。 阮清則如五雷轟頂,什麽鬼? 她直接喜當媽?臥槽,臥槽,老天爺,你不帶這樣的吧。 阮清低頭,看著抱著自己雙腿的小娃娃,她有些癡呆。 過了好久才問出了那句話,“小孩,你誰啊。” “麻麻,你不認識蘇蘇了嗎?” 對上小孩濕漉漉的眼睛,她覺得有些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是真的不認識這娃啊,她翻遍了腦海裡的記憶,壓根沒有關於這奶娃娃的一絲絲東西。 那就只能是這奶娃娃認錯人了。 “阮清女士,請您簽收一下。” “簽收個屁,這來路不明的孩子我簽收了,回頭我就真成人販子了。” “小孩,你爹叫啥?” “爹是蝦米東東?能吃嗎?蘇蘇好餓呦。”說著,肚子就響起咕嚕咕嚕的聲音。 “你爹叫啥。不對,你爸叫啥。” “這個,蘇蘇知道,我爸叫景天,蘇景天。”蘇蘇一臉驕傲的說著。 “蘇景天,有這麽一號人嗎?你等等,我找找通訊錄。”阮清翻遍了通訊錄也沒有這家夥的名號啊。 不用說姓蘇的,就是叫天的,都一個沒有。 “小孩,我不管你爹是誰,我不認識你,你別跟著我啊。”阮清擺手說道。 這要是把這小孩帶回去,她老娘宰了她都會,未婚生子,這小孩還四歲半了,那就是她大三生的娃? 那場面,就是雷霆嘎巴吧,不行,堅決扼殺在搖籃裡面。 “報警吧,讓警察來處理。” 半響警察同志來了,蘇蘇掏出一張紙來,粑粑讓他把這張紙給警察叔叔。 粑粑真是有先見之明啊,麻麻好像不記得他了,不過沒關系,蘇蘇會讓麻麻記起粑粑和自己的! 奧利給! 最後蘇蘇拖著行李箱,坐上了阮清的大汽車。 “麻麻~咱們去哪裡啊。”蘇蘇水汪汪的大眼睛,簡直就是令人無法抗拒。 阮清你要清醒,怎麽可以被萌暈了呢。 “小孩,你能不能別叫我麻麻,你可以換個稱呼,叫我姐姐,或者是小阮。” “你要是不改口,我就把你丟在半路上,你信不信。”不行,就用暴力威脅,她可不是善茬子。 好漢不吃眼前虧,“好的,姐姐。” 阮清這才松一口氣,“你待會兒回我家,別亂叫我,麻麻,這個詞不允許出現在我家。” “為什麽?” “需要理由嗎?” “為什麽不需要理由,麻麻。” “我說不需要理由就不需要,你要是敢喊一句,我就把你丟山裡,喂野狼。”阮清惡狠狠的威脅道。 她這會兒還沒反應過來呢,一腦懵逼。 哪來的孩子啊!啊啊啊!!! 真是要把人逼瘋了。 一路上,阮清耳邊都環繞著,“麻麻~麻麻~麻麻~。” 迫不得已,阮清使用了消音符,只剩下蘇蘇一個人瞪大眼睛,看這看那的,眼珠子咕嚕轉著。 就是半個字也蹦不出來。 “我跟你說,你要是一直巴拉巴拉沒完,我就給你封起來。” “你要是乖乖聽話,我就給你解開,你答應就點點頭。” 蘇蘇乖巧的點了點頭,下一秒就可以開口說話了。 “哇塞,麻麻~你會法術嗎?唔唔唔唔唔。” 嘚,白說了,接著閉嘴吧,省的一會兒給她胡說八道。 俗話說的好,剪不清理還亂,是憂愁,別是老媽一棒子打上頭! 哈哈哈哈,那種又愛又恨的趕腳,真的讓人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