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兮一開始聽到緋寒的話還愣了一下,等到反應過來之後,眼裡的驚愕也慢慢轉變為了然。 “原來是魔君與魔後的好事將近。 早知有如此喜事,我便該多置辦一份賀禮。 魔君與魔後當真是天生般配,今日缺的這一份賀禮,待到來日二位大婚之時,我定會補上。” “哦?你當真認為本君與魔後十分相配?” “這是自然,瑤兮從不說假話。” “你倒是有眼光的很。” 緋寒讚同的點點頭,終於正眼看了瑤兮一眼。 “你既如此有眼光,屆時本君與魔後的喜宴,便也給你一張請柬吧。 至於賀禮,送與不送皆不打緊,本君不缺那些俗物。” 瑤兮從緋寒的眼角眉梢裡都能看到他的喜悅與他對這樁婚事的重視,不免也為陶陶感到高興。 自從那日陶陶與緋寒大鬧仙宮離開之後,她在仙界也偷偷打聽起了舜堯與陶陶之間的往事。 這才得知,原來舜堯不僅騙走了她的兩根仙骨,更是騙了她最真摯的感情。 而這,更是促使瑤兮離開仙界離開舜堯,最大的原因之一。 如今見陶陶不僅早已放下過往,更是找到了她的良配,瑤兮也是實打實的為她感到高興。 瑤兮是個識時務的人,事情都已經說完,她自然也不會繼續留在這裡礙著這小兩口說話。 當即便向二人告退離開。 “時辰不早,瑤兮便不打擾二位了,就此告辭。” …… 待到幾日後,皇上讓人給景堯遷宮,遷往東宮之時,陶陶才在內務府新撥來的宮人中再次見到瑤兮。 而沒想到的是,縱然已經失去了前世記憶,可景堯一見到她,便如同失了魂一般,直接點了她做整個東宮的掌事宮女。 見到這一幕後的陶陶也只能感歎一句: 情之一字,果真難解。 眨眼間,又是六年過去。 這六年內,好感度斷斷續續漲到了88,怨氣值一降再降,降到了5。 皇上的身體每況愈下,皇貴妃知道若是皇上駕崩太子登基後,以太子與她之間這淡薄的情分,定然不會真心為她們母女考慮。 古往今來,被送去和親的公主也不在少數。 為了不讓景霜也走上和親這一條路,皇貴妃不顧她的意願,親自為她挑了一個人品樣貌都極為出挑的駙馬。 趁著皇上還健在之時,風風光光的將景霜嫁了出去。 而待到景堯十五歲之時,他將瑤兮納入東宮,做了良娣。 此時的皇上,早已到了油盡燈枯之際,朝中大權皆被握在景堯的手中。 景堯前腳才娶了良娣入東宮,後腳便傳來了皇上壽終正寢的消息。 皇宮內立刻亂作一團,好在有緋寒與陶陶的幫襯,景堯這才有條不紊的處理完先帝的喪葬事宜。 隨即,便擇定了吉日正式舉行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的前夜,陶陶正準備休息之時,房門卻在此時被人扣響,門外隨即響起緋寒的聲音。 “睡了?” 陶陶忙不迭的打開房門,正巧與緋寒撞了個滿懷。 緋寒眼疾手快的扶住毛毛躁躁的她,臉上揚著笑意。 “你深更半夜不睡覺,來我這裡做什麽?” “來給你送聘禮。” “嗯?聘禮?” 陶陶伸手摸了摸緋寒的額頭。 “你也沒發燒啊,怎麽前言不搭後語。我們現在還沒有回魔界呢。” “是還沒有回到魔界,不過這聘禮,倒是不能在等了。 明日便是景堯的登基大典,我們等了這麽些年,仙界都沒有任何動靜,明日是他們最後一次機會。 為了將景堯身上的帝王氣運奪走,仙帝必定會在明日出手。 我雖不懼怕他們,但到底還是有幾分放心不下你的,但有了這聘禮,屆時便能夠護你周全。” 陶陶越聽越是疑惑,最後才試探的問了句。 “莫不是你要給我的聘禮,是什麽絕世珍寶?” “絕世珍寶倒也稱不上,只不過是這六界中獨一無雙的一對兵器罷了。” 緋寒散漫一笑,直接伸手幻化出了一個長錦盒,遞到陶陶的面前。 “你自己打開看看。” 陶陶打開錦盒之後,入目便是一對雙劍,這對雙劍似寒玉一般通體淺藍,劍身光華流轉,一看便不是凡品。 更難得的是,觸手竟有一種溫熱之感。 陶陶眼中一亮,迫不及待的拿出雙劍演練了一番,倒是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稱手合適。 她收了雙劍,一步三跳的竄到了緋寒的面前,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魔君,你從哪裡尋來的這個寶物? 怎麽感覺與我這麽相配,就好像是為我量身打造的一樣。” “我的魔後,你自信點,把好像去掉,這雙劍的確是為你量身打造的。” “哈?” “這對雙劍,是我取自身的一根肋骨,以我骨血加持,親手打磨了足足一月這才鍛造而成。 它們是為你而生,亦只會認你為主。 它們與你同生共死,你生它們才是靈器,你若不在了,那它們也就成了一堆無用的廢鐵。 你我同為不老之身,如今更是要嫁與我為魔界魔後,尋常俗物又怎能彰顯出我求娶你的誠意?” 緋寒散漫的笑著,語氣隨意的好像是在說今日晚飯吃了什麽一般平常,但陶陶卻在聽到這些後,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原以為緋寒這閉門不出的一個月是在閉關修煉,卻不曾想,他竟是在為自己鍛造靈器! 竟然生生取了他自己的一根肋骨來為她鑄劍,這讓她如何能不動容? 便是時不時會蹦出來吵鬧一陣的小八,在聽到緋寒的這番話後,也不免有些感概: 〔宿主,沒想到魔君雖然嘴上從來沒饒過你,半句愛你的話都不多說,但愛你的事情他做起來可真是一點都不吝嗇啊! 抽骨頭多疼啊! 可他眼睛都不眨就拿自己的骨頭給宿主做了此等靈器,真是看的我都感動了。〕 陶陶:〔有些時候,說再多愛你的話,倒還不如做一件愛你的事情。 口上說著十分的愛,從不做一件愛你的事情又有何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