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珩屏住了呼吸,仔細聽著房間裡兩個男子的對話。 沈長歌眼珠子轉了轉,她見慕珩的神情,似乎是故意來此偷聽的。既然如此,那她也看看周全打算幹什麽。 劉昌與周全算有幾分交情,他試探性地問道:“周兄深夜到此,是有何貴乾?” 周全直接開門見山:“我來,是因為九皇子。” 他之前當然打聽好一切了,劉昌這隻老狐狸搖擺不定,在幾位皇子中徘徊不定。 周全特意來此一趟,就是為了將劉昌拉到九皇子的陣營。 劉昌瞬間明白了周全的來意,眼下皇儲未定,各位皇子都在拉攏朝臣:“九皇子?” “劉大人你也知道,當今聖上的身體已經是江河日下了,而儲君還沒立。”說到這,周全的臉上浮現一絲詭譎的笑。 劉昌故意臉色大變,“周兄的來意是讓我支持九皇子?” 周全緊接著勸道:“劉大人是朝中重臣,當然應該擇明主而棲。” 劉昌還在猶豫,“這……” 然後,周全附在劉昌耳邊說了什麽。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低,沈長歌聽不清,她的眼睛看向慕珩, 只見慕珩一臉凝重,他突然握緊了手中的短刃,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短刃往周全的方向擲去。 下一秒,短刃直直插在了周全的胸口。 周全倒地身亡,一地血泊。 剛剛還談笑風生的人,如今就成了一具屍體。 沈長歌不禁暗讚,慕珩的手法不錯,正中心口。可不對啊,這一世的周全怎會這麽快死了,他不是要輔佐南宮奕登基的嗎? 見周全驟然被刺殺,還死在自己的眼前,劉昌瞬間就慌了,喊道:“來人抓刺客!抓刺客!” 慕珩蒙上臉,迅速撕下一塊布蓋住沈長歌的頭,然後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提了起來。 二人往窗外飛去。 在以輕功逃離劉府的過程中,慕珩倒是沒想到,沈長歌看上去有點圓圓的,實際上挺輕的。 劉昌在府上專門養了一批死士,他擔心今天的談話內容會被泄露,已經下了死令,必須殺了那兩個刺客。 死士一直追殺慕珩沈長歌二人。 慕珩似乎也沒想到劉昌府裡有這麽多死士,加上又帶上沈長歌,不免有些不便。 這個可惡的女人,又一次影響了他的行動。 沈長歌也在心裡埋怨慕珩,要不是他,她至於逃亡嗎? 後面還有這麽多追殺她的死士! 這時候,慕珩提著沈長歌跑到了河邊,他不是打不過那些死士,只是這樣難免會多出不必要的麻煩。 眼看死士馬上就要追過來了。 慕珩看了看四周,發現是一片平原,只有一條河,沒有什麽藏身之處。 他當機立斷,帶著沈長歌跳入了河中。 可憐的沈長歌什麽都會,就是不識水性啊,而她又被慕珩點了穴道,難道要淹死在這裡嗎 慕珩也看出了沈長歌不識水性,想也沒想,便把唇蓋在了她的唇上,用嘴為她度氣。 “唔……” 刹那間,沈長歌睜大了眼睛,她眸子裡的憤怒就是千萬把刀,恨不能活剝了慕珩的皮。 一刻鍾後,慕珩聽到死士的腳步聲遠了,這才提起沈長歌回到岸上,隨意將她丟在草地裡。 沈長歌依舊瞪著眼睛,惡狠狠地看著慕珩。 慕珩突然想起自己忘記了給沈長歌解穴,這該死的記性!難怪她用那麽怨恨的眼神看著他。 於是,他立馬給她解了穴道。 沈長歌咬牙切齒道:“慕珩!” 慕珩一臉無辜,“是我!” 沈長歌想起剛才在水底的那一吻,雖然重來一世,她根本不在意這些,但眼前這個男子,實在討人厭得很! 慕珩似笑非笑地看了沈長歌一眼,道:“形勢所逼,小姐勿怪。” 這時候,聽到這句話,沈長歌明白了,原來那次在假山裡撞到的人就是慕珩,他這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他們之間,還真是有緣分! 此時,已是深夜,涼風一吹,兩個濕漉漉的人不禁渾身發冷,慕珩還好,只是沈長歌的身子有些受不住了。 沈長歌連連打了幾個噴嚏,她這具身體,著實太過虛弱了些。 慕珩自顧自地站起來,尋了一堆木柴,迅速升起了火堆。 沈長歌觀察著慕珩生火的手法,沒想到他不僅殺人精準,生火也是十分嫻熟。 她不禁在想,他這麽一個養尊處優的世子爺,是怎樣學會做這些事的? 慕珩看著沈長歌,用一種慵懶的口吻道:“過來烤烤。” 沈長歌無語,烤烤?他以為是烤魚嗎? 不過,她自己乖乖地坐了過去。 慕珩解開外衣,稍露出些精壯的胸膛,那上面,分布著大大小小的傷痕,新傷舊傷多不勝數。 沈長歌眸露驚訝,這麽多的傷是從哪裡來的? 慕珩的余光發現沈長歌一直在看著他,他抬眸對上她的目光。 沈長歌有些尷尬,不過她巧妙地轉移了視線。然後自行轉移了話題:“你一個世子,為何要做這深夜刺殺的事情?害得我隨你逃亡。” 她原本只是想偷聽一下沈長瑾打算做什麽,沒想到遇上了慕珩,還被他給“挾持”。 這一連串的事情,打破了她的計劃。 慕珩不答反問:“你一個千金小姐,大晚上得溜到劉府,又是為了什麽呢?” 此時此刻,慕珩可不認為沈長歌是個簡單的閨閣小姐,不,第一次見到她,他就認為她不是個尋常女子。 她善於偽裝,心機狡猾,手段毒辣,殺人於無形這一切,可不應該是一個太傅嫡女做出來的事! 沈長歌扯了扯唇,道:“我自然有自己的目的。” 慕珩唇瓣牽笑,道:“巧了,我也有自己的目的。” 二人對視,靜默無言。 沈長歌解開發帶,她將頭髮散下來,然後擰了擰頭髮上的水珠,道:“既然我們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今夜一事,希望世子守口如瓶。” 慕珩的眸光在這一瞬微微顫動,原來那個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