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陶陶再次抬頭看向半空中的紅衣男子,只見他拎著已經被震碎全身骨頭的舜堯直接落在了那仙界眾人的面前。 一直高高在上被人捧著的舜堯,此時此刻就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被緋寒扔在了兩界面前。 緋寒嘴角噙著嗜血的笑意,眼神慢慢的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而後在仙界眾人震驚的眼神之中,以魔氣凝出一把通身火紅的長劍,直接朝著舜堯的心口刺了過去。 就在緋寒的長劍即將貫穿舜堯身體的那一刹那,自天邊飛過一道白光接下了緋寒的這一致命之擊。 陶陶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那道白光竟是一個身穿白色華袍的中年男子,仔細瞧著那眉眼,倒與那已經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舜堯有幾分相似。 看到這裡,陶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是仙帝親自出面去救舜堯這個不長進的兒子來了! 陶陶:〔這仙帝來的真太不是時候了,再晚來一秒,我的魔君大人就能殺了這個狗男主了!〕 小八:〔到底有男主光環傍身,沒那麽容易狗帶。 誒?宿主你不是不願意做支線任務嗎?魔君大人怎麽就變成你的了?〕 陶陶:〔既然魔君有可能是我夫君的妖魂碎片所化,四舍五入不就是我的人?怎麽你有意見?〕 小八:〔沒有沒有,宿主開心最重要。〕 陶陶:〔哼~〕 “嘖!好幾萬年不見,仙帝怎麽好像老了幾分?” “有一個不肖子需要管教,人自然也要老的快一點。比不得魔君不用操心兒女事,縱然幾萬年未見,也依舊與當年一般無二。 就是不知,本帝這不肖子是怎麽得罪了魔君,竟惹得魔君要對一小輩痛下殺手?” “仙帝,你我也算是舊相識了,有些客套話就免了吧,你既趕過來從我手裡救下他,若說對他做的事情一點不知,真當本君是好糊弄的嗎?!” 仙帝斂了笑意,直直的看向緋寒。 “在來的路上本帝確也聽說了一些,既然這不肖子確實得罪了魔君,魔君出手收拾他一頓也是情理之中,不過如今魔君已經震碎了他全身的骨頭,不如就看在本帝的面子上,留他一條性命如何?” “呵!他讓人剔去本君的小荀草兩根仙骨之時,可也沒有想過要留小荀草一條性命呢。” “原是如此,那本帝願將仙界至寶九珍果贈予魔君的荀草精療傷,不僅如此,三月後,本帝還會在仙界親自辦下一場宴會,請魔君親臨,屆時本帝一定讓這個不肖子親自向魔君賠禮道歉。 如此一來,魔君可願放他一條生路?” 萬年前六界還未有如今日這般涇渭分明的局面之時,緋寒與仙帝倒也算的上是舊相識。 只是後來二人各自掌了仙界與魔界之後,這才漸漸生分了。 緋寒看上去桀驁不羈,但就如魔界之人所說,他是個護短至極的性子,亦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更何況此時的陶陶在他的心裡倒也沒有特別之處。 再加上他的舊相識都已經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就算是看在萬年前二人的情分之上,緋寒今日也不會執意要了舜堯的性命。 在仙帝的注視下,緋寒瀟灑的收回劍,轉身飛了下來。 “記得你應承本君的話,還有,倘若日後舜堯膽敢再犯本君,定殺不饒!” 小八:〔魔君不給力啊!怎麽都不為宿主你殺了狗男主?〕 陶陶:〔就30的好感度,你還指望魔君能為我殺上仙界?今日魔君會生如此大的氣,倒也不僅僅是為我討回公道,究其原因還是舜堯自己作死,偷了魔君的東西還自己跑上門來挑釁。 魔君如此好面子的一個人,自然是要讓他知道什麽叫做站著進來,橫著出去。〕 小八:〔那原主的仇怎麽辦?〕 陶陶:〔自然是我來報,魔君給他嘗的是斷骨之痛,這算不得什麽,身上的傷總會有痊愈的時候,唯有心上的傷,才是永遠無法愈合的。〕 陶陶仰起頭看著眼前翩然而至的緋寒,只見他伸手一點便解了自己周圍的結界。 “小荀草,本君給你報仇了,回去吧。” “多謝魔君大人。” 〔叮~怨氣值-2,當前怨氣值58。〕 陶陶甜甜一笑,快步跟上了緋寒的腳步。 魔界中人也都默契回了魔界,將魔界入口直接關上,至於重傷的舜堯,魔界才沒有人關心一個如此不要臉之人的死活。 緋寒與陶陶本是一前一後的走著,可走的好好的,緋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頓下腳步回頭盯著自己身後這個小小的尾巴。 “你為什麽叫念瑤?” “那糟心太子取的,我並不喜歡這個名字。想來是他為了懷念瑤兮仙子。” 緋寒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你,瑤兮是瑤兮,你又怎可為她人替身?這個名字不好,顯得你像個沒人愛的小可憐一樣,換一個。” “魔君大人對我有照料之恩,就請魔君大人為我賜名吧。” 陶陶認真的開口,其實這也算是原主的心願吧,原主十分看重自己的恩人,可念瑤這個名字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諷刺。 若能由緋寒賜名,想必原主也會開心的。 面對著眼前之人如此真摯的目光,緋寒也難得認真的思索了起來,半晌後才開口道。 “不如就叫陶陶。” “哪個陶陶?” “古籍雲:君子陶陶。陶陶二字有歡樂之意,是個好寓意。怎麽?你不喜歡?” “不,我很喜歡。” 陶陶莞爾一笑,眼中似乎都帶著細碎的光亮: 她記得,這句話曾經也有人這麽同自己說過。 此刻,她終於可以確定,眼前人為彼時人,更乃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