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以为自己是替身[快穿]

第三十章 只是朋友30
  第三十章 只是朋友30
  是幻境試煉。
  不同於第一次來秘境的燕爾和失憶狀態的任繹, 作為秘境常客的蕭寒舟和燕朔雲二人在被卷進來的第一時間就作出了判斷。
  這是在眾多秘境中也極為罕見的類型。
  幻境之中多有由秘境主人設下考驗,通過試煉的弟子,會得到秘境主人尚存留於世的神識指點。這可是真正的師徒傳承, 遠非一部功法、一式劍招可以比較。
  而眼下的幻境有有所不同。
  若是普通的幻境試煉, 不過是作為考驗題目的一重或幾重幻陣,但是現下這個幻境幾乎構築了整個修界大陸。
  發現這一點後, 不管是蕭寒舟還是燕朔雲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算是真正體會了數萬年前修真界鼎盛時期、當之無愧第一人的可怕。
  劍尊的傳承。
  若是平常, 不管是已經得了半部劍訣的蕭寒舟,還是並不是劍修的燕朔雲, 都必定要去闖一闖,但是眼下他們卻都心中有所牽掛,反而暫且將試煉之事拋到了腦後。
  但同掉入秘境的蕭寒舟,可沒有這麽便捷的導航了。
  身處幻境, 外面的神識傳音那一套自不管用了,好在燕朔雲和燕爾之間的血緣羈絆不至於被一個幻境斬斷,燕朔雲憑著這一點勉強掐算出燕爾的位置, 朝著後者的方向趕去。
  蕭寒舟深深呼吸了一口,強行壓下那股不安。
  只是路上,他卻有一瞬的遲疑恍惚。
  蕭寒舟無法想,如果自己當年沒有遇到阿繹會怎麽樣。
  原來那些年,一直是阿繹死死拉住了他,讓他不至於成為一抹遊蕩世間的幽魂、一具行屍走肉的軀殼。
  巨大的惶恐從心裡生出,像是一隻手緊緊的攥住了心臟。
  真的能回到過去嗎?
  他們現在的關系如此冷淡,只是因為誤會而已。只要將誤會解釋清楚了,他們就能回到過去。
  蕭寒舟意識到, 他遠比自己想的還要在意這件事。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是被推開的那一個。
  他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
  ——試煉可以稍後再說, 但掉到秘境裡的人卻得盡快找到。
  蕭寒舟晃著神。
  只是他們一起走過的那麽久,久到蕭寒舟都將那伸出的手視為理所當然,以至於他都忘記了,原來阿繹也會累、會疲憊、也會……松開手。
  就在入秘境前, 阿繹將隻之後這隻手甩開了。
  不過他和任繹同闖了那麽多次秘境, 自有默契在, 這種在秘境中失散的情況, 他們以往也遇到過, 蕭寒舟在稍稍收集了秘境信息之後,也往太初宗的方向去了。
  當年有人伸出了手,將他從泥淖中拉出來,又一遍又一遍地拖拽著他暫離那仇恨的漩渦,讓他看到這世間尚有許多柔軟且美好的東西。
  若是以往,蕭寒舟確信兩人一定會在秘境核心匯合, 但是這一次他卻不那麽確定了阿繹真的會在那裡等著他嗎?
  沒關系,他和阿繹之間有誤會。
  大概早就餓死在哪個無人知道的角落,又或者就算萬幸真有什麽機緣造化,僥幸活了下去,那也只是淪為被仇恨驅使的傀儡,倘若真有手刃仇人那一日,也必定是他消亡之時。
  西洲再見後的一幕幕畫面在眼前閃現,蕭寒舟突然不確定起來。
  燕朔雲和蕭寒舟身上可沒有秘境的印信,兩人不像是燕爾一樣進秘境後就直接掉到了太初宗內,只能摸索著在這幻境中趕路,他們心中也多多少少猜出,這大概就是幻境試煉的第一關,前往太初宗。
  倒是一開始隻想著先找妹妹的燕朔雲發現燕爾所在之後,滿心詫異。
  沒想到自家妹子居然這麽能耐?!
  但想到她身邊跟著誰之後,又覺得理所當然了。
  那驚世一劍尚在眼前,燕朔雲想起當年問及的時候,對方那“也會些劍法”的回答,就忍不住胃疼。這程度要是“會些”,那全天下的劍修都不必活了。
  再想想這是何人的秘境,現在的狀況也就理所當然了。
  劍尊留下幻境試煉是為挑選弟子,要是依照阿繹的天資還無法通過試煉,那這傳承恐怕就真的無人可繼。
  隻盼著燕爾乖巧些,別給她任大哥添麻煩。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燕朔雲的趕路倒是越發悠哉。卻不料,就這麽和同樣往太初宗去的蕭寒舟在宗外城鎮裡撞了個正著。
  燕朔雲“……”
  蕭寒舟“……”
  四目相對,兩人大概在心底同時道了句“晦氣”。
  想找的人沒找到,不該見的人反而碰了個正著。
  不過兩人到底都是宗門家族主事者,不至於把個人情緒表露在外。燕朔雲甚至充分展示了東道主的熱情,露出個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禮貌微笑來,主動指了指一旁的茶館,詢問道“蕭家主,請?”
    蕭寒舟沒有拒絕,兩人在茶館裡交換了暫時得到的秘境情報。
  兩人對這幻境試煉的感觸差不多是相同的,這幻境太大、也太真實。
  即便這會兒對面坐的是蕭寒舟,燕朔雲也忍不住感慨了兩句,蕭寒舟也並沒有否認這一點,顯然是極認同這個說法。
  不過,也有奇怪的地方。
  從燕爾的位置推測出她和任繹暫且安危無虞,燕朔雲趕過來的路上也有閑心打探了不少消息,倒是知道不少這個幻境試煉的信息,也就是如此才覺得奇怪。
  倘若真的按照一開始的猜測,這個秘境是劍尊留下的傳承,這會兒秘境中廣為流傳的消息該是“劍尊收徒”才對,可眼下情況並非如此,而是“太初宗遴選弟子”。
  燕朔雲將這個問題說出,兩個人都暫且沉默了這一陣兒,顯然都在各自思索。
  就在他們相顧無言的這會兒工夫,夥計拎著茶壺過來了,一邊往兩人身前的杯盞裡添著茶水,一邊笑招呼著,“二位也是為了太初宗選弟子一事來的吧?”
  燕朔雲眼神閃了閃,笑答應了一聲,接話道“我們二人出到此地,人生地不熟、有許多不知道的。小哥常年在此處、必定見識極廣,若是有什麽能告知我二人的,隻盼著小哥不吝指教。”
  吹捧的話誰都愛聽,那夥計“哎呦”了一聲,忙道“哪敢當未來仙人老爺這話?”
  雖是這麽說著,臉上去帶著些喜意,他又接著,“不過二位仙人來的著實早了些,這鎮子還不到熱鬧的時候。”
  這倒也不奇怪,他們是意外跌入秘境,比其余人都要早些。或許在外面看來沒有提前多久,但是秘境內外的時間流速是有差異的,尤其是這種幻境試煉。
  幻陣之中,時間如何全憑主人心意,便是眨眼百年都是有可能的,要不然任繹和燕爾也不至於就比他們早入秘境片刻,現下已然進入宗門。
  ——燕朔雲並不知道燕爾身上那一入秘境就讓她掉到太初宗的印信,他只能猜兩人是已經在秘境中待了有一段時日,所以找到機會才入了太初宗。
  燕朔雲腦中種種思緒轉過,但是臉上的神情卻絲毫未改,仍舊帶著熱切的笑意和這夥計搭話,順著讚了幾句“這留客鎮人傑地靈”,又道是“便是暫且沒法進到太初宗,在鎮子上多逛逛也是開了眼”。
  自己家鄉被人誇讚,總是讓人心裡熨帖,那夥計雖是口中連連謙詞,但是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真切,連帶著對燕朔雲接下來的詢問都是知無不言。
  燕朔雲倒是沒有問什麽特別的,只是問了一些鎮子上的事,一旁沉默的蕭寒舟偶爾也恰到好處的插了幾句,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那夥計在說,但是三人間竟有一副聊得熱火朝天的架勢。一直到旁邊又有新的客人招呼,那夥計才咂了一下已然乾渴的口舌、一臉意猶未盡地同兩人告了辭。
  他走後,燕蕭二人對視了一眼。
  沉默片刻,蕭寒舟突然開口,“清冉劍尊並不擅幻陣。”
  燕朔雲注意到,他這話前面並未加什麽“據說”“傳說”,或者“我從某處看到”,反倒像是一個已經十分確定的事實。
  燕朔雲腦中轉過種種可能,但是臉上的神情卻絲毫未變,他自然而然接話道“這麽縝密的幻境,也絕非一人之力可以構築。”
  越是接近核心位置,幻境內的存在就越真實,燕朔雲剛才和那夥計搭話,就是想試試這幻境到底細致到何種程度。
  得出的結果讓人心驚。
  若非心知自己在幻境試煉之中,他恐怕當真以為這就是一個真的鎮子了——這還只是太初宗外部,未進入宗門內。
  也虧設下幻陣之人隻為試煉,並無想要傷人的意思。不然進到這個秘境的人恐怕都要生生耗死在裡面,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尚在一個幻境之中。
  話至此處,兩人也都明白了彼此的猜測。
  這幻境試煉留下的,恐怕不是劍尊傳承,而是太初宗的傳承。
  二人臉上皆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這次秘境之後,修真界恐怕要變天了。
  畢竟劍尊傳承雖然誘人,出秘境後也不過是多一絕世天才。
  而太初宗這一整個宗門的傳承,情況便複雜的多了。
  數萬年前修界最盛時期的頂級宗門,它的底蘊傳承誰也說不清有多少,倘若真的帶出去,足夠讓外面翻天覆地了。
  雖然有了猜測,但是人都在秘境之中了,再多想什麽也無濟於事。現下太初宗選拔弟子又未開始,他們只能暫且在鎮子上打探消息——當然是分頭打探,畢竟以兩人現在兩看相厭的關系,能好好坐在這交換情報已經是修養使然了。
  不過兩人誰都沒有想到,有用的消息還沒有探聽出多少,但是卻結結實實的打聽出了一則八卦那位劍尊閣下似乎要結道侶了。
  清冉劍尊。
  在他之前或許有人以“劍尊”為號,但是在他之後,卻再無人敢以此號自居。
  於是漸漸的,後人指代劍尊,便隻指這一人了。
  但這位劍尊有沒有道侶,後人卻是不知道的。
  畢竟那個時代過去實在太久,久到盛極一時的太初宗都化作歷史中的一抹塵埃,當年的記錄典籍早就丟失,留下來的只有一個個似是而非的傳說。
  或許那個時候,也有許多天賦卓絕、在當時名聲斐然的天才,但是能夠驚才絕豔、為世人記住這麽久的,也只有站在頂端的那一人而已。
  不過作為那個修界極盛時期的第一人,以這位劍尊閣下為主角的話本子也實在不少。
  燕朔雲沒收燕爾那些不務正業的雜書的時候也瞄了幾眼,那可真是紅顏藍顏遍布天下、人仙妖各族齊全,甚至還有獵奇一點的,這劍尊和那條被封印的魔龍都有一段情緣。
  這麽說來,燕朔雲還真的對劍尊閣下的那位正牌道侶有些好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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