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畫面純屬是凌程的幻想。 鍾笛把照片和小畫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 培訓第一天中午,鍾笛和兩位同事正要去餐廳吃飯,迎面遇上正跟助理交代工作的江正昀。 兩人第一次在正經工作場合遇見,氛圍不同於以往。鍾笛糾結人前對江正昀的稱謂,思來想去,最後隻點頭說一句“您好。” 江正昀的視線落在鍾笛帆布包的掛墜上,熊貓和橙子的搭配倒是新鮮,又想起凌程的小名,陷入短暫深思。 避開人群後,鍾笛謝絕了江正昀邀請她吃一起晚餐的提議。 江正昀再次看向熊貓抱著的那顆橙子,執意說:“難得能在南陵碰見你,一起吃頓飯你也要推辭嗎?要不我叫上凌程一起?” 鍾笛還未回應,江正昀拿出手機撥通了凌程的電話。 鍾笛談不上煩心,但側身看集團大樓對面的那些高聳建築時,發覺自己有些想念翡翠湖那些紅色和白色相間的多層矮樓了。 比起巍峨的鋼鐵森林,她更喜歡貼近自然的工作環境。她喜歡山,喜歡湖,喜歡每天晚上都去湖邊散步吹風。 她也更喜歡簡單直接的、不用費心算計和計較的人際關系。 凌程接到江正昀的電話時,程筱麗正踱著步子在凌中恆位於醫院附近的這套房子裡視察。 聽見他三言兩語拒絕了一個飯局後,程筱麗問他:“我不在家的日子裡,你跟你爸都住這兒?” 凌程咳嗽幾聲,嗯一聲,說:“放心,除了我沒別人來。” 程筱麗睨他一眼,“你明明大部分時間都住在翡翠湖。” 凌程指了指玄關上的一個攝像頭,“我爸裝的,你隨時查過往記錄。” “我跟你說你爸的事了嗎?”程筱麗又問,“剛剛哪個朋友約你吃飯?” “外公老同事家的孫子,你應該沒印象了。” “姓江,追鍾笛的那個?聽說人挺帥發展的也挺好,有錢,那可比你有錢多了……” 凌程漠然聽著,“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程筱麗輕哼一聲,“你管我呢。他幹嘛突然請你吃飯?情敵見面不眼紅嗎?” 江正昀在電話裡說鍾笛也在,凌程覺得鍾笛並不想這麽快就跟他見面,也判斷她不會喜歡三個人的飯局,稱病拒絕了邀約。 他沒回答程筱麗的話,窩進沙發裡,手一抬,才想起饅頭不在這裡。 七號那晚他把這裡的東西都搬回了他們的三口之家,凌中恆比他更早,程筱麗落地一個小時後,凌中恆就立刻像迷茫的鳥兒懷揣著希望歸了巢。 “鍾笛知道我回來了嗎?”程筱麗又問凌程。 凌程口氣淡淡的,“我沒說。” 程筱麗看著他這幅樣子,覺得這次回來她像是換了個兒子。 過去幾年凌程經常會有狀態不好的時候,他基本上都會躲清淨,自己去消化負面情緒。 像眼前這樣看似正常實則精神遊離,還是第一次。 程筱麗暫且沒多問,先打給鍾笛。 這邊江正昀掛了電話後,對鍾笛說:“凌程病了。” 鍾笛抿唇點點頭,沒有別的反應。 江正昀:“那要不今天就算了吧,改天我再請你們二位吃飯。” 鍾笛理不清也沒心思理他為何執意要請她跟凌程兩個人吃飯。走至電梯廳,正要跟江正昀告別,程筱麗打來電話。 江正昀跟集團總部有業務往來,中午有應酬,見狀跟鍾笛揮揮手告別,轉過身,聽見她叫對方“麗麗阿姨”。 電梯門關上,信號有些不好,鍾笛在下一層出了電梯。 程筱麗問鍾笛什麽時候休假,幾句寒暄之後才知道她人就在南陵。 “那你幾點結束培訓呀,下午我去接你。”完全是不容拒絕的語氣。 鍾笛說四點半結束。 “行,到點我來接你。” 聽聞程筱麗跟鍾笛有約,凌程未有任何反應。他坐在沙發上翻一本醫學書,看的認真,並不是裝模作樣。 去年他做手術之前,程筱麗想要聯系鍾笛,說萬一他掛了,死前見最後一面也算是了卻他的心願。 那時他是阻攔的,他心中依然有恨,不想經由程筱麗之口去賣慘。他知道程筱麗開口鍾笛必然會來,可是來了又如何,已經四年,時間在他們面前拉開一個巨大的峽谷,難道要用耿耿於懷去搭建通往彼此的橋嗎。 後來他輾轉聽聞她來總部培訓,刻意製造了那次擦肩而過,看見她提著童裝時,他麻痹自己,製造一個她已經結婚生子的幻象。 那天午夜,他撥通了她的電話,確認自己仍在她的黑名單裡。 此恨綿綿無絕期。進手術室之前,他腦中想起這句詩。 …… 程筱麗查完凌中恆的房,支使凌程離開。 凌程起身:“去哪裡?”身為無業遊民的他今日是程女士的車夫。 “先吃飯,然後再去做個頭髮。”程筱麗抬起自己的手指,覺得指甲也可以做了,不過晚上可以跟鍾笛一起做,又問凌程:“你要剪頭髮嗎?或者燙個頭什麽的。” 凌程搖頭。 程筱麗覺得他把頭髮剃光去廟裡可能比較合適。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夏諾多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