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李如雲被囚禁在院子裡,半步也出不了。 院子裡只有李如雲和紅菱兩個人,院子外是看守的家丁。 每次到了飯點,家丁才會進來送飯,其余的時候,李如雲見不到除了紅菱以外的人。 沈府的人都知道老爺有休妻的念頭,因此對李如雲的態度驟然下降,下人們也越來越不把她放在眼裡,送來的飯菜不是冷的就是餿的。 這也跟李如雲平日的行事作風有關,她苛待下人,動輒打罵,那些人心裡記恨,這下子全部是落井下石了。 李如雲養尊處優慣了,根本受不了這樣的生活。她感覺自己這個主母現在是沒有半點權力,因此脾氣是越來越不好。 紅菱是李如雲的貼身婢女,只能默默忍受李如雲將怒火發泄在自己的身上。 入夜時分,李如雲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個布偶娃娃。 布偶娃娃的身上寫著沈長歌的生辰八字,李如雲用針狠狠扎進娃娃,嘴裡罵道:“沈長歌,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她的模樣瘋癲,實在可怕。 紅菱不敢靠近,只在一旁,遠遠看著。她在害怕李如雲突然發瘋。 李如雲想起了什麽,抬起頭問:“長瑾呢?長瑾有沒有來?” 紅菱回道:“沒有老爺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可以進來,小姐想來也不可以。” “沈易……他當真這般無情嗎?”李如雲臉色悲戚,她陪了沈易十多年,眼看著他步步高升,眼看著他高官厚祿,眼看著他納了一個又一個的妾室。 他對她真的沒有一點點的情義嗎? 紅菱弱弱地喚了一聲:“夫人……” 李如雲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成為這沈府的主母,她不能把這一切拱手相讓,何況她還為沈易生下一兒一女。 對,她有兒子和女兒。 “紅菱,你幫我寫封信,去……去給安兒,讓他回來,讓他救我出去。” 紅菱面露難色,她早就想寫信給大少爺了,可是根本不可能。“夫人,老爺派了人看守我們這個院子,您出不去,我也出不去。” 沈易下令,禁止全府上下走漏半點風聲。 畢竟主母謀害子嗣,這樣的家醜要是傳出去了,沈易將會被世人恥笑,面上無光。 因此,他對外隻說李如雲染了傳染性的病,不能與外人相見。 對於沈易來說,顏面始終是最重要的。 就算是沈安,也不願意知道自己有這樣一個惡毒的母親。 “怎麽會……”李如雲癱坐在床上,語氣苦澀:“難道我這輩子就要被關在這裡嗎?” 紅菱忙道:“聽說二小姐去找夫人的弟弟了,等他來,一定可以把夫人救出去。” 李如雲的眸子裡有了光彩,語氣激動道:“是啊,等如風來救我。” 她的手緊緊捏著布偶娃娃,接著用針狠狠扎進去,眼神陰鷙,繼續罵著。 …… 然而,還沒有等到李如風來沈府救人,李如雲就病了。 這一次,李如雲是真的病了,嘴裡不時說著胡話。眼神恐慌,模樣癲狂。 看守李如雲的家丁說,院子裡招惹了邪祟,每天晚上都有一個白衣女鬼出現。 每當李如雲看到這個白衣女鬼,就會陷入瘋狂。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看來李如雲鐵定是做了太多虧心事,所以才有孤魂野鬼找上門。 僅僅五天,李如雲便承受不住這樣的精神折磨,陷入了瘋癲。 沈易聽說這件事,第一反應是李如雲裝病,但還是給她找了大夫。 大夫說李如雲是受了驚嚇,從此以後就是神智不清了,難以痊愈。 也就是說,李如雲已經變成了一個瘋婆子。 沈易是堂堂一品太傅,怎能容忍自己的妻子是一個瘋婦?這不是讓那些同僚笑話他嗎?休妻的念頭再次而起。 可一想到沈安,沈易不禁在心裡猶豫。該不該休妻呢? …… 李如雲瘋了這件事在沈府傳開了,這時候,沈長歌在自己的院落裡悠閑地喝茶,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除掉一個被囚禁的女子,實在是易如反掌。 只是,沈長歌不想讓李如雲這麽痛快地死去,那樣太便宜她了。 沈長歌要折磨李如雲,讓她瘋癲只是第一步。 小五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那個白衣女鬼就是小五假扮的。 而李如雲每日的飯菜,也被九姨娘暗中加了一些毒藥,如此一來,李如雲不瘋也難。 小五道:“小姐這一招借刀殺人實在高明。” 沈長歌目光飄遠,不置可否,她的確是在借刀殺人。“小五,真正聰明的人,是躲在背後運籌帷幄的,你明白了嗎?” 小五似懂非懂,“奴婢不明白。” 沈長歌看著小五的臉龐,問:“你心裡有恨嗎?” 小五抿了抿嘴唇,目光變得複雜,隻說了一個字:“有。” 她麥色的臉上帶了一層憤恨。 沈長歌當然知道,在殘生樓待過的人,誰心裡沒有恨呢? 前世的她,就是在那個地方被南宮奕的人給帶走的,那時的她滿心感恩,到了臨死才知道,是南宮奕將她放在了那個地方,是他殺了她的父母,毀了她的人生。 沈長歌盯著小五的眼睛,道:“當你沒有能力報仇雪恨時,就要學會隱忍蟄伏,在背後攻擊敵人。” 現在的沈長歌就是這樣,她只能步步為營,一個一個除去她的仇人。 這時候,阿碧從外面走過來,對沈長歌道:“小姐,皇后娘娘下了帖子,請了很多名門閨秀去鳳棲宮赴宴,你也是其中一個。” “皇后?”沈長歌有些吃驚,她接過帖子,隨意看了幾眼,放回阿碧的手上。 皇后邀請名門閨秀前去鳳棲宮赴宴,是為了什麽呢? 沈長歌問:“可有邀請沈長瑾?” 阿碧搖頭,道:“沈府小姐隻邀請了你一個。” 原來如此,沈長歌明白了,皇后這一出怕是在為南宮淳選妃呢! 沈長歌當然不願意嫁給南宮淳,她心裡是不想參加這所謂的宴會,但她現在又不能得罪皇后,只能選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