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都分配好了,江月就把最大碗的那份面條放到了熊峰面前。 熊峰立著兩個被包起來的大手,笨拙地把面碗往聯玉那邊推了推,“公子先吃。您吃飽了我再吃。” 方才江月她們進了灶房,熊峰已經把這宅子裡看過了一遭,知道這家人至多也就在村裡算個富戶。 雖現下知道他家公子沒有受到不讓上桌吃飯的侮辱,但想來這樣條件的人家,可能自家精細糧都不能頓頓吃得上,他家公子怕是也沒吃過幾頓像樣的飯。 這方面不能細想,想多了他又有點想哭。 “不用讓來讓去的,房媽媽擀了不少面,不夠吃再煮就是了。” 聯玉也有些煩躁,對著熊峰說吃你的吧! 在熊峰大口嗦面的時候,江月看向聯玉,“我瞧著這個雪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晚上應該得在這兒住了,保不齊明日也回不得城裡。車夫住在後院的小廂房,到底是外人,就讓他單獨一間。你和這位熊壯士住一間,我則和母親她們住一間。你夜間注意一些,莫要著了涼,短時間內也莫要再動用內力。” 後頭還真叫江月給說中了,吃過午飯到了下午晌,這天陰沉得越發可怖。才剛黃昏,便是徹底黑了下來,鵝毛大雪洋洋灑灑落下。 一夜過去,外頭的積雪就已經沒到了人的小腿處,別說馬車,就算是人行走,都多有不便。 所幸,滯留在村裡老宅,不是旁的什麽地方,城裡的鋪子也早就關了,貼上了年後再開業的告示。 雖然也缺不少東西,但江家人緣好,而且江月手裡也有銀錢,多住幾日倒也不礙什麽。 也就是這日,那暈倒在山路上的小孩醒了過來。 據他所說,他今年五歲,家裡人都喚他成哥兒。 但他並不知道家住哪裡,也不知道家中姓什麽。 許氏輕聲細語地問他為何會跑到山上,他也說記不清了。 江月再次為他診治,確認過他頭部並未受傷,但五歲大的孩子,記不住事情再正常不過,便也沒覺得有何異常。 她讓許氏不用再問,隻道:“等回了城,把他送到官府去,讓官差去給他尋摸家人便是。” 後頭她從廂房出了來,去給家裡下一個傷患,也就是熊峰去看傷,寶畫跟在她後頭一道過去。 “姑娘怎麽說把那小孩送官府呢?” “他不知道家住何方,也不知道他家大人姓甚名誰,只知道他名字裡有個‘成’字。光路安縣城,不算這四裡八鄉那麽些村,光城裡的人口就有□□千,他還不一定是路安縣人士,保不齊是其他縣的,上哪兒找他家裡人去?” 江月說著話,已經拆開熊峰手上的布巾,仔細檢查過後,換上新的給他重新包扎。 “從前倒不知道你這般喜歡小孩。是怕他在府衙裡受委屈?我覺得你這擔心多余,旁人不知道,你不知道穆知縣多麽愛民如子麽?他不會虧待那小孩的。” 寶畫擺手說擔心的不是這個,“可他身上衣服的料子很好,按著畫本子裡頭的劇情,這種撿到的小孩,肯定是高門大戶的少爺。搞不好還是什麽勳貴侯爵家的公子,甚至是皇帝的兒子呢。咱們給他送回家去,肯定能得不少獎賞!” 一直未曾作聲的熊峰聽到這裡猛得呼吸一沉,不自覺地看向一旁的聯玉。 因為在村中實在無聊,且大雪封路不得外出,聯玉已經無聊地翻出了老宅的藏書來看。 感受到熊峰投來的熾熱目光,他好似無所察覺,優哉遊哉地翻過一頁書。 江月隻當時自己因為和寶畫說話,分了心,弄疼了熊峰,便越發放輕了手腳,無奈道:“你平日裡少看點畫本子吧。別回頭又挨房媽媽的罵。” 從前在江家當下人的時候,寶畫的月錢並不經她的手。 但後頭藥膳坊有了進項,江月也給她和房媽媽一人補了一兩銀子的工錢。 房媽媽想著寶畫漸大,手裡一點銀子沒有也不是個事兒,江月還比她小兩歲了,現在儼然是一家人中的主心骨。 且這工錢也是江月在給一家子置辦完新年禮物後又特地發的,便沒有代她收著,讓寶畫自己管。 這丫頭的手也是真的松,得了銀錢跑出去買了好些個零嘴點心不算,還買了一堆新鮮畫本。 等到房媽媽發現的時候,這年還沒過呢,她那一兩銀子已經全部花完。 氣的房媽媽要錘她。 還是江月勸著,說:“照理兒這工錢是該按月發的,但眼下家裡營生剛起步,所以到了這會子才補發。往後營生好了,工錢按月發,您再給她收著。” 房媽媽這才作罷,隻罵了她一頓。 所以寶畫方才沒敢在屋裡提畫本引發的猜測,而是悄默聲兒地跟出來,在外頭跟江月說這些。 提到自家親娘,她連忙求饒:“姑娘別告訴我娘,我不說就是了。” 熊峰憋到這會兒已經到了極致,忍不住出聲問道:“若說起來,我們公子也是在山中病倒,被小娘子的家人撿回來的。怎麽不說我家公子是什麽少爺、皇子呢……還敢讓他入贅?” 江月還沒說話,寶畫已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擺手道:“知道你還在給姑爺入贅我們江家這事兒抱不平。但你別扯了,咱姑爺那穿上龍袍也……” 聯玉神色微變,轉過頭看她。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爽文 美食文 種田文 骨生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