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笛等到太陽落山凌程也沒有來。 那天美真買了蛋糕,楚琪買了鮮花,汪洋負責布置,結果他們只等回來鍾笛一個人。 汪洋在憤怒中把蛋糕直接從二樓扔進樓下的花壇,“其實他早就變心了,他早就想分手了對不對。” 他說妹妹用情太深,一定是因為受到太多委屈,才傻到弄一出出軌的戲碼來報復凌程刺激凌程。 而她的報復正中凌程下懷。凌程早就不愛她了,早就想拋棄她了。 那一天,鍾笛跪在了美真面前,求她不要再想著去解釋什麽挽回什麽。她已經尊嚴掃地,她還需要留最後的自尊去完成自愈。 隨後鍾笛下樓,一邊收拾花壇裡的蛋糕殘骸,一邊跟楚琪說:“嫂子,隻好你陪我去醫院了。” 檢查結果竟然是生化妊娠。 沒過幾天,隨著這場初戀的落幕,鍾笛跟凌程這個未著床的孩子也隨著鍾笛的一次月經離開了她的身體。 一切都好像是命中注定。 楚琪覺得這就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後來漸漸走出來的鍾笛將這次懷孕稱之為一次烏龍事件。她再也沒提過這件事和凌程的名字。 她打出去的那通電話,說了什麽,除了凌程,無人知曉。她在民政局等待的那一整天,她腦子裡在想些什麽,是否期待著什麽,又擔憂著什麽,更無人知曉。 凌程究竟為什麽沒有去,他們也無從得知。 於是只能按照汪洋的推測,將他定義為一個渣男。 - 下午送走楚琪和肉肉後,鍾笛在湖濱廣場偶遇陪領導參觀的蘇主任。 蘇主任對鍾笛說:“B區525的業主是我小姨,她無兒無女,平時生活未免孤單,所以還要拜托鍾管家多關照。” “蘇主任您客氣了。”鍾笛本就對每一位業主都關懷備至,更何況是她心生好感的余湘。 “上次競崗屬實是你表現更好,不過領導們總歸是要多方位考核。小鍾管家,來日方長,不要懈怠,管家部馬上改製,你肯定會有大好的前途。” 楊皓月也提出過想改革管家部,可這話說了快一年也沒落實。鍾笛更相信蘇主任的信息源。她暗中盤算,醫院一旦擴大規模,高齡業主的擔憂減少,入住率勢必會提高,屆時管家部一定會新增營收業務,那謝天銘頭上也將多出一個職務。 雖然今天已經調休,但鍾笛回宿舍也是虛度光陰,她乾脆回到B區去探望幾位高齡獨居老人。 轉了一大圈,想起歌舞比賽之後是音樂比賽,按了電梯上樓,想去525問問余湘想不想報名參賽。 到了五樓,天剛好暗下來,最後一抹紫色的雲彩墜在矮山的邊緣,透過來的光芒呈現極其淡又極其浪漫的色彩。 鍾笛往525走,感應燈輪次亮起來,她心情也逐漸暢快起來。 快靠近時,她聽見提琴和鋼琴的合奏,納悶難道余湘這就交到了新朋友。 走到門口,隔著一道紗門,她停下了腳步。 跟余湘合奏的不是其他業主,而是凌程。 凌程的側影像一朵灰雲,當即開始積攢她心裡的雨。 - 凌程過去跟楚琪不常見面。五年過去,楚琪變化又大,早上她下車時,凌程沒認出來也算是情有可原。 在醫院門口再次碰到後,凌程發覺楚琪異常淡定。他猜測,鍾笛早就把自己跟他重逢的事情告訴了她心裡最重要的那幾位。 這就是鍾笛身上的割裂感。她明明避他如毒蠍,該將他視為空氣才對。何必一重逢就急於向親友傳達,甚至傾訴。 他不信鍾笛會忘了他。在他心裡,鍾笛或許只有身體出過軌。 楚琪身上有媽媽感。幾句交談之後,凌程確認肉肉是她跟汪洋的女兒。楚琪對他的態度不冷不熱,但比汪洋要好得多。 前幾年凌程的父親在醫院偶遇汪洋,據說汪洋見到他這位長輩也沒有好臉色。怕是在他心裡,哪怕過錯方是她妹妹,該說對不起的人也必須是他凌程。 “汪洋挺好的。”他問候汪洋之後,楚琪這樣回答。 他最終還是叫了聲嫂子,才說再見。 鍾笛的至親只剩下這一家三口了。凌程總是一邊恨,又一邊為她的身世感到心疼。 下午楊皓月找管家統計明天要參加醫院座談會的業主名單,當著他的面打給鍾笛。鍾笛身邊的小姑娘在笑。 凌程聽見笑聲微微出神,他曾經也幻想過他跟鍾笛的女兒,大概就是肉肉這幅樣子。很白、肉肉的、眼睛很漂亮…… 他回憶中午的細節,鍾笛當時的神色在他腦子裡過了至少一千遍。他看不出端倪。 他覺得她應該沒有為他懷過孕,她也不屑用懷孕這種理由去向他求和。 那時候的鍾笛不喜歡小孩,也沒打算那麽早生小孩。他喜歡小孩,也想跟她結婚,所以不想讓她吃避孕藥。 可大晚上的,她自己跑出去買了藥。 各種神思彌漫時,凌程聽見了余湘的琴聲。他又想起美真,隔著紗門駐足了一會兒。 余湘跟他交談幾句,談著談著,發現他是內行,驚喜於他懂音樂懂藝術,邀請他進門。 凌程會在心不靜的時候練琴,三十歲了也沒忘記兒時坐在琴凳上的虔誠和清心。 兩人合奏《帕格尼尼第二十四首隨想曲》,又彈余湘最近正在教學網友的《天空之城》。不知不覺,他的心安定下來。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夏諾多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