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丞相府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親生女兒,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民女,若是認親禮上,當今六殿下厲青澤出現了,那他人會怎麽想? 厲青澤要是來了,就不是為自己撐場面了,而是讓自己提前成為一個炮灰! “六殿下,您還是……” 就在墨淼淼準備再次拒絕的時候,忽聞一道冷冽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 “淼淼,什麽時辰了,還不回家。” 墨長矜的聲音! 墨淼淼驚喜的掀開車帷,就見墨長矜站在馬車前,被厲青澤的手下圍在中間。 他臉色還有幾分蒼白,但身姿欣長,眉眼清冽,氣定神閑。 “我三哥來接我回家了。” 墨淼淼回頭朝著厲青澤道,“六殿下,我先走了!” 說完,不等厲青澤說什麽,她跳下了車廂。 “哎!” 車夫伸手就要抓住她,卻見厲青澤輕輕搖頭,他隻好停下手來,看著墨淼淼跑到了墨長矜身邊。 墨長矜長手一伸,把墨淼淼護在身後,抬手朝著厲青澤揖手行禮。 “多謝六殿下送我妹妹回家。” 厲青澤掀開車帷,探出頭來。 “順路罷了。淼淼,認親禮我可是會來的哦。” 墨淼淼驀的睜大眼睛。 他是不是耳朵聾了,自己都說了不要他來了! “多謝六殿下賞臉出席淼淼的認親禮,丞相府定當好好款待。” 墨長矜垂眸說道,用余光示意墨淼淼道謝。 墨淼淼不情不願的行了個禮。 厲青澤愉悅的笑起來,“那你的認親禮,我們再見了淼淼。” 他朝著車夫使了個眼色,車夫立刻提著食盒走了過來。 墨淼淼不想接。 若是知道那日厲青澤也在跑馬場,她指定讓別人過去提醒厲小宛,千萬不會自己露面了! “多謝。” 墨長矜看了墨淼淼一眼,接過食盒。 帶著墨淼淼轉身離去。 看著二人的身影進了丞相府,厲青澤這才退身回了車廂。 “回宮。” 回到丞相府,墨長矜甩開了墨淼淼的手腕。 “你怎麽會跟六殿下有聯系?” 上次在跑馬場離開之後,他專門讓墨蓮去調查,得知厲青澤也在那裡。 這次,墨蓮急匆匆回來告知他墨淼淼被厲青澤帶走,他立刻趕了過去,看到的卻是厲青澤把墨淼淼送回了丞相府。 “哪有聯系呀,我都不認識他。” 墨淼淼揉著手腕說道,“忽然一群黑衣人就把我給帶走了,當時還嚇了我一跳呢!厲青澤說要感謝我救了他妹妹,就是五公主。” “你什麽時候救了五公主?” “我就是在跑馬場裡跟一個小姑娘換了小黑馬,我看小黑馬暴虐,那個小姑娘又生的柔弱,我怕她受傷呢,誰知道她竟然是五公主呢。” 陰差陽錯救了公主一命? 墨長矜垂眸,眸光微暗。 “怎麽辦啊,厲青澤說要認親禮來呢!” 墨淼淼抓住墨長矜的袖子,她是真的很憂心這個事情啊。 “他若是要來,那就來。當今六殿下,誰能阻攔他。” 墨長矜長袖揮開墨淼淼的手,冷聲說道。 墨淼淼急了,“但他要是到場的話,旁人不就會覺得我這個剛恢復身份的千金小姐排場很大,有後台嗎!” 若是一般的達官顯貴來了就來了,但是當今皇子到場的意義可就大大不一樣了。 到時候引起了墨如雪的警惕,激發了她的黑化速度,那自己不就危險了? “你是丞相府嫡女,丞相府就是你的後台。” 墨長矜扔下這一句話,轉身離開。 淡漠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沉的夜色中。 墨淼淼氣的跺腳,就知道這廝是靠不住的! …… “三少爺!” 墨翎焦急的站在院子門口,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從夜色中出現,他臉色一喜,急忙跑了上去。 “三少爺,您怎麽樣?” 墨長矜眼睛猛地閉上,身子微晃。 嚇得墨翎趕緊扶住他。 “都怪我,是我冒失了,不該驚動三少爺的。” 就算三少爺不去,淼淼小姐也會平安歸來,那六殿下的馬車都送淼淼小姐來丞相府了! 墨長矜抬手撫住額頭,微微用力按了按,緩和了些那尖銳的疼痛。 “認親禮,六殿下會來。” “什麽?!” 墨蓮震驚,“六殿下可是從來都不輕易參加朝中大臣們的家宴,雖然淼淼小姐認親禮在京都城中的宴會來說不怎麽重要,但這也是丞相府舉辦的啊。” 這六殿下平日裡不參加什麽宴會席地,就算皇親貴族們的也鮮少去,這僅有的幾次,其中就有淼淼小姐的認親禮? 墨長矜坐在石凳上,等著體內的洶湧痛楚漸漸消散。 雖然剜肉去毒,但還是有些毒素殘留在體內,每每發作幾乎令人痛不欲生,但是也堅定了他收歸彌山中人的念頭。 “六殿下來參加認親禮,雖然是在意料之外,但也不失為給墨如雪的一個警告。” 丞相府以前大大小小的宴會,厲青澤從未參加過,這次的認親禮他來了,擺明了是衝著墨淼淼來的,正好給墨如雪一個震懾,讓她老實一些。 就算加速了她的黑化,那也會盡快的暴露她的馬腳。 聽到墨長矜淡漠的話,墨蓮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 “三少爺,屬下……屬下有一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說。” 墨長矜冷冷看了他一眼。 墨蓮鼓足勇氣,道,“若是六殿下來參加了認親禮,日後就怕是淼淼小姐會成為京都的焦點,甚至還會成為某些名媛們的眼中釘肉中刺啊。” 墨長矜神情比這夜色還要幽冷幾分,“只要丞相府能夠安然,就足夠了。”墨淼淼如何,他不在乎。 墨蓮歎了一口氣,在心中為墨淼淼默哀。 “青碧在哪裡?” 墨長矜忽然起身,開口問道。 “在柴房,沒有驚動其他人。”墨蓮趕緊扶住他。 墨長矜卻是推開他的手,大步朝著柴房走去。 “去把墨淼淼帶過來。” “是!” 等到墨蓮帶著墨淼淼過來的時候,墨長矜正在院中喝著茶。 墨淼淼朝著柴房裡看了幾眼,就見青碧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耷拉著腦袋。 “你問她了嗎?” 墨淼淼朝著墨長矜看去,若是他問了,那就該知道墨如雪到底在背地裡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