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兔与小灰狼

娃娃亲——当今社会存在概率如此低的事情,竟然能够被我命中,不得不说我的运气实在好的过分了!用学姐的话说,我这运气若是去买彩票,不中个百八十万的都说不过去。而这份“好运气”却让我苦不堪言!为了摆脱那个整整比我小六岁的所谓的“未婚夫”,我一路从国内逃到了国外,又从国外潜回国内,兜兜转转,费尽心机,却终是未能逃出宿命的手掌心。学姐说“两小无猜”可不是什么人都配拥有的奇妙缘分,若不珍惜,天理难容。但是很多事情,很多道理,就如水中月,镜中花一般,易懂,难为。我执着的想要挑战命运,哪怕伤痕累累也不愿歇手,却从未注意过有一个人也正在为我经历着风雨。人往往很难发现近在咫尺的美好,是因为人总喜欢遥望远方,且不知疲倦。直到疫情的来临,我才真切地感受到人生之短,岁月之长。

作家 落尘 分類 出版小说 | 12萬字 | 16章
第9章
“大白兔追随长毛兔到了巧克力岛,却不幸中毒昏迷,好在被偷偷跟来的小灰狼所救。小灰狼害怕大白兔再遇危险,便欲将大白兔带回胡萝卜岛,长毛兔也说大白兔不适合在巧克力岛探险,而且还说大白兔根本无法成为一名冒险家。大白兔十分伤心,觉得这一切都是小灰狼害的,于是回到胡萝卜岛后便将小灰狼赶了出去。”
飞机落地北京后,我拉着行李直接去了学姐家,而学长则被迫去了我家。
我和学姐裹着空调毯,喝着啤酒,聊着心事,感觉像是回到了大学,那时我们经常一起躲在被子里,打着手电筒边吃零食边聊八卦,聊的最多的就是学校里的各路绯闻,同学的、老师的、甚至食堂阿姨的,只要是绯闻我俩都津津乐道,乐此不疲,每每上下眼皮打架方肯停休,那段时光真的很开心。
大学……一处洒满青春的地方,好多梦想开始的地方,也是我和重霄初次相遇的地方……那时的我们青涩而美好,然而时光匆匆流逝,青春渐行渐远,不过一尔过隙,当初种种便已永归长夜……泪水伴着欢笑同酒一起饮下,以祭奠曾埋藏在心底的那份青春的悸动和幻灭的梦想。
抹干眼泪。我和学姐再次重述了我与唐宋谈心不成,反被他非礼的事情,本想让学姐帮我分析解惑,出谋划策的,结果她却兴奋的说什么唐宋已对我情根深种,还劝我不要错过大好姻缘!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学姐的脑回路何时变得如此清奇了?
我茫然不解地听她在我耳边念叨了半天,无非就是推赞唐宋,晓劝於我。真没想到一向飒俐的学姐竟也有这样的一面!
许是先前的“青春”话题有点伤感,让她显得有些不胜酒力,原本明锐的双眸,此刻却有些迷离地望住我,一只手搭在我的脖颈处,一只手举着酒瓶比划道:“相信姐!姐什么时候坑过你?……当然,把你忽悠回国的事儿除外。”其实这件事我压根儿没放在心上,因为本就是我心甘情愿想要回国帮他们的,然而学姐却始终无法释怀。她将举着的酒瓶朝我手中的酒瓶用力一撞,然后猛地灌下一大口,打了个酒嗝,接着说,“这事儿姐日后一定补偿你!今个儿咱就先说你和唐宋的事儿。我真觉得唐宋挺不错的,要不你先和他试试?说不定他就是上天安排给你的真命天子呢?你要是不试,错过了,到时候被别的姑娘抢走了,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说罢,她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又重新寻了瓶,一把抓起便往嘴里塞,我正要阻止,但见她用力一咬,瓶盖“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我不禁暗叹:好牙!
学姐又“咕咚咕咚”吞下两大口,她今夜这酒喝的似乎有点急,我拿了根牛肉干递给她,顺便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根,两个人默默地嚼了一会儿,学姐又道:“缘分本就很奇妙,你如果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奇在哪里?妙在何处?就像你和白松,还有重霄,如果你不去尝试和他们在一起,又怎么能知道他们不适合呢?我觉得你应该试着给唐宋一个机会,说不定兜兜转转,其实你一直寻找的白马王子就在你身边。”说着用酒瓶碰了下我手中的酒瓶,“有时候,”她又用手指了指天,“上面那位老爷爷也是很调皮的!”
不得不说,学姐今夜这“说客”当的还是很卖力的!虽然她看上去有点反常,但有些话说的似乎也不无道理。
“我该去尝试吗?”我在心里悄悄问自己,随手抓起酒瓶,一边将啤酒往口里送,一边凝思默虑:要是我和唐宋在一起了,母上大人必定喜得心花怒放,然后拉上两家人一起敲锣打鼓、载歌载舞……不过……万一唐宋不是……不行!和别人错了就错了,但是和唐宋我真的错不起。
我放下酒瓶,叹了口气道:“我和唐宋那小子就是孽缘……算了吧。”
学姐继续发挥今夜最佳“说客”的实力,又劝了我好一会儿,但是我始终态度坚定,学姐瞪着我,丢下句“不愧是只固执的金牛!”便气呼呼的裹紧空调毯,一头倒在地毯上,找周公吐槽去了。
我数了数地上的酒瓶……学姐确实没少喝,感觉今夜想要借酒浇愁的人是她,而非我。长叹一声,我举瓶自饮,今晚我倒是出息了,两瓶啤酒下肚,竟然还清醒着!不禁心中暗喜,看来我这酒量着实大有长进,甚至长进的有点不可思议。不过遗憾的是没能得到学姐助力,反而将学姐推向了唐宋的“战营”,一时间,我觉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不免有些落寞,便也裹着空调毯寻了块舒适的地方,找那周公倒苦水去了。
第二天,我被学姐无情地赶回了家。然而,我发现自己中了她的“魔咒”,只要一见到唐宋,耳边就会响起她昨晚的话:“给唐宋一个机会……”“说不定他就是上天安排给你的真命天子……”“其实你一直寻找的白马王子就在你身边……”“要不你先和他试试……”扰得我心烦意乱!
于是,我开始刻意躲避唐宋,尽量让自己保持头脑清晰,可以正常思维,以免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结果唐宋这小子倒先不乐意了,一把将我拦住,正颜厉色道:“从深圳回来也有段日子了,你打算这么阴阳怪气到什么时候?”我不想理他,他却不依不饶,抓着我的胳膊不肯放手。
我本就怒火中烧,此刻只觉双目灼热,鼻窍生烟,双耳有嗡鸣之声,压抑在心底深处的一股邪火噌地一下窜至头顶,刹那间爆发:“什么叫我阴阳怪气?是你一直阴魂不散吧!”我狠狠地甩开他的手,“你就是我命格里的扫把星,跟到哪儿我倒霉到哪儿!如果没有你的话,白松就不会劈腿,重霄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都是因为你!你就是我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我将感情不顺的责任和心中莫名生出的情绪,不分青红皂白的全部发泄到唐宋身上。
唐宋的眸光暗了暗,将我盯的更紧了些,神色极其郑重:“你真的,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对!千真万确!所以请你有点儿自知之明,不要再死皮赖脸纠缠不休了!”我也不知是怎么了,情绪似洪水横流,泛滥于心,完全失控地肆意宣泄着。
唐宋看着我的眼神晃了晃,旋即澄静、缄默。半晌后,他垂下眼睑,声音很轻:“为什么只有你看不见我……”长睫垂下一片微凉的素影,遮住了他此刻的眼神,却藏不住他声音里的落寞。
这样的唐宋让我有些恍惚,一时竟觉莫名心虚。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然而话已出口,便是覆水难收。我只能死撑到底,绝对不能让唐宋那小子看了笑话!于是我梗着脖子,继续嘴硬道:“什么看不见?我又不瞎!”
所以说,面子这个东西,有的时候还是挺坑人的。
唐宋始终未曾抬起眼睫,沉默了片刻,他缓缓转身,只留下一抹凄凉的孤影。我垂下眼帘,在那如冰湖般的片影中看见一张羞怯又负罪的脸……
次日清晨,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唐宋的房门是开着的,走近一看,竟见书架、桌子、衣柜全都空空荡荡,人也不见了踪影,屋子里冷冷清清,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默默走着。
唐宋就这样一声不响的搬走了,片纸只字都没留下,我心底有一瞬的失落,旋即被怒气所淹没,这小子连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果然是冷漠无情的白眼狼,我满腔怨愤,却忘记了明明是自己让他别再纠缠,赶他离开的。
午后,阳光明媚。
我坐在办公室里闭目养神,却被一阵哭声扰乱了心绪。
原来,是有学生用生僻字刁难实习老师,小姑娘又气又委屈,回到办公室便哭了起来。
大家纷纷上前安慰,学姐就说起我当年刚去国外教学时,也遇到过学生故意为难新老师的情况。
“……当时,咱们的舞衣老师特别冷静,不矜不伐,有礼有节的跟那个学生说,”学姐起了起范儿,声情并茂地模仿起我来,“这是生僻字又称冷僻字,指的就是不常见的或人们不熟悉的汉字,不认识很正常。中国是世界文明古国之一,有着上下五千多年的悠久历史,文化更是源远流长,而汉字是至今通行的世界上最古老的文字,数量庞大,想要都认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一向不太习惯成为“焦点人物”,于是便寻了个机会悄悄溜出办公室,独自一人来到了活动室。
活动室除了双休日的汉文化体验课和特殊活动外,平时很少有人来。我拉过一张席子,选了个阳光正好的地方坐下,静静的看着窗外……
“跟这儿装深沉呢?”学姐不知何时也拉了张席子坐到我旁边,“刚就看你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我无力地扯了扯嘴角,轻叹一声:“唐宋那货,离家出走了。”语气中有怨愤,有落寞,有郁闷,有忧愁,还有一丝丝的负罪感,总之五味交杂,甚是复杂。
学姐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哦,原来是跟这儿独自忏悔呢!怎么,舍不得了?”
“我才没有。”我矢口否认。
“那你现在这幅死样子是为个毛球儿?”学姐继续调侃道。
“我、我自然是在担心母上大人例行查岗的事了。”我边说边作势翻了个白眼,“那小子自己跑路了,却给我留了个大坑,妥妥的白眼狼儿。”说着,偷瞄了眼学姐,“我就说吧,这小屁孩儿就是不靠谱!”
学姐冷哼一声:“你就嘴硬吧你!”旋即嘴角浮起一丝讥笑,“姐姐我就静静的坐等着你打脸。”
下班回家的路上,看到街边有卖麻辣串的小摊,正热气腾腾的冒着香气,味道相当诱人!我嗅着香味,咽着口水,兴奋地扑了过去。二话不说,抓起个空盘,舀上一大勺芝麻酱,又加了点蒜汁和醋,迅速拌匀,紧接着捡了几串我最爱吃的燕饺、鸭肠、蛋饺、鱼豆腐、油豆皮、油面筋、金针菇,又让老板煮了一份圆生菜和土豆粉,将签子撸下后便迫不及待的大口吃了起来。之前唐宋说路边摊不卫生不健康不允许我吃,我偶尔也会自己偷偷吃上几串,不过每次都会被他发现,因为那小子有个狗鼻子,一闻一个准儿,灵得很!现在那个管闲事的家伙滚蛋了,姐姐我自由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我正吃的来劲儿,老板喊了句“圆生菜好了”,我赶紧端起盘子去接,再坐下时才猛然发现自己正被四对小情侣包围着,看着他们说说笑笑,你侬我侬的样子,盘子里的麻辣串瞬间不香了……
回到家后,我将打包回来的麻辣串丢在桌子上,自己躺在沙发上发呆,脑子像是在外太空遨游,漫无目的地东飘西逛……不知游荡了多久,学姐抱着一大袋子酒来了,说是来慰问“孤寡老人”。我知道她在揶揄我,但是本姑娘一向大度,便未与她计较。况且,来者皆是客,更何况这客人还自带美酒登门,作为主人理当备好酒菜好生款待才是。于是乎我打开手机,点了螺蛳粉、臭豆腐、榴莲披萨——都是唐宋平时不准我在家吃的“人间美味”!现在,姐姐我要一次吃个够。除此之外,我还点了学姐爱吃的各种烤串。
如此美酒佳肴,人生几何?
“还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学姐阴阳怪气地感叹道。
我灌了一大口螺蛳粉的汤,又塞了两块臭豆腐,全当没听见。
学姐接着道:“我看你这几天总是心不在焉,无精打采的。是不是唐宋那小子搬走了,你一个人孤单寂寞冷啊?”
我将一块榴莲披萨整个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掩口道:“你想多了,姐姐我还不至于……只是,生活中突然少了个人,一时有点儿不太习惯罢了。”
“只是不太习惯吗?”学姐挑了挑眉,凝视着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儿,你总跟这儿假装看不见,有劲嘛!”
然而,人往往最难面对的就是自己最真实的内心,因为有太多的顾虑让人不知所措,所以人便会本能的闭上眼睛,堵住耳朵,假装是在保护自己。
我拿过瓶酒,将披萨往肚子里顺了顺,深舒一口气,道:“我和唐宋之间障碍太多,牵扯太深,一旦开始……将很难结束,甚至不可能结束。我妈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一向偏爱唐宋,对唐宋比对我这个亲闺女还要好,万一我和唐宋不合适,要分手,她是铁定不会同意的,到时候就算硬绑也会将我俩绑在一起,届时两家人也会因此变得很尴尬,事情也会更加复杂,我不想这样。所以,如果我和唐宋从来没有开始过,日子长了,或者这期间我找到了我的白马王子,又或是唐宋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女,我妈他们也就死心了,两家关系也不会受什么影响。”
学姐眸底忽而划过一抹忧伤:“父母的执念,有时超乎你的想象。”旋即话锋一转,“不过,你看男人的眼光实在太差!”
“确实,我也这么认为。”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上天早就把最好的派到了你身边,可是你却始终假装看不见,所以这是上天对的惩罚。”
“也许吧。”我喝了口酒。
其实关于白松和重霄,后来我也想明白了,所谓的对与错,不过是大家的立场不同罢了,之所以还留了那么点计较,是因为心中残余的那一点点遗憾吧,毕竟不完美的人生才是真实的美好。
学姐看着我,叹了口气:“你啊,平时看着挺乐观的,其实内心非常敏感,尤其是面对唐宋的问题时,总会顾虑重重,变得极度悲观。这还没开始呢,就只想着结束。你不妨反过来,先忘记结束,只想开始。”
我微微垂下目光,咬了咬唇角:“我做不到。别的先不说,就年龄这道坎儿,我们就很难合适。”
“年龄怎么了?就外表看,他不显小,你不显老,非常般配。”
“姐姐!我比唐宋大六岁!不是六个月!这心里和生理上都差着呢!男人本来就比女人成熟的晚,又比女人老得慢,我再找个小这么多的,以后再生个娃,我这不整个一幼儿园大班儿嘛我!我可不想后半辈子都带孩子,还一大一小,而且,万一以后等我年龄再大一些,皮肤越来越粗糙,皱纹也越来越多,身材也没现在好了,他从身边随便划拉一个年轻娇嫩的小妹妹,直接把我踹了,我到时候哭都来不及。”我讲的义正辞严,心里却有点莫名的忐忑,像是藏着一处秘密生怕被人发现。
学姐目光如黠狐般闪了闪,看着我:“其实,你并不是真的不喜欢唐宋,你只是不信任他,不相信他有能力承担起一个家庭的责任,不相信他可以陪你携手到老,对吧?”
我垂下眼皮,幽幽道:“没有信任,何谈喜欢。”
“可是我觉得你不是不信任唐宋,你是不相信你自己。”
学姐的话让我瞬间提了口气,旋即暗暗输出,沉默稍许后正欲开口,便听学姐又道:“你画了个圈儿,把自己困在了里面,将唐宋隔在了外面。之前他一直守在圈儿外等你出来,如今却被你口是心非的赶走了,若是他再也不回来了,难道你真的不会后悔吗?”停顿片刻,她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像唐宋这样的男人产量太少,我劝你珍惜。”
我沉默着……踌躇着……
“口是心非”有时是自尊心自我保护的一种本能。我本无心伤害唐宋,我承认我那日的话确实有些过分,是我不对。但事已至此,总不能让我现在去求那小子回来吧?
姐姐我做不到!
我真的做不到!
哎!——
真的是一波忧愁未平,一波忧愁又起。
是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我将自己灌了个烂醉……迷迷糊糊间,似乎看到桂花飘落间,有一少年伫立凝望……忽而回眸,伸手唤我……我努力的想要看清少年的脸,却怎么都看不清楚,只觉他清隽美好,轻轻一笑,煞是好看……正是“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
笔者后记之角色外传
唐宋悄悄跟随在舞衣身后,看到舞衣跑去吃路边摊时,特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她绑回家,然后再好好的批评教育一番,但是眼下他只能忍着。唐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舞衣,见她吃的正欢时,却忽然将食物打包离开了,唐宋不禁有些疑惑,眉宇微蹙,步履略快,继续跟随着舞衣。
唐宋见舞衣提着打包的食物一路回了家,等看到家里的灯亮了,确认舞衣已经安全到家,唐宋的眉头才稍稍松开,随后又在楼下停留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收到学长发来的微信,说学姐带了一堆的酒在过来的路上,两个酒鬼即将汇合,让唐宋做好一级战备状态,他随时准备支援。
不多时,唐宋就看见学姐抱着个大袋子进了单元门。唐宋扶额哀叹:这一大袋子酒进肚……定是要腾云驾雾,上天入地了。揉了揉太阳穴,唐宋也抬步跨入单元门。
电梯门打开,唐宋先观察了一下,解除警备后迅速钻进了楼梯间。楼梯间的门上有一块细长的玻璃,正好便于观察外面的情况。
不知过去了多久,唐宋收到学长的微信说准备过来接他的酒鬼老婆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唐宋看见学长搀扶着他的酒鬼老婆一步三晃地离开了。
唐宋随后悄悄潜回家,刚一进门,便看见桌上桌下一片狼藉,屋子里更是臭气酒气相互混杂,肆意弥漫,而舞衣正趴在桌前的沙发上咕咕哝哝,看上去已然有些神志不清。
唐宋担心舞衣趴着睡会不舒服,想抱她回房间,岂料才轻轻抬起舞衣的胳膊,便被她一把锁住脖颈,直接扑倒在地。唐宋的喉结微微动了动,凝视着舞衣,见她挣扎着强撑起眼皮,羽扇般的睫毛忽闪忽闪地吹着醉人的软风,迷离的眼神似桃花般一朵一朵地落入唐宋盛满湖水的双目,微微荡漾,粉唇轻抿,旋即粲然一笑:“这位好看的小哥哥……年方几何啊……可否婚配……呵呵……可惜姐姐我已有婚配了,那小子和你一样……一样好看……”说着说着便一头倒在唐宋的胸口,睡着了。
唐宋垂眸凝视着舞衣,回味着她方才的那番话,嘴角渐渐上扬,勾画出一个灿烂的弧度,如兰似桂,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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