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清欢

土匪和军阀家小公子的“纯情”故事。 土匪“黑三爷”义薄云天,小公子留洋归来。 小公子被绑上山头,开始了和大当家“同吃同住”的“美好日子” “黑三爷”一生草莽,为人豪爽大气,但手底下的真功夫是真的厉害,在这个东北,没几人敢和这“黑三爷”交手。身形颀长,模样生的到不可怕,倒像那说书人口中的大将军那般英姿飒爽,一身的腱子肉爷们看了眼红,婆娘看了心热。今年二十八也多了,倒也正值当年。 方攸宁,留洋回来的世家大少爷,这刚回来连亲爹的面都没见着,方小爷被三爷手下的伙计给带到马车上一道带回山岭子里了。方攸宁精通医术,一把手术刀耍的是相当利落,长的更是纤腰长腿的。 方少爷天天把自个捯饬的光鲜亮丽的站在那院子里,拉个小提琴啥的。 黑三爷打心底喜欢这小子,隔三岔五的带着小少爷赶个集,打个鸟…… 砸场子,抢商户,劫法场,,,,,方少爷哪一回都跟着。 两人心知肚明的腻歪着。 方少爷拿着枪顶着大当家的一双眼里满满的泪,跟个闹别扭的小孩似的,他说,三爷我就问一句,你心里有我吗? 大当家的心里疼的都翻血水了,咋就没你了,老子的命都可以不要,就只要你。 这一辈子,前半生有人陪着戎马饮血,下半生吵架斗嘴大炕上过日子。 他这辈子说过最多的情话就是,“攸宁,你真是老子的宝啊,老子有你这辈子真值了。”

第二十五章:别离
“刘伯,早啊。”
一大早,张昊宇就让人开车来了白府,进了院门就见刘伯背着手在院子溜达呢,连忙走上前打了声招呼。
刘伯头也没回的就乐道,“张少爷这一大早就过来,是为了咱家的金丝饼还是小豆汤啊?”
张昊宇只笑,将手放在嘴边呼了一口热哈气,“刘伯,瞧您说的,难不成我就这么馋嘴,我今儿来可是有正事的。”
刘伯也不过问,伸手指了指大厅,“那就进去等,我让人给煮一壶热茶端上来,冻坏了吧,你啊,跟攸宁一个样,就是爱臭美,就穿这么一件外套能有什么用啊。”张昊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抬腿就朝大厅里走去。
二楼房间内。
床上两人相拥着,睡的正熟,这几日两人都累坏了,霄云前几日去了一趟山海关,六子去了一趟龙门镇见了白远。
两人一别数日,再见时心里颇不是滋味,但都未明说,将心中的不敢和愤懑皆发泄了对方身上,恨不得用尽此生的力气,将对方拥入怀中再不放开。
黑夜里,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他双眼瞪着看向头上的屋顶,喃喃道:“义父说,年后势必要开战,到那时一切都是变数。”
霄云握住他的手拉至唇边轻吻一下,“怕吗?”
六子不语,过了许久才轻道:“怕。”
他怕死,很怕,幼时的记忆已经忘却了多半,唯一让他忘不记就是,寒冷的冬日里,一条饿极了的狼狗眼睛泛着绿光一步一步的将他逼近墙角,那张开的血盆大嘴已经到了眼前,他清晰的闻到了它嘴里传来的阵阵恶臭,他满目惊骇无处可躲,只得闭上眼听天由命。
“喂,没事了。”
他颤颤巍巍的睁开眼,不是饿极了的狗,不是人们说的黄泉奈何,是一个俊俏的小孩儿,他身后站着一个男人还有一个美丽的妇人,那吓人的狼狗这会已经倒在地上没一点气息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咬着下唇,只求面前这些人不嫌他肯留他一条贱命,他愿一生一世做牛做马。
他开始跟在那小少爷身后对他言听计从,但凡小少爷做了错事,他都是第一个站出来受罚。
再大一些,家里请了练武的师父来教他习武,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每天只能睡一两个时辰,有一次伺候小少爷的时候打翻了茶盏,滚烫的茶水尽数洒在了小少爷胳膊上。
他吓得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个,原本以为会被老爷拉出去乱棍打死,谁料,那小少爷张嘴就喝住了家丁,“我的人,你们谁敢动!”
就这一句话,就让他把自己的身和心都交了出去,这一交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他对他不止是主仆之情,还是因为,这条命就是他给的。
在国外的时候,方攸宁招惹的那些人都是他摆平的,不管是他哪一次,不管是跟谁打,他都知道,他不能死!更不能输!
墙上时钟的短针稳稳的停在了刻度八上面,床上的也睁开了眼,他睁着两眼缓了好一阵才坐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走下床,拿过衣服套上,洗漱一番便轻悄悄走下了楼。
客厅里,张昊宇捧着杯子已经喝了足足半壶的热茶了,见他下来不由轻叹了一声,放下杯子,“怎么就你自己?霄云呢?”
六子面色波澜不惊大步走到他面前,坐下,轻道:“还没醒。”
张昊宇面上一派正色,他抬眸看着眼前这人,迟疑了一下,缓缓道:“父亲派人送来信,说是让我年前回去,巧巧有喜,白远在她身边照顾着,现下是特殊时期,父亲身边需要一个可靠的人,除了我也没有别人了。”
六子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出,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便不作声了。
张昊宇不禁苦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请帖,放到桌上推到了他面前,“昨日川崎让人送来的,小年夜,他在聚缘楼宴请众人,韩家,李家、唐老板、齐峻、周家、郭……听说还有山上的那位黑三爷。”
六子伸手拿起,打开随意扫了一眼,心中就已知晓了大概,将请柬合上随手就扔到了桌上,他身子微微朝后卧了下,“你还有几日回龙门镇,我让刘伯去置办一些年货,给义父带上一些。”
张昊宇不知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抹不舍,“不急,还有几日,我让人去置办了,此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他声线带着一丝喑哑,听在人耳中心里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六子侧了侧头看向门外,不知怎的张口就问出了霄云问他的那句话,“怕吗?”
张昊宇笑了,很不在意的说道:“怕?这有什么好怕的,注定要经历的事,逃是逃不掉的。”说完,他便自嘲的一笑,眉目间尽是无奈,他自小就羡慕张巧巧,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有朝一日长大成人找个好夫婿嫁了。
张昊宇临走终是没忍住,“韩言晟他……你要是有心就帮衬着点,这一走,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了。”
六子嘴角上扬些许,站在门口迎着初生的日头难得笑了。
张昊宇见他这般,纵使口头没答应,他心里也有了些底,对六子点了点头他抄着口袋就大步走出了院门。
可是,谁又能想到,这一别,就是一辈子了。
刘伯端饭上来的时候,一见张昊宇走了脸上还有些失落,轻叹了一声,将餐具布好,“六子,过几日,该去祖坟上香了,往年都是老爷,今年不同往日,就由你去吧。”
六子应了一声,心里一阵苦涩,他坐在桌前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热气氤氲了他的眼。
霄云晌午那刻才下来,饭菜早就凉透了,他随手抓过一个包子就朝嘴里塞,三两步走到了六子身边,挨着他的腿一屁股坐到了地毯上。
“张昊宇早晨来干嘛了?”他随口问道。
“告别。”六子翻着报纸头也没抬就道。
霄云垂下眸子没说话,几口就解决完了一个包子,他打了一个嗝,将头放到了六子腿上,两眼微眯看着他,“六子,你愿意跟我走吗?”
六子淡淡瞥他一眼,眼中意思明了清晰,纯属当他说胡话,霄云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一个看报纸,一个发呆,将桌上的一壶茶喝的干净见底,谁也不愿张嘴说话,打破这一刻静谧。
绺子里。
“芈丰!你个小兔崽子给我做站住!”丁孙儿站在屋门口双手叉腰的指着绝尘而去的那小子的背影骂道。
方攸宁在屋里睡的正香被这平地一声惊雷给吓得,愣是被从这睡梦中给拉扯了出来,他身子猛地一颤就睁开了眼。
他这一激灵把睡在旁边的大当家的也给吓醒了,大当家的费劲巴拉的睁开眼,一把抱住身边这人,急切的问道:“咋了?咋了这是?”
方攸宁看清外边的人,翻了个白眼又躺下了,窝进大当家怀里蹭了蹭闭上眼就要继续睡,大当家的嘿嘿一乐,把人抱紧,“攸宁啊,过两天该祭拜祖宗了,你跟老子一块去后山,老子带你见见干爹干娘,让他们瞧瞧咱这媳妇找的亏不亏。”
方攸宁听罢,闭着眼小声哼哼道:“你可是不亏,能碰着小爷,你是积了八百辈子的德。”
大当家的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佯怒,“那三爷就不好了?”
方攸宁无奈,怕这熊玩意又要耍混只好连声哄道:“你好你好,你要是不好小爷能喜欢你?”
大当家的咂了咂嘴,寻思了半天,敢情这小少爷说来说去还是绕着弯的夸自己眼光好呗?
方攸宁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一下睁开眼,抱住了大当家的头就巴巴的凑了上来,张口就咬了下大当家的鼻尖,大当家的微怒,伸手就把人给扯下来了,这一天不收拾就上房揭瓦了?!
方攸宁咯咯直笑,看他阴沉着一张脸就是忍不住的想笑,大当家的那两个跟钳子似的手捏住了他的两颊,“敢啃三爷的鼻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他咬着牙故意吓道。
方攸宁胆大包天,没皮没脸的跟大当家的好一阵腻歪,没撑三秒大当家的黑脸就垮下来了,两人没羞没臊的又滚作了一团。
“欸,别闹,我跟你说正经事……嗯!你别闹……我听丁孙儿说洪三送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方攸宁一早就想问这事了,就是没得空问。
大当家的两手探进了他衣服里,不顾方攸宁的瞪眼怒目,他顾自的抚摸着身下这人的身体,听方攸宁这么问,他也才想起来这回事。
“是啊,怎么了?”大当家的一脸无辜的,手上动作不停,嫌衣服碍事,索性直接捋起给卷到胳肢窝那里了。
方攸宁听他这轻描淡写的回答不由火大,“你说怎么了!这洪三这时候送女人给过来,不就是给你……唔!我……”
大当家的不等他说完,低下头张嘴就衔住了方攸宁左胸的红缨,温热的舌尖打上边细细勾舔过,继而向下,他眼神越来越暗,张开嘴就在小少爷腰侧啃下了一串的印子。
方攸宁涨红了脸,本想喊停,可脑子里却不住的想起了前天夜里那销魂的滋味,此时只得僵着身子任这熊玩意“肆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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