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離開的日子,大家早早的收拾妥當。 月璃讓林山給了一百兩銀子,交給村長全權處理,若有收成,拿著信物送到就近程家的鋪子。 村民們隻管種,程家的鋪子管銷路。 月璃隻囑咐他們在做成之前,一定要低調行事。 有這麽好的事,大家都是千恩萬謝,送他們到了三裡外。 月璃坐在馬車裡,看著崎嶇的山路,想著有機會若能把路修一修才好。 林山騎著馬,在前面帶路。 梁昭也坐著馬車,跟在月璃的馬車後。 “公子怎麽不騎馬?”之前出門,大橙子幾乎沒見到公子坐馬車。 “本公子玉樹臨風,風流倜儻,騎馬怕把那些女子的魂給勾走了,到時候,一個個都要跟著我,怎麽跟阿璃交代,自然是要把我的絕世容顏藏起來。” 說著“啪”的一聲扇子打開,驕傲地抬著頭,笑得意氣風發。 大橙子點點頭:這倒是沒錯,公子自帶招蜂引蝶的氣質。 不過往日不是公子自己堅持要穿得騷氣得很,恨不能騎著馬走兩步退一步,讓全場的少女們沉迷於他的魅力之下。 大橙子想起那個畫面,打了個冷顫,為保小命,示意自己不要再想。 馬車裡的梁昭一下一下地搖著扇子,從前他不怕死,自然怎麽隨性怎麽來,現在他想好好活著,收斂些才是對的。 況且,他盡量地不要給月璃惹麻煩。雖說那一日他們能安全離開,誰知道會不會緊接著有第二次。 他們現在損兵折將,若被發現,還不知道誰死誰活,他當然要低調一點。 林山根據月璃出發前的示意,從另外一條路去四方城。 從四方城到江南,只有一日的日程。 月璃撩起簾子:也不知道阿恆如何了。 身後的梁昭從窗口看見月璃,讓馬車趕上月璃,“阿璃,那日你怎麽找到這裡的,倒是個好地方。” 這一路過來,梁昭都在觀察著地形,很快得出結論:張家村對於當時的他們來說,是最好的避難地。 地處偏僻,易守難攻,就他們剩下這些不多的人,可以發揮最大的作用保證自己的安全。 這樣的地方,若說是無意間發現的,那他們的運氣也太好了。 若說事先知道,想想好像又不太可能。 不過看著林山如今帶路的架勢,梁昭心中說不疑惑是假的。 “隨便走的。” “運氣真好。” “嗯,我向來運氣好。” “所以遇到了我。”梁昭笑嘻嘻地說道。 “除了遇見你。”月璃放下簾子。 心道不知梁昭在搞什麽鬼。 前世沒聽說前太子是個癡情種或者風流浪蕩子啊,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差錯。 月璃想著,因為自己的參與,很多事情都生了變數,也不知是好是壞。 看梁昭如此,月璃萬分懷疑,他這一世是否能贏過太子和平王。 想到太子,月璃歎了口氣,心中暗暗做了決定。 一行人過了一座山腰,遠遠地看見那日出事的地方,月璃做了善後工作,加上那一場大雨,許多痕跡都被衝刷掉了。 月璃心情有些沉重。 走了半日,因為都是山路,他們走得並不快,估摸著到四方城慢走還有一兩個時辰的距離。 前方看到一處驛站,月璃讓人停了下來,稍事休息。 驛站挺大,能容納上百人。 月璃朝大堂看了兩眼,微微垂眸。 掌櫃的是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看著他們一行人著粗布衣裳,為首的一男一女都戴著冪籬,一舉一動貴氣卓然,兩人之間舉止說親密卻疏離,說疏離,卻也親密,心中了然。 再看幾輛馬車,上面一箱一箱的東西,箱子極其精致,便猜想二人定出自富貴人家。 掌櫃的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貴客,裡面請。” 大橙子出手闊綽,一個大錠子放在櫃台上,“來兩間上房,好酒好菜給這些兄弟上幾桌。” 掌櫃的雙手接過,笑得更是諂媚,“好嘞。” 接著對裡面大喊一聲,“上房兩間。” 很快就有小二過來,帶著月璃和梁昭上了樓,其他的護衛們都在樓下和屋外輪流進來吃飯。 驛站後院。 “看清楚了,那箱子的是什麽東西?” “箱子裡什麽東西不知道,但是那個箱子,一個起碼值二十兩銀子。” 說話的赫然就是剛剛在前頭招待的掌櫃,這個時候,掌櫃的臉上看不到熱情和諂媚,眼睛裡一片貪婪的精光。 月璃和梁昭嘴上不說,但是都心照不宣地有所防備,不過他們防備的是那些上來就要命的人,卻不想進了一家黑店。 “二十兩銀子。”有人驚呼。 二十兩銀子他們自然看不上,不過能用二十兩一個的箱子裝的東西,必然很值錢。 “這次要發財了。”暗中有人搓搓手。 “什麽人問了嗎?” 他們也不是什麽人都劫的,非大財不出手,正道官家不出手,他們擅長黑吃黑,所以才能在這長長久久地等著肥羊上門,且不會有危險。 而且,就算有疏忽,另一邊也有人善後不是。 不該劫的人,他們絕對不會動手,這是他們能好好地活到如今的原則。 “問過了,都不肯說,支支吾吾的,不過我看為首的小娘子身邊跟著有丫鬟,丫鬟氣質不俗,像是大戶人家的下人,那公子身邊的小廝就很浮躁了,看起來跟個暴發戶似的。” 說完又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道,“我看啊,是哪家的小姐和人私奔,或者是哪家的小娘子偷偷在外私會小白臉呢。 女子戴冪籬的不少,咱們什麽時候見過男子戴冪籬,分明是不敢見人。 還有那些護衛,穿的都是舊布裳,明顯就是故意為之,不想讓人發現。 那小廝的頭帽墜子,是顆那麽大的紅寶石,我看得一清二楚。” 掌櫃的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 “看動作言語,並不像官宦人家,倒是像經商的。” “那就動手。”原先隱在黑暗中的人走出來,膀大腰圓,一臉橫肉。 “他們會待多久?” “說是吃過午飯,歇上兩刻鍾就走。” “好,老辦法,老規矩。” “行。” 幾人湊在一處商量了一會,各自分工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