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清欢

土匪和军阀家小公子的“纯情”故事。 土匪“黑三爷”义薄云天,小公子留洋归来。 小公子被绑上山头,开始了和大当家“同吃同住”的“美好日子” “黑三爷”一生草莽,为人豪爽大气,但手底下的真功夫是真的厉害,在这个东北,没几人敢和这“黑三爷”交手。身形颀长,模样生的到不可怕,倒像那说书人口中的大将军那般英姿飒爽,一身的腱子肉爷们看了眼红,婆娘看了心热。今年二十八也多了,倒也正值当年。 方攸宁,留洋回来的世家大少爷,这刚回来连亲爹的面都没见着,方小爷被三爷手下的伙计给带到马车上一道带回山岭子里了。方攸宁精通医术,一把手术刀耍的是相当利落,长的更是纤腰长腿的。 方少爷天天把自个捯饬的光鲜亮丽的站在那院子里,拉个小提琴啥的。 黑三爷打心底喜欢这小子,隔三岔五的带着小少爷赶个集,打个鸟…… 砸场子,抢商户,劫法场,,,,,方少爷哪一回都跟着。 两人心知肚明的腻歪着。 方少爷拿着枪顶着大当家的一双眼里满满的泪,跟个闹别扭的小孩似的,他说,三爷我就问一句,你心里有我吗? 大当家的心里疼的都翻血水了,咋就没你了,老子的命都可以不要,就只要你。 这一辈子,前半生有人陪着戎马饮血,下半生吵架斗嘴大炕上过日子。 他这辈子说过最多的情话就是,“攸宁,你真是老子的宝啊,老子有你这辈子真值了。”

第十六章:大吉大利
今儿这一遭是今年开春第一笔“生意”,绺子里向来格外重视,一大早的就由军师带着绺子里的弟兄们在院子里拜天拜地拜关二爷。
大当家的将香插到香坛子里,后退一步行了三个大礼,站在后边的伙计们也纷纷行了礼,礼成之后,一人一碗高粱酒,端到身前,大喊一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仰头就灌进了肚,整个人从头到脚的都燃起来了。
大当家的带着手底下兄弟浩浩荡荡的走到院子里的长桌前,依次坐下,只听一声吆喝,大嘴带着伙计就端着十几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进来了,大白馒头一箩筐一箩筐的摆在桌面上,这些个年轻的小伙子们,一拿就是三四个,抓在手里,两三口就下去了一个。
这饯行的饭向来是吃的热乎,吃的香,吃的越饱,这回来的时候带的东西也就越多。
大当家的一连喝了三碗热汤,馒头吃了三个,现在肚中也不过七八成饱,他向来不会吃的太饱。
吃过饭,众人抹抹嘴拿起身旁的家伙什就齐齐站了起来,个个将身抖擞,就等大当家的一声令下了。
大当家的站在前边,满脸严肃,他背着手一双虎目慢慢的扫过眼前这些个后生,喉头动了动,又被他压了下去。
整个院子寂静的吓人,几百号人眼都不带眨的看着前面这男人,在他们眼里心里,三爷就是他们的神,是他们愿意用命来追随的人!
大当家的脚下动了动,他抬头看了一眼日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握紧了手中的马鞭,对这些个年轻后生,大喊一声,“出发!”
底下欢呼声四起,扬起了手中的刀枪,整齐划一的喊道,“三爷!三爷!三爷!三爷……”
绺子门口,大当家的牵住缰绳,翻身就上了马背,明哥紧跟其后,他往后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对大当家说,“当家的,带这小子去,你就不怕吓着他?”
大当家的轻哼了一声,没说话,伸手一挥鞭子,马儿高高扬起了腿,嘶鸣一声,带着大当家的就冲出了绺子,后生们也叫着喊着紧跟其上,一时间,山林仿佛动摇了几分。
芈丰坐在马上,两手紧紧握着缰绳,看着眼前这场面,心里一阵打鼓,没等他有退缩的念头,明哥一鞭子就甩到了他身下骑着的这马屁股上了,马儿受惊,撒着蹄子就朝前跑去。
这一道上都能听到芈丰这小子怂到不行的声儿,“啊!救命啊,明哥,我停不下来啊……”
“啊……我不去了……”
前院的动静这般大都没能把方攸宁给吵醒,方少爷对大当家的是放一百个心,这会光溜溜的趴在被窝里睡的正香,被子外边露出了一截小腿,脚丫子微微蜷缩着,昨儿可是被大当家的给好好疼爱了一番。
往年这第一笔“生意”巧凤都是跟着的,唯独这一次没有去,毕竟再过几日,她就嫁人了,这几日她和杨秀秀是说不完的话,两人一聊就恨不得聊上个一天一夜。
今日龙彪出门的时候,杨秀秀给他穿衣就听龙彪说,“今儿跟着大当家的去一趟山下,估摸着得半夜里回来了,你要是害怕,就去巧凤那里睡,不用等我。”
杨秀秀一听,心里是喜忧参半,这喜的是能跟巧凤多说些体己话了,姐妹俩也能多亲密亲密,这忧的是自家夫君做的这事,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家男人是做什么的,听巧凤说,上一次下山,龙彪的心口那处就中了枪,要不是方攸宁及时施救,八成就入土了。
她当时虽不在场,可听巧凤这么一说,心里就一阵慌,临出门的时候,她抓着龙彪的衣袖嘱托了一阵又一阵,龙彪直笑她傻娘们,对她说,等我回来就给你再添几件新衣裳。
她倚在门口看着龙彪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眼中不禁一阵干涩,这怎么能是傻呢,唉,这些男人都不知道自己女人心里是多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
西山姚家。
姚大头一大早就爬上了山顶,站在最高的地方朝下看去,一眼就看到河那边浩浩荡荡的马队,那场面壮观异常,让人移不开眼,这领头的骑了一匹枣红的马,这马可是出了名的快,果真是好汉配好马!
姚大头捋了捋胡子,眯着眼笑了,他边摇头边说,“三爷一出手,那便少不了一场杀戮了,就是不知道,今年是哪一家摊上了。”
王家是个大户,当家的是王老爷,年过五十了,长的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膝下两个儿子三个闺女,闺女嫁出去了两个,其中一个就嫁给了一个五六十的老头子当小,听说去了那里没过三个月就成痴傻了,另一个嫁给了山上的洪三,虽没痴傻,但也活的生不如死,王家老爷不在乎,傻了一个,这不还有一个么。
女娃娃生来不就是嫁人的,他有两个儿子,这就足够了。
这王家上下哪个都怕这王老爷,私底下都说这王老爷有毛病,要不就是被新来的五姨太给灌了迷魂汤,这一天天做的事哪里像个人做的。
前天一把火烧了后院子的粮仓,就因为长工家里的小孩在粮仓里偷拿了一把米,他让人把那小孩绑到了树上,自己拿着鞭子抽了足足一百下,这才七岁的小孩被他活活给抽死了,长工一家人当天夜里就喝耗子药自尽了。
昨天的时候四姨太去了一趟城里,见城里的小姐都穿的好看,晚上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随口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哪里招惹了这五姨太了,就听五姨太阴阳怪气的说道:“四姐姐说这话,是在说咱家老爷给买的衣服不好么?还是姐姐觉得咱家老爷不如城里那些老爷,姐姐要是多去几次,岂不是跟那些老爷去了。”
当天晚上,王家所有的下人都听到了四姨太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让人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那天夜里后院的狗一声也没叫,估摸着是吃饱了。
今天一大早,五姨太就起来了,穿着个旗袍,扭着胯,慢悠悠的走过回廊,这一抬头就跟王家大少爷迎上了,两人这一对眼,都抿嘴一笑。
王大少爷四下里瞧了瞧,见没人,上前就握住了五姨太的小细腰,往自己怀里一带,两人干柴烈火的一触即发,光天化日就亲了起来。
这五姨太是个外来户,不知道从哪勾搭上了大少爷,被大少爷给带进了王家,王老爷一眼就看中了,说什么也要纳她做小,大少爷心里虽万分不愿,但也不敢违背,只是这心里对自己老爹又怨恨了几分。
两人亲热了一番,五姨太整理好衣服,垂了垂眼,轻声说道,“行了,再忍几天,你爹个老不休的也没几天活头了,昨晚给他喝了药,坐在床上又哭又笑,我伺候了半夜,这会八成也该醒了,你赶紧的回去吧,被他逮着了,咱两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王大少爷对她可谓是言听计从,转过身就走了,他走后没多久,就听旁边的门里传来了一声笑,紧接着王二少爷推门走了出来,走到五姨太身子后边,一巴掌就拍到了她屁股上,“五姨娘啊,你这谎话说的可是越来越顺溜了,脸不红气不喘的,昨晚上你不是在我床上么,怎么就跟大哥说,你在伺候那老头子呢。”
五姨太笑了一声,转过身,两手环住他的脖子,眼中尽是撩人,“你大哥好骗……等老头子死了,你大哥也没了,这王家就是你的了。”
王二少爷冷笑一声,挥开她的手,走到木栏处,伸手拍到了木头上,他咬牙恨恨道:“这王家本来就是我的,等洪三那边的人来了,王家的人一个都逃不了!”
他们害死了三妹和娘,二妹现在也是生不如死,如果不是老大非要跟洪三结成什么亲家,他娘也就不会死!
五姨太闻言身子一颤,她动了动脚,正要走,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她赶紧给二少爷使了个眼色,二少爷满脸阴郁,飞快的跑出了此地。
来人是个半大的丫头,这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她一下扑到了五姨太脚边,“太太,不好了,不好了……山上的匪下来了……”
五姨太听罢,腿根一软,险些倒在地上,她扶住墙,缓了好一阵,等回过神来,她转身就朝自己的住处跑去,她可不想死!
王府外边的匪正是大当家的,大当家的这一路下来,路上遇到了村民百姓女人和小孩,几百个人,没有一个对他们出手的。
他们在入绺子的那一天,都是在天地间歃血发了誓的,只劫财不劫色,只劫富不劫贫,不杀老弱妇幼,只杀为虎作伥欺压乡里百姓的大奸大恶之人,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王家大门被推开的那一瞬,就见王二少爷一脸兴冲冲的跑了出来,在看到来人时,他一个踉跄直接跪到了地上,没等他回过神来,明哥就从身后掏出一个刀子,他只觉眼前飞过一个明晃晃的东西,紧接着他就轰然倒在了地上,那刀子直接没入了他眉心,到死都没闭上眼。
大当家的一声令下,众人下了马,拿起家伙什就朝府里冲了进去,见人就杀,女人留命,男人全死了,可怜的王老爷躺在床上还没睁眼,就被人给一刀抹了脖子。
五姨太收拾了细软就从后门出去了,这还没走出村口,就被几个村民给认了出来,纷纷扑上去把她给逮住了,拉着扯着给绑到了路边的一个大树上。
为首的壮汉子一把撕了她的旗袍,顿时就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和身子,五姨太怕了,哭着求饶,小脸皱成了一团。
那几个男人此时哪里还能听进她的话,平日里看这婆娘作威作福他们早就看不惯了,今日苍天有眼让她落到了他们手里,他们要是能放过她,那就对不起死在她手底下的那些人。
几个男人笑的满脸狰狞,朝她伸出了手,争先恐后的扑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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