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斷發 星濃眼睛一亮,師兄莫非是知道自己的心聲麽?竟然要罰自己斷發! 簡直太合她心意了! 楚天闊看了星濃一眼,只見那雙好看的眸子都亮了幾分。 他心中詫異,就這麽想剪掉頭髮麽? 沈明珠:“.” 好主意是什麽鬼? 這算是什麽懲罰? 雖然頭髮輕易不能斷,斷發是大事,剪掉了就梳不了好看的雲鬢了,之前曾祖父過世時,剪了一點她都心疼得不行。 可是剪頭髮,不痛不癢啊! 李氏傻眼:“大人,這懲罰是不是太輕了?我臉都被打腫了啊!” 任子麟一臉嚴肅:“‘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斷發如斷頭,我這是斷她頭呢?這懲罰哪裡輕了?” 李氏:“.” 很快,一名衙差拿了一把剪刀走向星濃。 李氏看見剪刀蠢蠢欲動,她要剪光那野種的頭髮,一不小心,剪掉耳朵也是正常的! 李氏:“大人,我.” 楚天闊:“大人,我來用刑吧!” 任子麟點了點頭,“讓師爺來吧,他最擅長剃頭了。” 當年趙國那位龜孫皇子頭頂的頭髮就是被他一劍削平的。 沈明珠心一沉。 她總覺得有點不妥,這師爺和縣令大人怎麽像是在維護沈星濃?不可能吧? 楚天闊面無表情的走了下去,走到星濃身後。 他拿起捕頭手中,托盤裡的剪刀。 星濃抬頭對楚天闊笑了笑:“師爺手下留情。” 然後她的手伸到後背,做成剪刀手一把剪住脖子以下的頭髮,然後拉到面前,將綁住頭髮的草繩撥掉,然後將頭髮輕輕的甩回後背。 李氏聞言咬牙切齒的道:“師爺,剃光它!不然怎麽算懲戒?” 楚天闊將星濃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微微皺眉,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將頭髮剪得這麽短。 他伸出修長玉潤的手指,挽起她的頭髮。 枯黃的頭髮在他白皙玉潤的手中,顯得越發的乾枯了。 頭髮也會耗掉身體的精血,想到這裡他便按她的要求,輕輕的一刀剪了下去。 李氏見此喊了起來:“師爺,太長了,剪光它,繼續剪!” 李氏急得恨不得親自上場了。 楚天闊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任子麟也被煩得不行,一拍驚堂木:“肅靜!” 李氏屁股一緊,立馬不敢動了。 楚天闊小心翼翼的將一頭枯絲剪了下來,放在托盤上。 看著披散在她肩膀上的頭髮,他眉眼一皺,鬼使神差的拿出了懷裡的帕子幫她將頭髮綁起來。 星濃:“……” 堂上的任子麟:“……” 他這是在幹啥? 做完這一切,對上任子麟驚訝的目光,還有四周的人詫異的眼神,楚天闊才回過神來自己做了什麽。 他淡定的拿起托盤裡那一撮剛才將剪下來的頭髮遞給星濃。 星濃回過神來擺了擺手,“不要了,丟了吧!” 師兄真是個大好人! 星濃用手指梳了梳自己的頭髮,很好,長度合適! 楚天闊皺眉,豈有將發絲隨意扔掉的道理?就算剪下來也是要好好保存的。 但見她這不在意的樣子,指不定轉頭就丟了,他拿著走回了堂上。 任子麟:“……” 沈明珠心中越發覺得詭異。 但她看了一眼星濃,那黑瘦的樣子,乾巴巴的身材…… 搖了搖頭,除非那師爺眼瞎了! 她看了星濃一眼,那一頭不長不短的頭髮,就像告訴她那懲罰不痛不癢的,她心裡憋屈極了! 這新來的縣令大人和師爺是不是太善良了?一點官威都沒有。 楚天闊將頭髮和剪刀放在案桌上:“大人剪完了。” 任子麟點了點頭,然後低頭看了一眼那一撮頭髮,好不容易才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落在狀紙上,“狀紙上寫沈姑娘還偷了迎春樓一位客人的荷包,裡面有金珠,銀裸子?” 李氏聞言來精神了,她挺直腰間:“回大人,.” 星濃可不想將時間浪費在聽李氏廢話身上,她福了一福搶先:“回大人!金珠一事,你也知曉。” 任子麟點了點頭:“沒錯,這是個誤會。” 李氏:“.” 沈明珠:“.” 兩人一臉愕然的來回看著任子麟和星濃。 那野種果真和縣令大人認識? 任子麟解釋道:“我正好親眼看見沈姑娘將金珠還給失主。” 沈明珠看向丫鬟,眼底憤怒:怎麽回事? 那丫鬟心中也是震驚,她明明問清楚迎賓樓的掌櫃的,這才過了一天,就還了,可是還了金珠,那銀裸子呢! 她都買東西了,不可能又銀子還吧! 她馬上道:“大人,她不僅僅是偷了金珠,還偷了銀子!我親眼看見她拿著偷來的銀裸子買了許多東西!” 李氏也反應過來了,附和道:“大人,沈星濃這個野種,她們一家都是破落戶,全村最窮!她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多銀子買那麽多好東西?所以,她一定是偷了迎賓樓客人的荷包!大人,這死野種嘴硬著呢!你讓衙差打她板子,她才會松口的。” “肅靜!”任子麟一拍驚堂木。 這婦人左一句野種,又一句野種,聽著就讓人不舒服。 沈明珠是什麽人,一看任子麟的表情就知道李氏說話太粗鄙,惹縣令大人不快了。 她擔心會影響道自己的形象,馬上柔聲勸道:“祖母,你不要這樣說星濃表姐,雖然表姐家裡窮,但是她不是這樣的人,不會偷東西的。” 李氏一臉不屑,像看一坨屎一樣看著星濃:“像她這樣窮瘋了,又沒有爹娘教養的野種,什麽事做不出?有娘生,沒爺教!她知道禮義廉恥是什” “啪!”驚堂木發出一聲巨響,整個堂上的人心頭一跳。 李氏心臟都差點跳出來,她嚇得嘴巴大張,後面的話自動消音了! 沈明珠也是嚇了一跳,她下意識的捂住了胸口,詫異的看了楚天闊一眼。 星濃也看了楚天闊一眼。 楚天闊若無其事的收回手,淡淡的提醒道:“大人,在公堂盡說汙穢之言,是否要掌嘴?” 任子麟看向李氏警告道:“注意用詞,再犯掌嘴!” 李氏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臉驚恐,不明所以,她說的明明是實話。 任子麟沒再理她,看向星濃,“沈姑娘銀子是怎麽回事?” “回大人,銀子是我賺的,不便透露怎麽賺。既然她們說我偷的,偷誰的,偷了多少她們有證據嗎?有失主嗎?” 不便透露?賺銀子有什麽不便透露?定然是來歷不明的銀子才不便透露,沈明珠看了丫鬟一眼。 丫鬟馬上會意,她大聲道:“回大人,這件事找迎賓樓的掌櫃來問問就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