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護著她, 白禾感覺到了手臂肌肉的力量感, 硬邦邦的, 動作很強勢。 小時候, 她偶爾跟言譯打架、還能靠小女孩更早發育的身高體型壓製住他,贏了這一場架, 但現在…白禾驚覺自己根本沒辦法與他進行任何力量上的對抗。 她的弟弟…徹徹底底長大了,一隻手臂的力量就能將她製服。 終於,言譯開口說了今天上午的第一句話:“讓你去菜市場外面等我。” “不,我要和你一起買菜。”小姑娘倔強地說,還踮著腳,繼續給言譯撐傘。 言譯說:“我不怕曬。” “好吧,那我也不撐了。”她收了小陽傘,折疊好裝回了斜跨小包裡,和言譯一起去買肉。 言譯攥著她的手腕,避免她被擁擠的人流衝撞。 牛肉攤位上,他買了三斤牛腱肉,跟小販一番討價還價,便宜了幾塊錢。 在生活方面,言譯很能精打細算,哪怕爸爸媽媽給他們這兩天的生活費綽綽有余了,他也總要能省則省,絕不亂花錢。 言譯真的是一個很適合居家過日子的男孩。 “不知道將來哪個女生這麽有福氣,能嫁給我們家小言譯呢。”白禾開玩笑說。 言譯輕嗤一聲,並未回答。 買了肉,他又去水果攤位邊買了白禾喜歡吃的車厘子,水果小販用手捧了裝袋,言譯卻說不要這樣裝,他耐心地蹲在攤位邊,一顆一顆地精挑細選,選出滿滿一袋子。 白禾跟他走出菜市場,想接過他手裡提滿的袋子,但言譯沒給她:“不用。” 他對她向來紳士,從不會讓她提拎任何東西,不像祁浪,臭不要臉地連自己書包都要掛在白禾身上,幫他背著。 白禾跟他走了幾步,小心翼翼問他:“你在生我的氣嗎,一。” “沒有。”言譯情緒淡淡的。 “你就是在生氣。”白禾皺著眉,“阿一生氣最喜歡冷暴力,不理人。” 言譯深吸一口氣,望向她:“沒有不理你。” “你剛剛就是不理人。”小姑娘有點委屈,控訴道,“你這個樣子,就像小某書裡那些女生經常吐槽的的男友,喜歡冷暴力,不溝通,不交流,什麽都憋在心裡。” 言譯停頓片刻,說道:“我…不是你的男友。” “當然不是,但性質一樣!” 他低頭認真地想了想,解釋道:“我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就是因為…我剛剛偷親祁浪,你看到了不高興嘛。” 言譯心頭一驚,仿佛什麽隱秘的心事忽然被觸動,讓他心臟不覺加快了跳躍,血流都加速了。 “我…為什麽不高興?”言譯鼓起勇氣反問她。 “你覺得我這樣做,特別不矜持,你覺得我就是那種很輕浮的女孩,所以你不想理我了。”白禾只能找到這樣一個解釋,解釋言譯這一上午的冷漠。 言譯沉默著。 他不是因為白禾怎樣而不開心,他只是自己心裡難受,難受得…不想多說一句話。 嫉妒如毒蛇般,快把他的心都吞噬了。 但這樣的情緒卻要偷偷隱藏著,壓抑著,不能被她察覺分毫。 言譯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她,她秀氣的眉毛微蹙著,似特別不服氣。 “我一覺醒來,看到你跟他睡在一張床上,你覺得我會怎麽想,要是叔叔阿姨知道了,又會怎麽想。” 他將她爸媽抬出來,聰明地將自己納入到了家人的立場上,對她說這番話。 白禾沒他那麽多心眼,她趕緊解釋說:“不是,我跟祁浪什麽都沒有,小時候不也一起睡過嗎?” “但現在長大了。” 白禾有點不開心了,悶聲悶氣說:“如果長大了,好朋友之間就必須避嫌,不可以那麽親密了,那我寧可不要長大。” 言譯立刻找到她話裡的邏輯漏洞,反擊道:“如果只是普通的好朋友,另當別論。但如果祁浪知道你這麽喜歡他,他還會來跟你一起睡?” “……” 誠然,不會。 祁浪會避嫌,這也是白禾一直不敢表達愛意的原因。 怕說了連朋友都沒的做。 他繼續說:“是誰一直打著好朋友的名義,不斷想要跟他親近,甚至做出一些…可能人家根本不會願意的行為,譬如趁著他睡熟之後,狎近他。你自己設身處地想想,如果是你們班長陳得,趁著你趴在課桌上睡著了偷親你,你會不會生氣。” 這話帶著一股子怒氣,說出來卻把白禾的臉臊得通紅。 不只是臉,她的眼睛也有點紅。 羞恥,愧疚,卑微,惱怒…各種青春期的複雜情緒,一齊湧上了心頭。 “你…你跟他真是好兄弟,真會為他打抱不平!”白禾加快了腳步,朝著家的方向跑過去,再不理他了。 言譯一腳踹開了腳邊的石子,心煩意亂。 白禾回家十一點多了,祁浪已經起床了,衝了涼從洗手間出來,隻穿了條短褲,正面迎上了正在換鞋的白禾。 四目相對,白禾眸光落定在他鼓蓬蓬的胸肌上。 祁浪:“閉眼。” 小姑娘立馬用手捂住眼睛。 祁浪故作無事地進了言譯的房間,再出來時,已經換好了長褲,漫不經心問:“言譯呢?” “不知道,可能死了。”白禾不爽地說。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春風榴火 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