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當了十多年的朋友了。 白禾端著熱騰騰香噴噴的方便麵走回去,祁浪伸手去接:“謝了。” “要吃自己去弄。”白禾很不客氣地拍開他的手,“這碗是我的。” 祁浪懶怠動彈,隻說:“吃不慣這種垃圾食品。” “……” 全身上下,就這張嘴最招人討厭。 沒一會兒,言譯也端著方便麵盒子走回來,坐在白禾身邊,用塑料叉子攪拌著自己的面條。 白禾好奇地望過去:“你買的乾拌火雞面啊?” “嗯。” “聞起來好香啊。” 言譯將自己碗裡熱辣辣的面條挑到了她的碗裡,祁浪乜斜著他們,忍不住懟道:“惡不惡心?” “你是什麽雙標怪。”言譯毫不留情地回嘴,“把你不吃的豆子給別人的時候,不嫌自己惡心?” 言譯說話一向刻薄,尤其對祁浪,他都習慣了,拿眼睛去睨白禾,見小姑娘一聲不吭地低頭吃麵條,居然也不幫他了。 他撇撇嘴,頓時覺得很沒勁兒,起身說:“我去餐車那邊看看,有沒有點餐,一起嗎?” 這話是對兩個人說的,白禾望望言譯,言譯沒什麽表示,低頭吃麵條。 白禾想想自己囊中羞澀,說道:“你去吧,我最近花錢有點多,動車的餐車菜好貴的。” “我請客啊傻瓜。” 有他在的時候,朋友都是不需要摸錢包的,但白禾不想當那種佔他便宜的“朋友”。 “我方便麵都泡好了,不吃太浪費了,你去吧。” 祁浪也沒再糾纏,獨自去了餐車。 窗明幾淨、環境優雅的餐車裡逛了一圈,覺得沒勁兒,看看菜單表也毫無食欲。 他已經習慣了三個人一起行動,沒了他們倆,就剩他一個人的時候,哪哪兒都不對勁了。 這次出國旅行玩了接近兩個月,跟幾個港城的朋友一起,一個城市一個城市地飛著,看了許多壯麗的風景,走過許多陌生街道,也見過許多異鄉的面孔… 這些東西都沒能填滿他內心的空曠,唯有落機南湘市的那一天,遠遠望見他們倆走進小區的那一刻,祁浪才感覺好像小船歸了航。 他們倆佔據了他童年少年時期的大部分時光,幾乎構成了他全部的記憶,沒了他們,祁浪覺得自己像沒有靈魂的一具軀殼。 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志願填報沒有錯。 祁浪端了一碗泡麵走回來,不爽地坐下來,白禾好奇地問:“怎麽不去餐車了?” “沒食欲。” 她望望他面前的方便麵盒:“不是說,這是垃圾食品嗎?” “偶爾做一些挑戰性嘗試,也是人生的新體驗。” 她面露鄙夷之色:“吃個方便麵,跟祁浪上神要下凡渡劫似的。” 祁浪掀開蓋子,用塑料叉子攪了攪面條,香噴噴的味道漫溢了出來,白禾好奇地湊過去:“什麽口味的?” “泡椒。” “我喜歡。” “你什麽都喜歡。” 祁浪沒有開動,而是將方便麵遞到她面前,讓她先吃第一口:“愛卿給朕試試毒。” 白禾“嘁”了一聲,端過方便麵吃了一小口,還喝了點湯。 “沒毒,陛下可以放心用膳了。” 他又把碗遞到言譯面前:“你的火雞面,給我嘗嘗。” “惡不惡心?” “老子沒嫌你惡心就不錯了。” 言譯雖然這樣說著,還是給他挑了點兒火雞面。 “你要不要嘗嘗我的?”祁浪問。 “不要。”言譯果斷拒絕。 三個人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相互交換著各自的小零食,親密無間,再無罅隙。 吃過了飯,白禾捧著祁浪的手機,看相冊裡他隨手拍下的許多風景照。 “沒怎沒用相機嘞?這些風景用單反拍肯定好壯觀的。” “太重了。”祁浪是個嫌麻煩的人,也不太愛拍照。 但白禾對相機和鏡頭有濃鬱的興趣,所以這次報了新傳專業,就為了能學習拍攝的技巧,熟練使用單反相機。 只可惜,有錢入坑玩單反的人,對此毫無興趣,沒錢的人反而是個搗鼓數碼產品的發燒友。 她一張一張地掃著照片,忽然看到一張很有趣的,幾隻山羊就跟鳥兒似的落在一棵有點兒像猴麵包樹的大樹上。 她好奇地問祁浪:“祁浪,這些照片,是p的吧?” “不是啊。”祁浪湊過來,解釋說,“這是偶蹄山羊,摩洛哥拍的,他們能上樹。” “好奇怪。”白禾將手機遞到言譯面前,“你看,山羊都能上樹了。” 言譯淡淡道:“這種樹叫阿甘樹,是摩洛哥西南部的特有樹種,山羊上樹的原因跟當地氣候有關系,太過炎熱,缺水,山羊為了能吃到樹上的果子,就進化出了爬樹的技能,甚至可以爬上8到10米的大樹。” 白禾目瞪口呆地望著他:“你這都知道。” “上課看地理雜志,瞄過一眼。” “你個理科生,上課居然在看地理雜志。” “我想選文科,是你非要讓我去讀理科。”言譯現在說起來還有點兒小哀怨,對當年文理分科的事耿耿於懷。 她和祁浪都去了文科,偏讓他一個人去了理科班。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春風榴火 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