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有證據?”知縣想了想,又道:“本官知道你的夫壻是他的兄長。既有親緣關系,你的證詞並不能當做人證!” 扶薇的唇畔慢慢勾起一絲似有若無的淺笑,她沉默了一會兒,才悠悠開口:“昨天晚上他在我那裡。” 知縣皺著眉腔調:“你們有親緣關系,你的證詞……” 扶薇打斷他的話,淡淡道:“在我的床榻上。” 周遭一片嘩然。 知縣大人瞪圓了一雙眼睛,愣神待在那裡,腦子繞不過彎兒,話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慢慢回過味兒來。沒有一個女人會拿自己的名節胡說,還是剛死了夫壻的情況下,和自己的小叔子……? 知縣望著面前的扶薇,臉色複雜起來。她能這麽說,看來吳山確實認錯了人,凶手真的不是宿流崢。 “這是通.奸……要受刑挨板子的!” “不算啊……她男人已經死了……” “可是宿清焉死了還不到一個月呢!” “嘖嘖,真是個水性.楊花的東西!” “可惜了清焉怎麽就娶了個這麽不要臉的女人!” 人群的議論越來越大聲,有人色眯眯地看笑話,有人替宿清焉不值。 “不要臉!”人群中突然有個婦人大聲罵了一句,從臂彎挎著的籃子裡掏出雞蛋,朝扶薇砸過去。 花影眼疾手快拉過扶薇躲避,蘸碧和靈沼也趕忙圍上來,將扶薇護住。 越來越多的人抓起身邊的東西朝扶薇扔過去,有人扔菜,也有人去撿地上的石頭。 “快護著主子回去!”花影一邊說一邊擋在最後。 宿流崢突然抓住一個衙役,將人拎起來,朝著人群砸去。人群一陣驚呼,也顧不得去謾罵扶薇。 宿流崢彎腰,撿起衙役掉在地上的一把刀。 “誰再罵她,我割了誰的舌頭。誰再朝她扔東西,我剁了他的手!” 他將手中的刀猛地朝人群擲去,人群驚呼著四散。刀插於地中,擋在一個婦人身前。 婦人臉色煞白,臂彎裡挎著的籃子掉落,裡面的雞蛋摔了一地。 她正是第一個朝扶薇扔東西的人。 宿流崢臉色陰沉,大步朝扶薇走過去,他握起扶薇的手,牽著她往前走。 扶薇瞥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獨自往前走,不理會他。 宿流崢在原地站了一息,又大步追上扶薇,亦步亦趨地跟著她往繪雲樓走去。 一路上,水竹縣的百姓們所有人都停了手裡的事兒,眼珠子死死盯著這兩個人,往日熱鬧的長街罕見的一片寂靜。 回到繪雲樓,扶薇走到門口,一手扶著門邊,脫下沾了外面髒泥的鞋子,跨進門檻,踩著柔軟的地毯緩步走進房中。 宿流崢直接大步跨進去,追上扶薇。 扶薇瞥一眼他的靴子,罵一聲:“髒東西。” 宿流崢已經奔到了扶薇面前,他抓住的扶薇的手,盯著她的眼睛,問:“他們為什麽罵你?” 扶薇訝然,懷疑自己聽錯了。她不敢置信地抬眸打量起宿流崢的神情。 他臉上寫著近乎偏執的認真,好像真的不懂。 扶薇氣笑了,她罵:“原來你真的這麽蠢,連什麽是通.奸都不知道?” “哥哥的就是我的。”宿流崢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說得極其認真。 “荒謬。”扶薇冷笑。她移開視線,不去看宿流崢的臉。 好半晌沒聽見宿流崢再開口,扶薇重新看見他,見他眉頭緊鎖,正在深思。 扶薇歎了口氣,語氣也柔和了些,道:“不管你和你哥哥感情多好,妻子卻是不能共享的。今日你和你哥哥感情好,明日結識了更合得來的兄弟,也要將自己的妻子送過去?比如平安鏢局的那些,宋……” “那不一樣!”宿流崢打斷扶薇的話。 哥哥怎麽能和別人一樣?不一樣的,那是世上唯一的哥哥。 扶薇看著他皺眉困惑的樣子,她伸手,指腹輕撫上他的眉心,低聲道:“不懂就不懂吧。” 她轉身要走,宿流崢握著她的腰不讓她走。 “那你為什麽那麽說?”宿流崢追問。他盯著扶薇的眼睛。 既然那是不好的,不對的,為什麽在那麽多人面前說出來? 為了幫他,不讓他被官兵抓進牢裡去嗎? 扶薇想了想,說:“因為我不要臉。” 她用力推開宿流崢轉過身去,離他遠一些。她走到窗口,去吹秋日卷著寒意的涼風。 宿流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莫名其妙的疼痛拉扯著,扯得他連呼吸都覺得痛。 為什麽痛?他不明白。 扶薇窩進搖椅裡合上眼,慢聲:“下次進來的時候脫掉髒鞋。” 宿流崢低頭,去看自己的靴子。靴子上不僅沾了泥,還沾了不知道哪個衙役的血。 他半張著嘴,皺眉看向扶薇,悶聲:“我有話跟你說。” 扶薇輕“嗯”了一聲,淡淡道:“你說。” “我不記得了。” 扶薇將臉偏到另一邊去,不想理這個傻子了。 宿流崢煩躁地抓了下頭髮,腦子裡發堵什麽也想不起來,他轉身往外走,將樓梯踩得咚咚咚。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綠藥 天作之合 甜寵文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