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確保這藥能不能起效,畢竟娘親開的那張方子極妙,盛瞻和卻服用了數年都沒見什麽效果,可見他的病症不同於一般情況。 罷了,思慮再多也不及行動,不管有沒有用,先給他服一段時日再說。 左右她現在天天給他把脈,即使他在服藥後有什麽不良後果,她也能立時察覺,讓他停藥。 這麽想著,覓瑜振作起來,找出存著的藥方,攤放在桌上,開始認真思索改良之法。 日暮時分,她領著侍女前往書房。 守在門口的東宮總管吉量向她行禮:“奴才見過太子妃。” 他瞥向後頭端著藥的侍女:“這是……?” 覓瑜道:“這是本宮親自煎的藥,特特送來給殿下服用,不知殿下可還在書房?” 吉量不解道:“這,殿下近日貴體安康,此藥——” 覓瑜道:“殿下自然身體康泰,這碗藥是用來強身健體,固本培元的。平日裡,殿下不是也一直在服藥嗎?”還是她娘親和太醫開的。 她沒有明確指出盛瞻和為何要服藥,但太子身患臆症是人盡皆知的事,她的娘親每月上門給太子診脈,也是人盡皆知的事,她相信吉量能明白她的意思。 吉量果然明白了。 然而,他的神色卻更顯猶豫:“這……” 覓瑜察覺出他的遲疑,詢問:“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 吉量仍是支吾,眼珠轉動,似在思考。 他上前一步,躬身道:“奴才鬥膽,請太子妃借一步談話。” 覓瑜有些不解,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但鑒於他是盛瞻和的心腹,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番舉止,她便應了,往旁邊走了兩步,示意左右遠離,道:“你說罷。” 吉量小聲道:“太子妃有所不知,殿下他……不曾服過藥……” 覓瑜吃了一驚:“什麽?” 吉量歎氣:“殿下的情況,太子妃想必也清楚。這麽些年,名醫妙手輪番上陣,雖然表面的說法一直是診平安脈,可是以殿下的聰明才智,又怎麽會察覺不出其中異樣呢?” “當年,奴才給殿下端去第一碗藥時,殿下就似笑非笑地詢問奴才,為何他身體好端端的,沒有什麽不適,卻要服用這等補藥。可是他有什麽大症候,抑或是有人想要毒害他。” “奴才怎麽敢說實話?假話——不提奴才有沒有這個膽子,便是奴才硬著頭皮說了,殿下也不相信呐,還逼著奴才把藥倒進盆景裡,並且以後都是同一個招數,不曾入口過一滴藥。” 覓瑜聽得一陣不可置信。 “這……怎麽會是這樣?”她驚聲道,“殿下從來沒有服過藥?” 吉量把一張圓臉皺成包子臉,搖頭。 “父皇和母后知道這件事嗎?” 吉量繼續搖頭。 她愈發不可思議:“這種事你也敢瞞著?” 吉量愁眉苦臉:“不是奴才故意隱瞞,是……殿下積威甚重,奴才實在不敢說啊!且奴才是殿下的奴才,自然要聽從殿下的吩咐……” 覓瑜還是無法理解:“你們家殿下患的不是普通的病,不吃藥怎麽治病?你——” 她本想責備兩句,但看著吉量一臉認錯挨打的表情,也知道這種事不是當奴才的能做主的,連她都不敢忤逆盛瞻和的意思,何況一名內侍? 她只能道:“這麽多年,殿下真的一碗藥也沒有喝過?” 吉量搖頭。 “在他……在太乙宮清修的時候呢,也沒有喝過?” 吉量這回沒有搖頭了,可惜給出的答案沒什麽幫助:“殿下於太乙宮清修時,只會帶一部分人過去,奴才不在此列,是以並不知曉……” “不過殿下身旁的護衛會跟著過去,太子妃可以問問他們。” 覓瑜哪有心思去問?她被這個消息砸得心煩意亂,都不知道該想什麽。 她說呢,為何聖上網羅天下名醫,都沒有治得他有半點好轉,娘親的藥方開得那麽妙,他在服用後也沒有半點見效,原來是因為這樣。 難怪嫁給他這麽久,她從來沒見他服過藥。 之前她一直以為他是在書房裡服的藥,畢竟她有一次曾經撞見過吉量端藥,沒想到藥是端進去了,卻沒有入他的口。 她能理解他為什麽不想喝藥,換了她,好端端的,忽然端給她一碗藥,叫她喝下去,還給不出一個確切的理由,她也會心生懷疑,不肯服藥。 可他——他是真的需要服藥的啊! 現在好了,他這麽多年來一碗藥也沒服,任由病情發展,換作尋常症候,早已病入膏肓,無藥可救,她是不是該慶幸他患的是臆症? 覓瑜黛眉緊蹙,一時間隻覺得棘手。 吉量察言觀色,小聲道:“奴才告訴太子妃這樁事,就是想讓太子妃幫幫忙。殿下待太子妃與眾不同,若有太子妃從旁相勸,殿下一定會願意服藥的。” “殿下仁德,救了奴才一家老小的性命,奴才發過誓要終身追隨殿下。眼見殿下的病情一直不好,奴才這心裡就跟油煎似的,天天盼著出現轉機。” “如今,轉機終於出現了,就在太子妃的身上!奴才鬥膽,懇請太子妃,勸殿下服藥!”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