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媽媽連忙擺手,“是寶畫這丫頭沒大沒小,從前就胡叫一通,得虧夫人和姑娘不和她計較。再說老奴本來就是……” 江月不緊不慢地道:“剛媽媽還說新娘子最大呢,您這是想讓我明日成婚都笑不出來?” 房媽媽這才沒有堅持,笑著應承下來自明日開始就改口。 後頭一家子撿了些家常閑話聊了聊,很快便到了入睡的時辰。 因屋裡不止有睡熟後、就全完不知事兒的寶畫在,所以江月晚上就沒再進空間去接靈泉水。 一覺睡下去,剛到後半夜,房媽媽就輕手輕腳起來了。 天亮前,來掌杓的廚子、來給江月梳頭的全福太太和被雇來幫忙做活的婦人等便都要到了。 所以她得起來先把熱水燒上,燒好就得喚新娘子起來梳妝打扮了。 房媽媽一邊想著今日婚禮的流程,一邊去往後院抱柴火。 剛到後院,卻看小廂房的門居然開著,而聯玉正背對著她站在院子裡。 “姑爺怎麽這會兒就起了?”房媽媽一邊說話,一邊耳邊似乎又聽到了‘撲簌簌’的聲音,眼前更是依稀飛過一個小小的白影,納悶道:“再過兩日就要入冬了,怎麽這會兒還有鴿子?” 聯玉轉過身來,咳嗽了兩聲,如往常一般乖順地笑道:“媽媽說的是,這天氣哪兒來的鴿子呢?我剛也是聽著聲響覺得稀奇,才出來瞧了瞧。” “再稀奇也沒有姑爺的身子重要。”房媽媽說著也顧不得想太多,隻催著他回屋裡去,回頭等她燒好了熱水,給他送水進去洗漱。 天邊剛泛起蟹殼青的時候,江月便被喊起來了。 她剛把柳枝叼進嘴裡,牙還沒刷完,負責梳頭的全福太太已經到了。 所謂全福太太,就是父母健在,丈夫和睦,兒女雙全的婦人。 “一梳梳到尾,二梳舉案齊眉……”全福太太一邊念著祝福的唱詞,一邊象征性地給江月通了一遍頭。 而後便有手巧的梳頭娘子接手,給江月梳起繁複的發髻。 江月雖有些不大習慣這些複雜的禮節,但看許氏眼眶發紅、唇角帶笑的看著自己,她也沒有露出不耐煩之態,乖順地配合著走完了流程。 不過等到上妝的時候,江月還是向許氏詢問說能不能把妝弄的淡一些? 畢竟她不是嫁為人婦的新娘子,大部分時間只需要待在喜房裡。 而是要出面招待賓客的主家。 到時候她忙進忙出,難免出些汗,這濃妝要是半脫不脫的,丟人不說,還得回屋重新再補,且得麻煩一遭。 桃腮杏眼的女孩兒在梳了個精致的發髻、換上大紅色的喜服之後,少了素日裡的幾分清冷,多了些許嬌憨妍麗。 許氏看著她,不自覺地出了神。 江月猜著她估計是又想到江父了,便也不再抱怨,讓梳頭娘子照常給自己上妝。 回頭丟臉就丟臉吧,今日說是她成婚,其實還是讓許氏高興更重要一些。 等她這邊裝扮完畢,外頭也開始的賓客也先後到了,人聲漸漸喧鬧起來。 於是幾人也不在屋裡待著了,江月扶著許氏出去待客。 因沒想著大操大辦,所以除了縣城裡的大房外,隻邀請了族中五服內的近親。 但架不住江父在世時人緣太好,因此聽到江家二房辦喜事,村子裡、甚至其他村子裡上門來道喜的人也不在少數。 那麽些人,老宅裡自然是招待不下的,但房媽媽事先已經想到了這一層,便多準備了許多喜糖和紅雞蛋,正好派給他們。 很快到了天光大亮的時候,江月讓應酬個把時辰的許氏進屋去休息,自己則接著等在門口。 沒多會兒,五服內的族親都先後到了。 五服之內的親戚說是近親,其實平時來往也不多,也就婚喪嫁娶那樣的事兒才見一面。 所以其實也沒有太多話可以聊,江月按著房媽媽的指點一一喊過人後,再簡單的寒暄兩句,便請他們進屋落座。 本來氣氛還挺好的,卻聽一把略為熟悉的蒼老女聲忽然不冷不熱地問道:“怎麽不見你娘,也不見你大伯父,更不見新郎官?總不能這偌大的婚禮,隻你這新娘子裡外忙活吧?” 江月轉眼一看,發現問話的正是前頭來過自家、逼迫許氏過繼的堂叔母孫氏。 大喜的日子,又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江月再看一眼一旁老神在在攏著袖子的族長,便猜到孫氏此番發難不只是個人恩怨,而是族長拿孫氏當筏子,不滿自己招了贅婿,既沒有讓族中子弟過繼、又沒把家產充進入族中呢。 是以江月雖心中不耐,但也只能耐著性子解釋道:“我母親懷著身孕,前頭忙活了半早上,我就讓她歇著去了。大伯父住在城中,怎麽也得等早上城門開了才能出來,算著時辰也快到了。至於我那夫婿,身子也有些不好,也是我跟他說可以行禮的時候再出來。” 孫氏冷哼道:“這四裡八鄉的,誰家成婚像你家這樣啊?沒得叫人笑話。” 說完,孫氏臉上忽然帶起嘲弄的笑,“也是,我聽說你家這夫婿,從前是你父親聘請的武師,這種莽夫不懂禮數也很正常。” 她兒媳婦楚氏幫腔道:“或者是那武夫長得醜陋不堪,堂侄女這才不好意思讓她在門口待客,免得嚇壞咱們。”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爽文 美食文 種田文 骨生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