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大廳裡的擺鍾敲響。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顧嘉年閡上書本,抬頭看去。 遲晏換了一身衣服,白色的圓領棉麻襯衫和垂順柔軟的灰色長褲。 他剛洗過頭,一隻手拿著毛巾擦著半濕的發,有幾滴未被毛巾纖維俘獲的水珠沿著耳廓淌下,順著流暢的脖頸線條流進衣領裡。 顧嘉年問出憋了許久的問題:“那個……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我外婆跟你提過我嗎?她說什麽了?” 遲晏被她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煩躁,他懶懶散散地走到書桌後坐下,伸了個懶腰,而後支著下巴抬眼,久睡方醒的嗓音格外沙啞。 “嘉年。” 他的語氣平緩,仿佛是在呢喃她的名字,又好像只是在單調地念這個詞。 “你外婆告訴過你名字的寓意,但大概沒說,你的名字是我取的吧?” “那會兒,”遲晏說著,伸出手比量了一下桌腿的高度,漫不經心地哂笑著:“你才這麽高。” 作者有話要說: 遲晏:快叫爸爸,你的名字都是我起的。 顧嘉年:爸爸。 遲晏:…… 年齡差六歲呀! 看在停停女兒的面子上,這章評論裡繼續送88個紅包! 感謝在2022-09-21 08:35:42~2022-09-22 08:58: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路人丙 3個;多吃點、小小洋 2個;叁伍、吧唧一口椒鹽排骨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89瓶;長風獵獵 11瓶;費事兒的秋褲 10瓶;努力攢錢的馨怡呀 5瓶;講講今 3瓶;一顆不懂事的菠蘿、江起淮.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章 光年以外 顧嘉年怔愣住。 她的名字,是他起的? 現在想來,爸媽確實從來沒和她說過這名字的由來,或者說他們也不清楚。顧嘉年是留守兒童,小時候爸媽去北霖打拚,把幾個月大、只有小名的她留在了雲陌鄉下。 顧嘉年一直很喜歡自己的名字,這也是她幼時最初認的字,是外婆一筆一劃教她寫的。 嘉、年。 她曾埋怨過“嘉”字筆劃太多,但還是認認真真記住,一遍一遍歪歪扭扭地練習。 後來長大了,她憑借這個名字獲得了許多初見者的好印象,轉學去北霖、小升初、初升高,很多新同學們看到名冊上她的名字,都來打聽她這個人。 大家說她的名字很好聽,喜慶又文雅。 雖然這點由名字帶來的新鮮感和好印象持續不了太久,但顧嘉年依舊很感激,覺得這個名字是她寡淡的人生裡罕有的確幸。 沒想到竟然是他取的,這個她以為才見過兩次的人。 難道,她小時候就認識他? 顧嘉年悄悄抬頭看遲晏。 他坐在大大的書桌後面,姿勢十分懶散,一隻手斜斜支在桌上,蜷起的指關節抵著太陽穴。 另一隻手攤開一本棕色的筆記本,又從竹製筆筒中挑了支鋼筆,單手拔開筆帽,在紙上“沙沙”地寫起來。 那聲音像是乾枯的薔薇枝椏劃過粗糙的石子路。 不久後,他又換上另一隻不同顏色的筆,在某一行寫過的字上劃了一個圈,像是敲定了什麽重點。客廳的水晶燈光柔和地打在他的側臉,深邃眉眼與淡薄表情渾然一致。 外婆曾經說過,她三歲之前一直叫“停停”,出生時登記的也是小名。 三歲之後才改成“顧嘉年”。 那時候他多大呢? 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歪著頭、抿著唇,用鋼筆在紙上一筆一劃寫下不同的名字作為候選,然後用紅筆圈出其中一個,敲定了跟隨她十幾年的名字? 心臟像是打開了一個細微的口,有難以察覺的莫名情緒流淌出來,泵進血液裡,燒紅耳朵。 空氣仿佛燙人,顧嘉年霎時心慌意亂地移開了眼。 時間就這樣過了許久。 緊張的情緒開始在房間裡蔓延,顧嘉年說不上自己為什麽緊張,隻覺得心跳加速、呼吸難持,寬大的沙發也不再給她提供安全感。 好在口袋裡突如其來的震動打斷她的思緒。 顧嘉年摸出手機,解開鎖屏。 眼皮登時一跳。 是媽媽的電話。 她離開北霖後,第一次接到家裡打來的電話。 顧嘉年捏著手機,大腦在那一瞬間閃過了無數種可能性,心臟直直地往下墜。 她不敢不接,躊躇了片刻後抬頭看了眼遲晏。 他已經放下了紙筆,轉而敲起了鍵盤,神情專注。 顧嘉年咬著牙側過身,用手輕輕擋在唇邊,按下通話鍵,壓低聲音道:“喂,媽。” 對面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電話那頭靜謐的幾秒鍾仿佛吸走了她周圍的所有空氣。 顧嘉年下意識地捏緊了衣角,屏住呼吸,逼自己做好心理準備。 卻聽到媽媽問她:“吃過午飯了嗎?” 沒有質問她別的事。 顧嘉年吐出一口氣,緩緩地松開衣角:“沒有,一會兒回去吃。” 媽媽聞言頓了片刻,似乎想要分辨她周圍的環境。 須臾後她聲音警覺地問:“你在哪?” 顧嘉年轉過頭,看了遲晏一眼。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歡喜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