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真的在意過我? ——這輩子,我從未在意過別人。我能看見的,就只有一個彌淺而已。什麽仙妻美眷,什麽神仙伴侶,若你肯回來,我皆可不要。 *** 大師兄坐在臥房前的門檻上,手裡拿著照妖鏡對著照,罷了還滿意地咧嘴,露出一排相當潔白的牙齒,嘖嘖歎道:“我怎麽如此俊逸。” 我指了指大師兄手裡的照妖鏡,附和兩聲道:“這照妖鏡撂在大師兄手裡,真是美麗又實用。” 我心下暗歎,還好大師兄是神仙,若是妖怪的話,這照妖鏡一照他定是笑不出來了,裡面指不定有多麽慘不忍睹。 *** 小哥著了一身書生白衣長衫,那氣質卻一點都不書生。一張乾淨清透的臉上,鑲嵌了一雙勾魂的細長丹鳳眼,再配上挺拔的鼻梁和薄潤的嘴唇,蠱魅至極。 本神仙活了七萬年,覺得像昆侖山眾師兄們那般出眾的樣貌已算出眾,像師傅那般的容貌更是絕美。沒想到眼前這樣一張臉,看起來也頗順眼。 只見小哥挑了挑丹鳳眼,道:“你不是餓了嗎?” 我矜持地擦了擦嘴角,道:“好餓。” 小哥似笑非笑地轉身去了隔壁房間。大抵他是親自下廚給我做吃的了。 *** 我叫住他:“死樣!” 要死君停了下來。 我道:“誰走前面誰是二傻,你不要跟我搶。” 於是,我理直氣壯地走在了前面。 我在心裡不斷地糾正自己,誰信了我的話誰是二傻。 *** 對,他是眷戀著。他自己也知道他眷戀著,所以才一直小心翼翼地維護她,甚至不惜壞了自己的聲譽。 雲水心是傾城第一美人,雲上初卻是城裡第一浪蕩子。 世人皆說,雲家二少爺雲上初是個登徒子,花心又濫情。 世人皆說,世人皆說。 *** ——七萬年了,弦兒為何如此怕師傅。弦兒一直叫我師傅師傅的,怕是連師傅的真名都忘記了罷。 ——……卿華,卿華。我記得的,記得的。 *** 酒醒了,卻不記得癡醉時的光景,全忘了。 *** 你看這忘川河裡的水,全是紅塵癡念。過了這忘川河上的奈何橋,一個輪回也不過千百余年。我等了數不清多少個輪回,你究竟還要我等多久呢。 *** 我亦單手抵膝撐著下顎,隨大師兄一起看向遠方。 看得累了,除了白茫茫的雲霧,我卻是沒看出個別的名堂來,遂問大師兄:“大師兄你可是頓悟出什麽了?” 大師兄嗯了一聲。 我便又問:“那你看見了什麽?” 他張了張嘴,停頓了一會兒,婉轉道:“姑娘。” *** 身為仙家,本神仙自然是大度得很,面上不跟他計較。 但本神仙的心裡,還是時常念叨著。記個仇,也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