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知道

【腹黑美艳掌门滕雪刃×傲娇毒舌忠犬项征】 【现代言情+精品小说+浪漫+悬疑+冒险+考古+神秘+雪域】 一场季节性洪水冲出了神秘金银器,传说中的乌丹古城突然有了历史证明。考古队向无人区内的乌丹古城进发,却神秘消失于古城之中。 随队导游项苑的弟弟项征两度穿越无人区寻找姐姐下落,却无功而返,只得回到老家经营一间名为煤气灯的酒吧。 一天,神秘的女人滕雪刃突然敲响了煤气灯的大门……无人区呼啸的风声再度传来,项征又一次回到雪域高原。 两人携手,不仅要对抗恶劣的自然环境,更要对抗隐藏的黑暗势力,越是接近真相,越是危机四伏。 猜忌、试探、吸引、抉择、背叛和爱。 项征与滕雪刃,是宿命的相逢,还是别有用心的算计? 乌丹古城的秘密,又隐藏在何方?

第九章 人间青山1
项征开着自己的车回了医院。他的车是一辆保养得很好的老款陆地巡洋舰,虽然和滕雪刃的车比不了,这车性能也挺好,曾两次陪他穿过羌塘,行驶路程超过十万公里。
赶到医院,项征停好车。下车时,他见到一对男女从豪车里走下来,男人甩手走在前面,女人又拎包又拿病历,还护着大肚子。男人走得较远,见女人没跟上,还回头冲女人喊:“你走快点不行吗?”
哪有这样的男人?
项征有些替女人鸣不平,他快步走到前面,准备叫那男人走慢些。哪知他听到女人举着病历冲男人喊:“要是我这次成功生了孩子,你家那位该让位了吧,都多少年了都生不出个孩子,还是你老婆呢。”
男人停下脚步说:“那得是个儿子才行。”
女人努嘴:“女儿不可以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跟着我,不就是图钱?不然还能为了什么?”
“你放屁!”
……
这对男女边拌嘴边走远了,项征站在原地,突然很想笑。
感情这种事,谁都看不分明。连身处一段关系里的人,都会对彼此有误解。
也许他和滕雪刃之间,根本就没搞明白对方的意图。滕雪刃为什么会如此冷静的处理一切,他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生气,也许彼此都不清楚对方的想法,他也没有给时间滕雪刃去理解。
她对感情的事迟疑又迟钝,哪能明白那么多?
想到这里,项征叹了口气。这种时候,他还要替滕雪刃的行为找借口开脱。他凭空挥了挥手,想要斩断那些纷繁芜杂的念头。
不能再想滕雪刃了,他怕自己忍不住又去打听她的消息,又去寻找她的踪迹。
项征暗暗告诫自己,现在最紧要的是罗叔的身体,不是滕雪刃和乌丹古城,也不是早就失去消息的姐姐。
在滕雪刃的安排下,有专业人员来照顾罗叔的起居饮食和术后疗养,还有人暗中相随,保护他们。
罗叔毕竟年纪大了,身体恢复得很慢。好在术后调养得好,伤口和缝合部位都还不错,没见感染等其他情况。项征悬着的心也算放下来了。
项征一反常态,日日陪在罗叔身边,寸步不离。罗叔见他这耐心耐烦的模样,更是意外:“以前叫你安安静静坐一下午你都不肯,现在你是怎么了,腿被打断啦?”
听到这话,项征拧了拧鼻子,想要忽略到那一阵酸意。他吐了口气,说:“叔,丢了什么都不重要,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那怎么行,以后有这种事,我难道就应该躲起来啊。”罗叔说。
“当然。”项征点头。
罗叔习惯用烟杆子打人,眼下两手空空,他举着巴掌在项征的胳膊上来了一下。项征吃痛,罗叔真是会拍,一掌下去,正好拍中项征被子弹擦伤的地方。
“叔,你这是精神头回来了?”项征疼得呲牙。
见他那样,罗叔掩着伤口,轻声笑了。他靠在床头,目光温和地看着项征,说:“我不知道你和女娃娃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和什么人结了仇。但我被人打伤,跟你们都没关系。我要管,是因为我觉得我去管这件事是对的,不是因为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
罗叔抚了抚他的脑袋:“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喜欢户外运动,你喜欢的东西有多危险,我难道没有担心过吗?”
项征低头看白色床单,没说话。
“就像你拦不住项苑,我也拦不住你。到头来,你也拦不住我。我们都不看后果,只做想做的事。你不要自责,也不要怪任何人。”罗叔说。
“可……”项征于心有愧。
“如果你爬山遇险,你不会责怪向导,是不是?”罗叔问。
项征点头。
“我也一样。这是我选的,就不需要任何人负责。更何况我现在被照顾得这么好。”
“懂了。”项征说。
“女娃娃身份不简单?”罗叔问。
项征很意外罗叔的问话。
“滕雪刃刚来时,我就觉得她不简单。她的眼神不是那些追着你跑的小女生的单纯眼神,她的眼神让人看不透。她为了留在酒吧,隔天就把一头长发剪了。女娃娃都爱美,滕雪刃也长得好看。她能不假思索把头发剪了,很不简单。”罗叔摸着下巴说。
“那您还把她留下来?”项征奇道。
“她没坏心,我们也确实缺人。再说了,女娃娃再不简单,她能不简单到哪里去?更何况,她的能力真是没得说。”罗叔说。
项征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他想,滕雪刃真的很不简单,能不简单到不似正常人。
罗叔笑了笑,揶揄道:“哟,还有我们项征觉得棘手的人呢。”
“不是……”项征按着太阳穴,不知该怎么向罗叔解释这其中的关系。
“不用解释,自己问心无愧就好。”罗叔说。
“叔,我怎么突然觉得你这么伟大啊?”项征问。
“废话,我好歹比你多活几十年。”
罗叔见项征舒展眉头,松了口气。他撑着床,说:“跟你说了半天,我也累了,扶我躺下再睡会儿。”
“叔,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项征问。
“就是累了。人老了,精神也差多了,我躺会儿就好了。”罗叔说。
项征扶着罗叔躺下,等罗叔睡了,他下楼去车里取了电脑,又拿出移动硬盘插上电脑。
硬盘里尽是加密文件,项征看不了。唯一没加密的文档是乌丹古城的文物黑市价格,他看得咋舌。项征突然想起滕雪刃所说的四时路线图,又想到那次和罐头的对峙中,她义无反顾要他带着多木离开。
也许罗叔受伤这事背后另有隐情?她不像是隐瞒实情不报的人。如果她是,她就不会管多木和侯奇逸。她又不爱解释,误会就误会了,从不擅长澄清。
想到这里,项征重重叹气。他以为自己喜欢的类型永远是幽默开朗的女人,结果遇上滕雪刃,一切都颠覆了。
项征不肯再想了。他关了电脑,又从包里抽出笔记本。
那是滕雪刃记录乌丹古城的笔记本。他拿着看,一直忘了还,滕雪刃也没主动要,他就一直放在包里了。
看了好一会儿笔记,项征头晕脑胀,像是回到高中课堂。他揉着发酸的眼睛,突然听到门口有动静。他撤手抬眼,门口什么也没有。
项征将笔记本握在手里,起身走出病房。他四下探看,只见拎着鸡汤的小马回来换班了。
项征突然问:“你回来时看见谁了吗?”
小马不解:“没有谁啊。”
项征叹了口气,觉得心底突然冒出的念头又荒唐又诡异。
他到底是发什么疯才会觉得刚才是滕雪刃来了?这女人一定还在钻研她手里的石壁,搞什么四时路线图。他很清楚滕雪刃对待工作的态度。即使天塌下来,她也绝不动摇。
他和罗叔,怎么会让她挂心?
项征自嘲地笑了笑,转回病房。他展开躺椅对跟进来的小马说:“我先睡会儿,有事叫我。”
等罗叔能下地了,项征打发小马和小蔡先回泾河了。罗叔对项证说:“你也可以走,该忙啥就去忙啥。”
“我该忙什么,我该操心的只有你!”项征说。
罗叔笑了笑,也没接话。
一日项征出门买生活用品,回来时见病房了多了俩鼓鼓囊囊的麻袋。罗叔的床头柜上有两只纸杯,项征的心猛地一提,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多出来的杯子。
罗叔趿着拖鞋坐在床沿边,正拨弄其中一只麻袋。项征见了,问:“叔,谁来了?”
“女娃娃啊。”罗叔说。
听到这话,项征搁下手里的几只塑料袋转身往外跑。他找遍整层楼,又坐着电梯追到了楼下,甚至跑出了医院大门。
找了好大一圈,项征无功而返。回病房时,他喘着粗气,眉头紧拧,活像有人打了他好几棍子。
“滕雪刃走了十几分钟了。你也不早点回来,我拖都拖不住她。”罗叔抱怨道。
“她来做什么?”项征语气急促。
“探望做了手术的老人。”罗叔说。
“她说了什么?”项征又问。
“和我说对不起,一直埋着脑袋不敢看我。我从没见过她那样。”罗叔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一口气像是拳头,狠狠打在了项征的胸口。他不自觉后退一步,又问:“除此之外呢?”
“找教授仔细询问了我的情况,确定我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她才露出了一点点笑。”罗叔拿手比着,两只手指在指尖掐出了大概几毫米的距离,“就这么一点点笑。女娃娃看起来很难过,眼睛都没有以前那么亮了。”
项征坐回椅子上,伸手去抓麻袋。
“问完我的情况,她又找来护工叮嘱了一番。我给她倒了水让她多坐一会儿,她又坐了一会儿,接了电话,还是走了。这要怪你自己,你没早点回来。”
“谁说我要见她啊。”项征缓过气,嘴硬道。
“刚才是谁急着往外跑?”罗叔问。
“我那是着急上厕所!”项证说。
“病房里有。”
“……上完厕所我发现钱包落在缴费处了。”
“行,你这钉嘴铁舌,总是要吃亏的。”罗叔干脆脱了鞋子,躺上了病床。
项征想,这女人是掐准了他不在才来的吧?这不是心虚是什么?要是她问心无愧,为什么不等他回来?
她为什么就不能再等十分钟呢?或者给他打个电话,他一定不会耽误,立即开车回来。
说来说去,滕雪刃肯定不想见他。
越来越恼火,项征一脚就踹上了麻袋。罗叔说这俩麻袋是滕雪刃提来的,他倒是要看看,滕雪刃带了什么东西来探病。
项征动手拆开,他往袋子里一看,立即掩住袋口,抬起头来。
见他的表情有异,罗叔问:“你这是咋了?”
项征又松开袋口,向罗叔的方向展开。
罗叔看完,叔侄俩面面相觑,都愣住了。
这俩鼓鼓囊囊的麻袋里,装着的全是成捆的百元钞票。项征不是没见过钱,只是他没想到,滕雪刃拎了两麻袋的钱来探病。
罗叔喃喃自语:“这女娃娃,确实不简单。”
项征附和地点了点头。
项征将这俩麻袋钱拎去银行,他凶神恶煞的模样搞得大堂经理以为这是他杀人越货抢的钱,差点报警。
项征满脸不高兴坐柜台前看点钞机点钱,柜员报了个数,项征一听,这钱还不少呢。
他好气又好笑,滕雪刃这女人的脑子怎么长的?气话也听不出来?
拿着这两袋钱到处跑也不是事。他开了张新卡,把钱存起来,准备到时候见面再还她。设密码时,他本想用滕雪刃的生日做密码,一转念,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滕雪刃的生日。
罗叔在医院呆不住,正好医生也说罗叔可以出院了,项征准备接他回泾河。他正在收拾住院的用品。罗叔在护工的照管下在楼道散步,病房里只有项征一人。
有人敲门,项征抬头,一其貌不扬的男人站在门口,说:“我们安排好了车,您预备什么时候出发?”
项征觉得奇怪,这人是谁?
见项征面露疑惑,那人解释自己是滕雪刃派来的,怕路上颠簸,滕雪刃特地准备了一辆较为舒适的商务车。
说着,那人还热情地帮助项征提生活用品的袋子。正当那人准备拿起项征的背包时,项征劈手把包夺了过来,一把将人撞到了床头柜上。项征护着背包往后退,脸上尽是防备之色。
那人揉着腰说:“项先生,你不相信滕小姐吗?”
项征笑出声:“我就是因为太知道她是什么人,才看出你是个骗子。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你说。”
滕雪刃还会安排商务车?别笑死人了。项征想,他的手臂被子弹擦伤,拿医药箱时滕雪刃都不会主动搭把手。探病不带水果,拎俩麻袋钱。这女人神经粗成电线杆,她有那么细心怕罗叔路上颠簸?她压根儿都没想过这件事。对她来说,疼又不是死人的大事。
医院里的医护人员绝口不提滕雪刃的名字,暗自保护的人从不出头。这人突然自称是滕雪刃的人,会不会太可笑了?
那人眼珠子一转,项征探手入包。他的包里放着冰镐,就是防着这种情况发生。
对方抓起了床柜旁的开水瓶向项征掷去,项征闪得快,开水瓶砸到了地上,项征顶着包往门口跑,边跑边喊:“罗叔,躲起来!”
走廊尽头的罗叔听到项征的声音,护工扶着他躲到了邻近的开水房里。项征往安全通道跑去,那人一直穷追不舍。
跑到住院部一楼,此处有保安,项征扯着嗓子喊:“救命,有人要杀我!”
保安听到项征的话,立即冲了上来。项征和那几名保安等了一阵,楼道里始终没有人出现。他们拾级而上,一直走到病房楼层,那人都没再出现。
保安看项征像是看神经病,项征无动于衷。他回到病房,地上已经没有开水瓶的痕迹,连半点碎片都没残留。
项征又去寻找罗叔。罗叔在他的呼唤下,这才应声。出来前,还隔着门和项征对了好几个问题。
项征想,罗叔这安全意识真不是盖的。
保安巡视一圈,没发现可疑人员。他们转头去病房,斥责了项征一通。
项征认错道歉。等保安走后,项征迅速捡了些重要的东西,带着罗叔上了车。
平日回泾河,项征喜欢抄小道走捷径,这次他专捡有摄像头的大路走,生怕行踪没被拍到。
回到泾河后,项征把罗叔安置在项家老宅。罗叔见项征心事重重,也没多问,自己先回房休息了。
项征一人在屋子里坐了很久,怎么也理不出头绪。他想,虽然他常年乱跑,遇到的事情不少,可这种事,还是头一回。好在他反应快处理及时,不然他和罗叔要被人带去哪里都难测。
难道滕雪刃每天都过着这样的生活?怪不得她不信任人,有些话也从不说尽。如果他总遇到这种事,他也会远离人群,尽量一人呆着。
天色沉得像玻璃瓶里的墨水,夜风很冷,吹得项征鼻塞。他起身关窗,听到手机震动。他接起手机,听到了多木的声音。
“老板,你还好吗,罗叔还好吗?”
“还活着。”项征说。
“老板,滕姐要我告知你,她安排了人去泾河保护罗叔。这段时间有点不安全,你们要注意。”多木说。
项征想,自己还真像个小公主,已经沦落到被女人保护的地步了。
“老板,滕姐还说,要你别多想,她帮的是罗叔,不是你。”多木又说。
项征摸了摸胸口,怎么,这女人还能隔空感应,她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们怎么样?”项征问。
“老板你能不能坦诚点?你想问的是滕姐怎么样吗?”多木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发出一阵嘻嘻窃笑。
“罗叔做手术你不回来,他真是白疼你一场了。你就跟逻些待着吧,别回来了。”项征说。
“哎哎,老板,话不是这么说啊,老板,你给我个机会解释啊。”多木喊道。
“继续说啊。”项征问。
“我错了。”
项征想,要是滕雪刃能和多木学学,他早先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了。
多木说,他、侯奇逸、滕雪刃在逻些的日子非常忙碌,所以他没空询问罗叔的近况。
项征好奇:“你们在忙什么?”
“最近各大驴友聚会场所和青年旅馆开始流传一种说法,有人从文物唐卡里找到了冬季前往乌丹古城的路线。滕姐人手不足,安排我们寻找这些流言从何而起。我和侯教授这段时间四处埋伏,终于被我们找到了线索。”多木的口吻很是得意。
“你们在哪里找到的?”项征追问。
“不告诉你,你害滕姐伤心,我代表滕姐惩罚你!”多木说。
项征凭空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是美少女战士?我代表月亮惩罚你?
“好好说话,不然工钱全扣。”项征说。
“老板我错了。”
硬气不过一句话时间的多木迅速服软,他说:“反正我们不在逻些,老板你暂时别来了,好好照顾罗叔。我和侯教授会照顾滕姐的,放心吧。”
项征眯眼冷笑,脸上的表情相当狠戾。他说:“你敢说你能保护滕雪刃?”
“当然,滕姐救了我,我豁出命也要保护她。”多木说。
“你和我抢人?”项征反问。
多木半天没出声,项征心里憋得慌。他对着电话说:“她信赖我,只有我能护得住她。你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赶来。”
“滕姐前几天问我,有没有见过你之前的女朋友。她还问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多木一改平日嬉皮笑脸的口吻,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项征的心不受控制狠狠跳了两下,他的左手拧着床单,不自觉握紧。他问:“那你说了什么?”
“我说,老板喜欢个子小有腰有屁股头发长的,反正不是滕姐你这样的。”
听到这话,项征立刻说:“你放什么屁?”
“老板,滕姐不适合你。”多木很认真地说。
“什么意思?”项征声音低沉,语气变重。
“老板,你不会喜欢滕姐吧?”多木狐疑地问。
项征心想,为什么要告诉多木?他本想否认,可话到嘴边,他又卡住了。吞吞吐吐间,项征含糊地滚出了一个“嗯”。
“啊?”多木在电话那边叫得大声,“老板,你是不是想玩弄滕姐的感情?我告诉你,滕姐救了我的命,我不允许!即使你是我的老板,我也不允许!”
什么跟什么?项征无言以对。他问:“你们在哪里?”
“滕姐说不要告诉你。”多木一口回答。
“是滕雪刃说的还是你说的?”项征又问。
“老板,真的,不要玩弄别人的感情,会遭报应的。你有那么多选择,滕姐不过是其中之一。你别看滕姐看起来厉害,她在感情上单纯啊,如果栽在你身上,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很尴尬的。而且我们还要一起去乌丹古城,到时候气氛有多尴尬,你能想象吗?”多木在电话那边嚷。
“你给我闭嘴。你不告诉我地址,我自己找。”
说完,项征挂断电话,整个人向后仰躺,倒在床上。
项征想明白了,那次在电话里对滕雪刃发脾气,他不是真的在责怪他。他气的是滕雪刃并没有把他当最亲密的人,他没有被滕雪刃依赖。而且,责怪别人比责怪自己容易,总要找个情绪的出口。
他想要成为滕雪刃的依靠。现在种种迹象看来,他才是被保护的那个人。项征狠狠往床上砸了两拳,他想,自己和滕雪刃真是拿错了剧本。
项征蹭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行李。他决定了,等滕雪刃的人一来,他就开车回逻些。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找到她。
隔日起床,项征准备出门买早点。刚走到厅房,他就被罗叔叫住了。
罗叔端着两碗面走出来,扑鼻的香气勾得人拼命吞口水。项征连忙接过面碗,边走边说:“叔,你才出院,怎么闲不住钻厨房?”
“怕你走了吃不到我这面条,馋得慌。”罗叔说。
项征看着罗叔,没说话。他将面搁在桌子上,将心中翻涌的情绪逐一压制下去,这才问:“叔,你怎么又知道了?”
罗叔指着桌上的两罐香菇酱,说:“别忘了把这个带上,女娃娃爱吃。”
滕雪刃派的人到了泾河,项征开车前往逻些。出发前,项征一反常态,又婆妈又啰嗦,拉住罗叔不断说着术后注意事项。
罗叔被项征勒令暂时戒烟,但罗叔习惯了烟斗的陪伴,烟斗是绝不离身。他拿着烟斗敲了敲项征的手臂:“干脆点,你以前是这样的吗?”
心无挂碍,自然无有恐怖。心有牵挂,走哪里都变得啰嗦。当然,这些话项征不肯说给罗叔听,他怕罗叔担心。
“叔啊,健健康康,等我回来。”项征抹了把脸,表情坚毅。
“回来别把老宅拆啰!”罗叔说。
“放心吧。”
说完,项征上车。车辆走到路的尽头变成一颗芝麻大小的黑点,罗叔依依不舍转过身去。他叹了口气,走回屋子后,在佛龛处抽了三根香点燃,朝着菩萨拜了几拜。
罗叔念念有词:“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项征抵达逻些,先回客栈见了老卡。老卡不知项征和滕雪刃发生过争吵,反而拍着胸脯对项征说:“兄弟,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我看康拉挺喜欢我替你送的零食和玫瑰花,她都带走了。”
项征刚准备问老卡她去哪儿了,哪知老卡又说:“我看她走得匆匆忙忙,是去哪里啦?”
听到这话,项征只能将问题吞回去了。他说:“有任务,我也不方便说。”
“哦好,秘密,我会保守的。”老卡了然地点头。
项征要了杯甜茶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身边不少人说起什么“四时路线图”,还有人说他弄到了通往乌丹古城的路线图,还诚邀伙伴共同探路。
他一听,假装感兴趣凑了过去,和那人沟通了一阵。那人神神秘秘摊开一张黑成一团的复印件,某条路线用红笔勾勒出来。项征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石壁上的佛像,他看了太多次,已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条线的位置项征很是熟悉,他立即想到了石壁上的四条金线。难道那四条线就是通往乌丹古城的路?
那人还问:“哥们儿,有兴趣一起上路吗?”
“不要随便往羌塘跑,一来你没有许可证,二来那里很危险,会送命的。”项征说。
对方如同看傻子一般盯着项征看,他说:“你还真是个胆小鬼。”
项征也没多争辩,眼看着对方又去找下一波人了。他想,如果真的有人按照路线图出发寻找乌丹古城,那可真是糟透了。
项征想了想,直奔警局去找王睿。王睿出外勤去了,打电话不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捏着手机犹豫半天,拨通了邓肯的电话。他没有直接问滕雪刃的去向,只是询问邓肯能不能出来吃顿饭、聚一聚。邓肯表示自己不在逻些,反而问了项征关于滕雪刃的事。
感情大家都在找滕雪刃呢?项征耐着性子回答了邓肯的问题,两人寒暄几句,他挂断了电话。
项征想了想,可能真的又要去唐延的店里了。
他步履不停,往街上走去。时值冬天,这是逻些的旅游淡季,好些店铺已经歇业,唯独唐延的店门还开着。他赶到店里,满屋子的视线又和项征对上,他觉得头皮都是麻的。
拉响黄铜铃,唐延的声音如烟雾飘渺。他掀开帘幕走到店内,一见项征,啧了一声:“怎么又是你。”
“有点事要问你。”项征说。
“滕雪刃的事?”
项征颔首。
“楼上说。”
两人上楼,这次室内明亮了不少,空气也好闻了许多。两人在餐桌前落座,画室大门突然打开,杜宝娟捧着玻璃杯走出来,她见到项征,也是同样一句话:“怎么又是你?”
“我很招人烦吗?”项征反问。
“烦倒不至于,就不太想见你。”杜宝娟说。
项征想,这女人能活到今天也是奇迹。
“你是来问滕雪刃的下落?”唐延问。
项征点头。
杜宝娟捧着杯子笑了一声:“看,我说得对吧。”
唐延想了想,说:“她前两天来找过我们,说过关于石壁上佛像的事。不知你有没有听闻城里很多人都在说通往乌丹古城的路线图?”
“我来的时候就有人拿着路线图找伙伴上路。而且路线图就是石壁上的佛像。”项征说。
唐延点头:“滕雪刃来找我,就是商量的这件事。我们合力将佛像印在了地形图上,又找出了相应年代的地图做对照。我们发现这四条金线正好对应四季,这块石壁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四时路线图。”
项征想到滕雪刃给他的笔记本里曾经写到了一种猜想。乌丹城城民赖以为生的晴河河水突然断流,城民不得不重新寻找栖息地。他们再度搬迁,可仍有人对这片土地念念不忘,毕竟还有祖先埋在此处。他们将前往乌丹城的路线绘入图画中,供后人按图索骥,前往城内吊唁。
他说出了这种猜想,唐延说:“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杜宝娟插话道:“象泉河流域也有古城遗迹,城里的壁画与乌丹古城里的壁画技法相似,怀疑是出自同一派之手。而且象泉流域本地还有道歌记载,说是有一群人不畏艰难,跋涉到不毛之地,为了跟随祖先的足迹。”
“我明白了。所谓四时路线图,就是四季去往乌丹城的路。路线上应该有很多季节性的河流,不然不会以四季为分界线。但现在河流改道,和百年前的风貌大相径庭,难道泄露路线的人,就是为了让这些人去探路,最后试出最准确的路?”项征捏着下巴,模样深沉。
唐延和杜宝娟一起点头。唐延说:“还有一种可能,那群拿了路线的盗宝贼只是为了让这些人分散警方的注意力,他们好趁虚而入。”
“心思还挺多。”项征说。
“受这个路线图影响,冬季番地又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就有很多人按图索骥。但今年天气不好,道路交通事故频发,救援队忙不过来。滕雪刃配合警方去救援队支援去了,顺便问问路线图一事。”杜宝娟说。
“师父,你就这么告诉他好吗?”唐延突然转头。
“我不喜欢小年轻那一套你误会来我错过去,没意思。有问题赶紧解决,能过过,不能过就滚蛋。”杜宝娟说。
项征冲杜宝娟抱拳,说:“如果你能把地址说得更详细一些,我觉得就更好了。”
“没有地址,只有坐标,我发给你。”唐延说。
项征收到坐标,起身就往外跑,边跑边说:“回来再谢你们,条件随你们开。”
等他跑远了,唐延说:“也不指望什么谢礼,如果能再免一年房租就好了。是吧师父?”
杜宝娟没好气地看了唐延一眼,说:“起码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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