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请说我爱你

田小灿和简易能成为夫妻,全是婆婆的功劳。本以为有一个明事理的婆婆和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婚姻生活会很幸福,却不料,婚礼现场,一张欠款,改变了田小灿婚后的生活。 婚后不久,公公突然失踪,简家的灾难由此开始,先是简易的姐姐简洁突然离婚,搬回娘家;接着奶奶突然病倒,后是简易被公司炒了鱿鱼、小灿也丢了自己的工作。一系列的突发事件,让这个家庭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面对接踵而至的打击婆媳俩该如何面对今后的生活?

第六章假如生活欺骗了我们
小灿没反对,也没表态。简易凑上去搂住小灿,这几天的冷战他心里也很难过,他一直以为小灿懂他,即使冷战中,他仍相信小灿还是爱他的,他也同样还深爱着小灿。
1姓顾的女人
女人大闹简家,提出了一个滑稽无理的要求,只要简家拿出五十万,她愿意把乔宇阳转让给简洁。
面对这种无理的要求,谭乐云当面表态,这是你们三个人之间的事,简家不会为任何人白白浪费五十万。即使简洁是简家的女儿,她惹的祸自己扛。
女人下了最后通牒,若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只好去法院起诉简洁,到时候丢的可是简家的脸面。
谭乐云就不怕威胁,反正丢人的不止是简家,一个女人看不住自己的老公,多半是女人的魅力已经日落西山,做垂死挣扎也只是枉然。她劝女人别闹了,还是想办法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女人继续纠缠,乔宇阳及时赶到,将女人拖出简家。这场闹剧才算平息。
原来女儿爱上了乔宇阳?
谭乐云恨不得给简洁一个耳光,那么好的佟凯不跟,偏偏喜欢上有夫之妇的乔宇阳?乔宇阳结过婚?掩藏的够深啊,在简至善身边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已经成家娶妻了,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简洁求母亲救他,她可不想站在被告席上被人笑话。谭乐云黑着脸告诉她,自己想办法解决,家里拿不出五十万。简洁哭天抹泪,说谭乐云偏心,把钱都留给简易,她这个女儿不是她亲生的。
谭乐云气得手脚哆嗦,冤家,真是冤家啊!
简洁见母亲如此绝情,一不做二不休,居然提出分家。怎么说她也是简家的女儿,简家的家产她有权分得一半。
这是要断了母女情分啊,谭乐云伤心绝望,恨自己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小灿不想家里再出麻烦,劝婆婆:“妈,这事儿还是商量商量吧,看看怎么解决,你让简洁一个人怎么面对啊。”
简洁不知好赖,居然调转枪头对准小灿:“不用你装好人,说好话,这个家都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现在是在同情我?可怜我?我不需要,不需要。”
简易实在看不下去,嚷道:“别好赖不知了,没人想看你倒霉的样子。”
简洁不领情,坚持要分家。
谭乐云突然暴怒,喊道:“除了这套房子,家里的东西你随便拿,拿走后,我再也不是你妈。”
简洁愣住了,母亲居然同意分家,也不愿拿出五十万救她的命,她终于知道自己在母亲心里的地位,原来那么微不足道。
正焦灼中,乔宇阳匆匆折了回来。他一出现,简易立刻扑上去,揪住她的衣领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的乔宇阳一个趔趞。他默默地擦去嘴角渗出的血液,一脸不卑不亢。
简易还不罢休,又要往上冲。简洁疯了一样扑向简易,推开他,叫嚷着:“你疯了,你凭什么动手打他?我愿意跟他在一起,你们谁也管不着。”
乔宇阳就像一位绅士,对刚才那一拳并没放心上。他从容淡定地给了大家一个微笑,然后,把简洁拉到自己身边,对大家说:“我和简洁是真心相爱,请相信我,我会把事情解决好,不会给大家带来任何麻烦。”
简洁仰着头看乔宇阳,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乔宇阳冲简洁笑笑,挽着她的肩,往外走去。
一家人目瞪口呆,乔宇阳的这份坚定,让他们暂时没有了反对的能力。
走到门口,乔宇阳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谭乐云,说了一句:“关于那个神秘的要账人,你还记得有个姓顾的女人吗?”
谭乐云愣了半天,对所提及的姓顾的女人一点印象也搜索不到。她马上叫住乔宇阳:“你等等,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儿?”
乔宇阳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转身拉着简洁离开了简家。
谭乐云快步追出去,可乔宇阳和简洁已经没有了踪影。她倚在门边,心里就像翻滚着巨浪,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浑浊。
姓顾的女人,难道是她?
谭乐云已经想到了是她——顾雅卿。
二十八年前,简洁出生不久,简至善就从原来的单位辞了职,进了一家私企,做了一名经理。当时,谭乐云是一百个不同意,放着铁饭碗不端,去端没有把握的瓷饭碗,这不是冒险吗?简至善的心早就活了,那个时候,改革开放的春分刚吹入内地不久,很多摔了铁饭碗的人,都赚了人生第一桶金。和简至善一个单位的会计顾雅卿,两年前就辞职下了海,再见面时,人家那可叫一个威风,小汽车开着,大哥大拿着,洋货服装穿着,整个人都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交谈中,才知道,人家开了一家外贸公司,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人家赚钱的速度,简至善听得咋舌不已。
后来,两人又碰了几次面,顾雅卿主动提出要聘简至善任公司经理,年薪十万。十万!在二十年前,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啊,简至善的心里痒痒的,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居然让他给碰上了,这是要发财了啊。
谭乐云觉得天上没有掉馅饼这好事,就算能掉,也未必会掉你头上。还是稳稳当当在国企做个科长,平平淡淡地生活一辈子吧。简至善已经是鬼迷心窍了,谭乐云的顾虑简直就是多余。直到顾雅卿亲自登门 ,将十万元的聘金摆在简至善的面前,谭乐云才觉得这事已成定局。
当了经理的简至善,就像脱了胎,换了骨,整个人都变得和先前不一样了。喜欢捯饬自己了,喜欢拿派头了。整天西装革履,油头粉面,连谭乐云做的饭菜都觉得不合胃口了。不知道是真应酬还是假应酬,总之,回来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谭乐云开始担心了,男人有钱就变坏,在这样下去,这人就毁了。
担心归担心,可简至善每晚都按时回家的行为,让这种担心变得有些牵强。谭乐云还真没发现自己的老公除了注重仪表外,其它地方有什么异样的变化。要说这男人能有几个不好色?可她没看到,没碰上,这事就不存在,心里犯嘀咕也是自己吓自己。
简至善去顾雅卿的公司第二年,谭乐云怀孕了。怀孕四个月的时候,谭乐云险些流产,吓得简至善魂飞魄散。也就在那个时候,谭乐云发现简至善又变得不修边幅了,胡子可以几天不刮了,头发也不再油光顺滑了,甚至两三天都不去公司一趟。谭乐云觉得不对劲儿,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他。直到有一天,简至善从外面回来,告诉她,他辞职了。
谭乐云好几次问他为什么辞职,他都闪烁其词。时间久了,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谭乐云从报纸上得知,顾雅卿的公司被查封了,顾雅卿也因偷税漏税被检察院起诉,审判结果,入狱八年。
谭乐云没有在简至善面前提起过这件事,这一页也就算翻过去了。
春天的时候,谭乐云历经生死,生下了简易。简易一出生便被送进保温箱,直到一个月后,谭乐云才算第一次看清儿子的小摸样。
儿子越来越健康,日子越来越平静。简易两岁的时候,简至善突然提出自己开公司,经过无数次思想斗争后,谭乐云答应了他的要求,也从那以后,家里的争吵声替代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顾雅卿——一个在谭乐云生命中消失二十几年的名字,突然再次提起,她无法想的出和这个人的交集究竟在哪?
这个被乔宇阳提到的姓顾的女人,究竟和简家有什么渊源?见母亲一个人躲进书房,一呆就是几个钟头,小灿和简易着实担心起来。中间,两人曾敲过书房的门,半天,才得到谭乐云的回应,叫他俩不要理她,她想一个人静静。
小灿和简易没有心思再想饭店的事了,要账人的身份一旦确认,这笔账是躲不过去的,他们还拿什么开饭店呢?于是,简易给大齐打了电话,告诉他餐馆不要了,让老板再找下家吧。
大齐在电话那头有些兴奋,他告诉简易,餐馆老板刚来过电话,转让费可以给他们让两万,五万块立刻签合同。
五万块,这价格简直低过简易的想象。就算新投资一家和他一样规模的餐馆,五万块也未必够,这老板还真是为孩子豁出去了。可五万块简易也拿不出来啊,她和小灿婚前各自攒的那点钱,连一万块都不到,这不是杯水车薪吗?可放弃这个机会又觉得可惜,小两口真是抓肝又挠肺,急的原地打转。
小灿忽然一闪念,有了,去找她爸啊,简易还在愣神之中,就被小灿连拉带拽拖出了家门。
另一边,简洁被乔宇阳带走后,去见了那位大闹简家的女子。一见面,女子就直接伸手要钱,说她的时间可宝贵,耽误这半天的工夫没准能接几部戏呢,别看只是个群众演员,好歹还能混个脸熟,接你们的戏,简直是冒着生命危险,而且钱给的又不多,以后这种缺德的事儿甭找她。
乔宇阳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百元钞票甩给她,女子毫不犹豫伸手就夺。乔宇阳一抖手,女人抓了个空。乔宇阳告诉她,这次是五百,下次就一千,但必须随叫随到。女子一听还有下次,还翻一番,马上笑得像朵乱颤的花儿,一口答应随传随到。
女子拿了钱,屁颠屁颠地走了。乔宇阳冲着女子的背影小声骂了一句:钱比妈都亲!
简洁有些闷闷不乐,埋怨乔宇阳这招简直就是愚蠢到家了,现在老妈非但不肯出钱,连她的死活都不管了,以后她还怎么回那个家啊!
乔宇阳一点也不担心,反倒有些得意。她告诉简洁,他这一招叫一箭双雕,既挑明了我们的关系,又给你妈来了个敲山震虎,那个姓顾的女人绝对是我们的核武器,你等着吧,你妈一定会主动找我们的。
乔宇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承认自己失策了。找老乡美丽冒充自己的老婆,他认为这计策简直堪称完美,没想到谭乐云宁肯大义灭亲,也不愿破财免灾。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啊!好在他手里还握有另一张牌,想要翻盘不是没有机会。
简洁也好奇姓顾的女人到底何方神圣,就连老妈听到这个女人都变了脸色,看来这个女人大有来头呢。她追问了半天,乔宇阳也没有把那个女人的来历告诉她。
正如乔宇阳的推测,当天晚上,谭乐云就打电话约他出来见面。
谭乐云不能理解,二十几年后,他们家还会和顾雅卿有所瓜葛。当年,顾雅卿的出现,让简至善的命运遇到了一个转折点,就是这个转折点,才让如今的简至善不负责任地抛家弃子。一个二十几年都没被简至善提起过的人,突然再次出现,这个人究竟在她和简至善之间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乔宇阳是个聪明人,他怎肯轻易出手这张王牌?他想要的不仅仅是简洁这个人,也许有比简洁更重要的。
谭乐云猜不透乔宇阳的心思,一直觉得他就是个小秘书,可小秘书也有大作为,不但虏获了女儿的芳心,居然还让他掌握了一个攸关简家生死的重要线索,这个人不简单啊。
乔宇阳的守口如瓶,让谭乐云察觉到了他的别有用意。人心难测,她就不相信乔宇阳是真心爱简洁,而不是觊觎她们家的钱财。
2 五万块钱的选择
谢兰在电话里听姐夫说,小灿两口子要开饭店,立马就跳了起来。这两个人不是作呢吗?都是大学生,找个什么工作干不好,开哪门子饭店啊,他俩是那样儿的吗?能吃得了那份辛苦吗?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能在油烟里混日子吗?能看着人家脸子伺候人吗?不行!不行!这事儿在她这儿就通不过。
谢兰挂了田绍民的电话就急匆匆地往田家赶,一进门,还没站稳脚跟,就嚷了起来。小灿赶紧闭上眼睛,这二姨一发牢骚,没个个把钟的是停不下来。
谢兰嚷累了,自己给自己到了杯水,一口气喝干了杯。简易见二姨意犹未尽,赶紧接过杯子又倒了一杯。谢兰接过杯子,白了简易一眼,嘴角一撇,说:“你们就是瞎胡闹,根本不靠谱。要知道你们日后开饭店,当初干吗花钱培养你们上大学?这不是种个西瓜,结颗芝麻吗?这事儿就此打住,赶紧找份工作踏踏实实的上班得了。”
小灿就不喜欢听二姨这种唯大学至高无上的调调,什么年代了,大学已经不再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标准了,更多的是看你的能力。她觉得和简易有能力把饭店开起来并开得不会太差。
谢兰强调这不是能力不能力的问题,这是一个人档次的问题。放着教师、白领不做,跑去给人家端茶倒水,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这不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吗?
小灿有她的理由,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吃点儿苦,老爸不是常说,年轻享福不算富吗?趁着年轻,不多经历些,老了指定后悔。
谢兰远远地白了田绍民一眼,他的教育竟让小灿拿来在这儿堵她的嘴,她当然要怨田绍民啦。
田绍民一直没开口,当着简易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见小灿和简易不吱声了,他冲谢兰使了个眼色,两人躲进了厨房。
小灿这边还是很有把握的,她最了解老爸,只要她想做的,老爸定会排除万难给她创造机会。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的。她向简易打包票,开饭店这事儿,指定能成。
小灿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当田绍民在厨房里把小灿来借钱的事儿告诉谢兰后,谢兰一拍大腿,当即表态,这钱不能借。简家干嘛去了?这饭店开起来了,赚的钱是能给你田绍民花,还是能给我谢兰花?要开就让简家出钱,田家没必要当这冤大头。
田绍民有些为难,女儿女婿求到他了,他能好意思说不借吗?再说,他们借钱也是去干正事,没理由不支持啊。谢兰可管不了那么多,凭啥简家做生意让田家掏钱?简家的钱是钱,田家的钱就是纸片子啊,不能借就是不能借,说啥也不好使。
田绍民没办法,只好把简家的遭遇说给谢兰听。谢兰一听,暴脾气“噌”地一下子就起来了。真要是这种情况,这钱就更不应该借了。谢兰说田绍民傻,都这个节骨眼了,怎么还要陪着小灿继续往坑里跳啊,简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再让小灿生活在简家,这是害她啊。
田绍民斜睨着谢兰,怎么?还打算让小灿跟简易离婚不成?
谢兰眼珠子一转,离婚也不是没可能。可老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缺德的事儿她不干。可外甥女的安危她不能坐视不理。想了半天,她一怕巴掌,有办法了!
谢兰折回客厅,告诉小灿和简易,借钱,没问题,但必须要和谭乐云见一面。,这么大的事儿,两家家长应该碰个头,通个气,免得日后出了岔子,相互埋怨。
小灿不知道二姨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可现在,明知道不是什么好药,也得硬着头皮接。
谢兰和谭乐云见面那天,小灿本打算躲出去,可谢兰坚持小灿和简易必须在场。事情似乎不简单,小灿有些后悔答应了二姨的要求。
果不其然,谢兰一张口就把借钱的条件摆了出来,必须让小灿和简易搬到田家住。
这个条件果然够狠。
小灿第一个反对,别的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唯独这件事,免谈!
谢兰笑了,她可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替简家分担点责任罢了。简家现在的状况是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亲家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事情,就算内心再强大,也有撑不下去的时候。让小灿和简易搬去田家住,有两点好处:一是,可以减轻亲家的压力,让亲家可以一心一意地照顾奶奶;二是,小灿和简易开饭店必须得有帮手,她和田绍民完全可以胜任。这样一来,节省了一大笔不必要的开支,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听起来真的是处处为简家着想,可谭乐云也不是傻子,这不是变着法的让小夫妻跟简家脱离关系吗?谢兰这一招,比往伤口上撒盐更残忍。谭乐云当即就表了态,简家的事,简家会想办法解决,亲家的好意心领了,开饭店的钱,简家还是能拿得出的。
到了这个时候,谭乐云还要死撑面子。谢兰搞不懂,住在娘家和住在婆家有什么区别?
这区别也是见仁见智,谭乐云明白谢兰的用意,谁家的孩子谁不疼?换做是她,她也会有这份私心。可是,她不是谢兰,她是小灿的婆婆,这一点,她比谢兰更有主动权。她希望谢兰不要过多的参与他们简家的事,说句不好听的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扁担扛着走!只要两人没离婚,小灿这辈子都是简家的人,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谢兰不接受这种说法,还有句老话,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男人能不能给女人一个安稳的生活,是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她可不想让小灿后半辈子生活的那么辛苦。娘家也是家,婆家能做到的,娘家一样也不差。
谭乐云和谢兰谁也不让步,谁也不妥协,谁都想坚持到底,争取最后的胜利。可这事儿还得取决小灿。她想回娘家,婆婆再反对也没用;她要是坚持留在婆家,谢兰也无话可说。怎么选择似乎难到了小灿,不过,小灿有自己的原则。她告诉婆婆和谢兰:“我也想在爸爸身边,有爸爸疼我,爱我,我会很幸福。可我现在是简易的妻子,我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和简易白头到老,我离不开简易,简易也离不开自己的家,他在哪,哪就是我的家,我一辈子都要跟他在一起。”
小灿已经做出了选择,不遵从谁的意愿,只忠于对爱情的信任。
谭乐云非常感谢小灿在关键的时刻做出的重要选择,这绝对让她在谢兰面前好好得意了一把,怎么样?我这个做婆婆不是很失败吧,你这个二姨再疼她,也还是个二姨,怎么说,小灿也得叫我一声妈,这就是婆家和娘家的区别。
谢兰的小算盘打空了,简家究竟给小灿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小灿如此死心塌地。其实,这就是爱情,谢兰是不会懂的。如果她爱过、嫁过,她就一定会明白小灿的死心塌地,原来是一种爱的本能。
唯一能筹措到开餐馆的钱,这下子也泡汤了。小灿和简易背靠背,坐在床上发呆。刚才大齐打电话过来,说餐馆老板是看在他朋友的面子上,同意再给他们一天的时间,明天一过,就算给十万,人家也不理你们这茬儿了。大齐让简易看着办,十分钟后必须给一个确切的答复。
怎么办?五万块,现在连八千块都不够,这餐馆还开个屁啊。简易随手将电话关机。他餐馆老板爱转谁转谁,他不转了。
小灿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选择竟然让她和简易错失了一次创业的机会,这到底值不值啊。小灿拿起手机想给二姨打电话,告诉二姨,她同意搬回爸爸那住。简易马上按住小灿的手,扭头看着她,摇摇头。小灿哭丧着脸,叫苦不迭,左右为难。
大齐骑着他的踏板摩托,风驰电掣地赶到简家。一进门,就埋怨起来:“都啥时候了,还跟我玩欠费停机,就差没给踏板安对翅膀了,我都这样不顾生命安危了我,你们咋还能沉得住气啊?!真服了你们了。”
简易丢给大齐一罐饮料:“甭废话,回去告诉你朋友,我不转了。”
“为啥?”大齐吃了一惊。
“没钱。”
大齐差点笑喷:“扯吧。”
简易不耐烦:“爱信不信。”
五万块,要说他大齐拿不出,还有人信,可简易也为五万块折了腰,这还真叫人匪夷所思呢。大齐看了看简易,又看了看小灿,见二人脸色神同步般地摆出一副苦闷的样子,觉得这不像似在开玩笑。
“真的假的?差多少?”
小灿一伸手,比划出一个五字。大齐一瞪眼:“这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怎么办?放弃?”
简易点头:“你回了人家吧,别耽误人家正事。”
大齐站在那不动,他是觉得实在太可惜了,这个价钱再也找不到第二家了,“咱再想想办法?”
“就算把车卖了,也来不及啊,我是一丁点招也使不出来了。”
“我就能拿出两万……”大齐搓着头皮,下了狠心。
要说大齐也不富裕,和简易根本没法比,简易住的是二层小洋楼,大齐跟他爸还挤在待拆迁的四合院里;简易有车娶了老婆,大齐把踏板当个宝,整天骑跨着各处寻觅自己的另一半。这样的差距没让大齐自卑地远离简易,反而,两人的关系比亲哥们还亲。关键大齐天生乐观,从不自怨自艾,他说过,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这些都是财富对他的考验,不出十年,他一准脱贫致富。现在,大齐都能拿得出两万块,简易的兜里,卡里,连买款iphone6都不够,简易的骄傲彻底被大齐的乐观打败了。
“这事我来想办法。”谭乐云的声音在楼上响了起来“大齐,你回去跟店主说一声,明天一定一手交钱,一手签合同。”
小灿和简易怔怔地看着谭乐云,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个决定绝对有破釜沉舟的意味。
第二天,谭乐云把一张银行卡交给小灿,让他们赶紧去和餐馆老板把合同签了。简易不是很情愿,现在家里出了事,他不能再拿家里一分钱了。小灿也表示自己再去求求老爸,这钱还是留着急用吧。
谭乐云很欣慰,危难之时的亲情是最可贵的。她告诉小灿和简易:“这里有十五万,从简易一岁时起,我就往里面存钱。本打算将来你们有了孩子,再把它交给你们,可现在……咱们不能坐吃山空,这餐馆一定要开。”
十五万,这张卡的分量何止十五万,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无私奉献和疼爱。简易的眼眶顿时蓄满了眼泪,他忽然发现,母亲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条。
小灿感动的稀里哗啦,原来有母亲会这么幸福,她发誓,一定要视婆婆为亲妈。
谭乐云笑两个孩子别冒傻气了,一家人经历风雨后,才会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别让亲情在金钱物质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大齐的电话打进来,说他直接去餐馆等他们,让他们快着点儿。谭乐云催促简易:“快走吧,大齐比咱们都上心,你们就别磨蹭了。”
揣好银行卡,小灿和简易信心满满地往外走。刚到门口,简洁和乔宇阳推门进来。看到简洁,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觉得简洁赶在这个当口回来,必会节外生枝。
其实,昨天,简洁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偷听到了谭乐云想办筹钱开餐馆的事,当即就回去找乔宇阳商量对策。乔宇阳沉默了半天,看来谭乐云是不打算为女儿出钱买桩婚姻了,那就让她哭个痛快吧!看看是儿子重要,还是女儿重要。
果然,简洁一上来就发酸,分家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叫她出席?这女儿真的就是不如儿子,能拿得出钱开餐馆,也不愿用钱去买女儿的幸福,就连分家都偷偷摸摸地背着她,根本就无视她的存在。
简洁这么一闹,小灿和简易哪里还有心思去签什么合同,如果因为开餐馆弄得家里鸡犬不宁,他们宁肯不开了。
谭乐云心里有数,表现出一副很沉稳的样子。她告诉简洁,这钱是简易的,你的那份儿,前些年,不是开美容院就是卖服装,早就折腾完了,别总是寻思自己吃了多大亏,当父母的不会亏待每一位儿女。
简洁可不管以前自己花了多少,既然现在分家了,那就分的公平公正些,她可以不计较简易拿走多少,最起码,她也得拿到十万块。
这不是在要谭乐云的命吗?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怎么就让她摊上了这么个讨债、催命的冤家啊。
这哪是女儿?分明就是仇人。简易怒不可遏,嚷道:“你发什么神经?好歹你在这个家待了二十几年,爸妈也没亏待过你!,你想逼死几个才甘心吗?”
简洁不屑与简易对视,冷哼一声:“我是不甘心,不甘心妈把钱全给了你这个私生子……”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简易懵了,小灿傻了,谭乐云呆了。
私生子,这个在电视上、花边新闻上常见的三个字,如今竟然‘哐当’一声砸在了简易的头上。这一定是开玩笑,绝对不是真的。
谭乐云也不相信是真的,她还记得生简易那天,自己在鬼门关里绕了一圈。那种历经生死的切身之痛,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简易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脚下就像踩着一团棉花,如果没有小灿在身边,他一定会跌倒。他倒很想跌一跤,把这噩梦跌醒。
“你是顾雅卿的儿子……你不是妈亲生的……你是爸和那个女人的私生子……”简洁的声音尖锐且响亮,犹如一声声霹雳,炸开在简易和谭乐云的耳边,带着锥心刺骨的疼痛,让母子俩万念俱灰。
3亲妈养母都是妈
突然间炸开在简家的这颗炸弹,其威力足可以摧毁一切。谭乐云怎么也想不到,疼了二十几年的儿子竟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就像硬生生地砍去她的一只手臂,血连着肉,疼的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不想见任何人,她把自己关进卧室。这么大一块血淋淋的刀口,她要一个人舔舐,一个人包扎。谭乐云坐在床前,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晶相框。相框里是她和简至善二十年前在香山拍的,照片上,两人紧紧地挨在一起,在火红的枫叶下,幸福甜蜜地笑着。
谭乐云的眼角有泪水滑落。简至善和顾雅卿到底做了什么?二十多年她一直生活在一个谎话里,一直为这个谎话,履行着自己作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的义务。可现在,她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别人眼里的一个笑话。她觉得自己好傻,傻得彻底,傻得无可救药。
她伸手将相框反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眼前浮现出医院的场景,她竭力地嘶喊着,疼痛一点一点地撕咬着她。简至善紧紧抓着她的手,一脸的焦急,一脸的担忧。从早上到中午,她一直被疼痛折磨着。她隐约听到医生的声音“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她伸手去抓医生,拼了力气喊出来:“保住我的孩子,请保住我的孩子……”
她被缓缓地推进手术室,她舍不得松开简至善的手。当那扇冰冷的房门隔断她和简至善的一瞬,她听到丈夫的声音:“保大人,医生,请一定要保住我老婆的命,求你们了……”
谭乐云的眼泪早已经决堤,她拼死也要保住的儿子,怎么可能不是她亲生的?一定是弄错了,这一定是简洁和乔宇阳编排的谎话,他们绝对是有企图的。
此时,简洁和乔宇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就是想阻止谭乐云拿钱给简易开餐馆。这么大的惊天秘密一捅破,简易再也威风不起来了,他还好意思拿这些钱吗?谭乐云还傻得愿意把钱给一个私生子吗?只要简易拿不到一分钱,乔宇阳就有把握让简洁从谭乐云手里分得应有的那一份。现在,唯有简洁才是谭乐云货真价实的孩子。
简洁和乔宇阳点燃炸弹后,便立马消失了,现在的简家是一团糟。
简易决定把银行卡交还给谭乐云,以目前的身份,他觉得没有资格拿这笔钱。小灿非常理解简易这么做的原因,不管这件事对他们的将来有多大的影响,目前最重要的不是那个小餐馆。
谭乐云看着简易递过来的银行卡,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简易不肯收,说明他从心里开始排斥她这个养母了。母子的情分忽然之间生疏了,谭乐云的心就像用刀子狠狠挖了一下。
简易强忍着眼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特别介意自己现在的身份,即使谭乐云的眼神一如以往那般富有母爱的光芒,可在简易的眼里,这光芒显得格外刺眼。
谭乐云推开简易的手,说:“里面的十五万,是以你的名义存入的,不管你是不是我亲身的,这钱都是属于你的。”
简易的嘴角抽动两下,最终还是沉默了。
“生你的时候早产,胎位又不正,医生几乎都要放弃了,可我不能放弃,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把你生下来,让你看看这个世界……”谭乐云叹息一声,接着说下去“你一出生就送进了保温箱,在保温箱里一待就是一个月,我每天都要跑去窗口看你,我真害怕下次去看你的时候,保温箱是空的……”
谭乐云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巴悄声饮泣。
简易的视线模糊了,他没办法记起保温箱里的经历,可他却记得六岁那年的一天,为了够桌上一块奶糖,不小心碰倒了暖水壶,就在暖水壶倒下的一瞬,母亲扑上来,一把将他护在胸前,用自己的脊背挡住泼溅而出的开水。
谭乐云的这种本能反应,让她的后背至今还留有一块疤痕。夏天的时候,简易每次不经意地瞅见那块疤痕,心里就会生出要保护母亲一辈子的强烈想法。可现在,这种强烈的想法是要被弱化了吗?还是,他根本就已经忘记了?
“一个月后,你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这辈子决不让你再受一丁点儿的伤害。我做到了,你健康的长大成人,又娶了老婆,不管我这个妈是不是亲生的,我都觉得值了,没有遗憾了。”
简易站在那一动不动,回想这二十五年,母亲对他的疼爱一刻都没停止过,甚至已经到了泛滥的程度。每次感冒发烧,母亲都整宿整宿地守在身边,他好了,母亲却瘦了一大圈。每次学校开家长会,母亲都是第一个赶到学校,不管刮风下雨,不管学校的路途有多远,从来不会让他在学生面前丢面子。有一次,他拿着爸爸给他新买的飞机模型在公园玩,一个大小伙子撞倒了他,飞机模型摔断了一只翅膀,他“哇”一声哭了起来。母亲赶过来问清原因,非要小伙子赔礼道歉。小伙子不但不赔礼道歉,还在飞机模型上狠狠地踩了一脚。这下母亲不乐意了,照着小伙子的脸就是一巴掌,小伙子狠狠地推开母亲,母亲没站稳,摔倒在地,右脚踝骨折。即使是这样,母亲仍坚持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餐,送他坐校车。半个月后,母亲的右脚肿的跟个大馒头似的,医生建议必须动手术,否则后果不堪想象。母亲为他遭受的伤痛和为难,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这就是母爱,天底下还有比母爱更伟大的吗?简易忽然觉得自己很愚蠢,他居然相信简洁的空口无凭,而忽略了母亲这二十多年来对他的疼爱、呵护和教育,他太傻了。
简易直直地跪倒在谭乐云的面前,他一直,永远都是她的儿子,谁也取代不了她在他心里的位置。
母子俩抱头痛哭,这一刻,亲生与否都不重要了,唯有割不断的亲情才是他们最想维系的。
小灿看到这一幕,感动的热泪盈眶。后来,简易告诉小灿,如果真的有一位亲生母亲,他也不打算相认,这辈子,他只认谭乐云做妈。
突如其来的这场风波,就像一场梦,梦醒后,留下的只是依稀的记忆。谭乐云给汪律师打了电话,让他帮忙查一下当年顾雅卿入狱前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只有在事实面前,真相才会被还原。谭乐云不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让事情不了了之,她不但要给简易一个交代,更要给自己一个获知真相的机会。
简易和小灿的餐馆梦还是破碎了。
那天,大齐早早地赶到餐馆,相当有把握地告诉餐馆老板,赶紧把合同准备好,人家待会儿就来签合同。
餐馆老板人很爽快,特意炒了俩小菜,又开了一瓶金六福,两人一边喝,一边等。这顿酒一直喝到中午,两瓶金六福都见了底了,也不见小灿和简易的人影。喝得迷迷糊糊的大齐,一个劲儿地给简易打电话,可电话就是没人接,气的大齐就差没摔手机了。餐馆老板倒是沉得住气,这离天黑还远着呢,没准在路上堵着呢,甭着急,接着喝。
两人都喝大了,什么时候睡着的,什么时候醒来的,大齐是一丁点感觉都没有,反正一睁眼,外面已是灯火通明了。大齐觉得不好意思,这合同没签成,金六福到喝了好几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骗吃骗喝的呢。餐馆老板明显是喝痛快了,今天没签成,明天签也是一样的,谁没有个急事儿啊。大齐见老板够义气,一拍胸脯打包票,明天这人和钱一定准时到位。
大齐晃晃悠悠离开餐馆,本打算第二天直接拉着简易来签合同,不曾想,谢兰托人给大齐介绍的对象突然登门拜访,这下可把大齐乐屁了,一见人家姑娘,大齐就犯了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弄的人家大姑娘又羞又臊,脸红的跟个红苹果似的。
大齐陪着人家姑娘逛了一天,直到把姑娘送上公交车,他才忽然想到签合同的事,他立马给餐馆老板打电话。电话刚一接通,还没来得及容大齐赔不是道歉,餐馆老板就告诉他一个噩耗,餐馆已经转让出去了,人家给了整整十万块!
大齐悔的肠子都清了,就想一头撞墙上死了算了。哥们儿的事砸在他的手里,他可怎么跟哥们儿交代啊,大齐不敢把这事告诉简易,在家躲了一天,直到简易打电话约他出来喝酒,他才不得不厚着脸皮去见简易。
听完大齐的陈述,简易并没有像大齐所想象的那样暴跳如雷,跟他断绝交情。反倒安慰他,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命中和餐馆无缘,也就甭惋惜,没准还有更合适的生意在等待着他们呢。
大齐感动的要跟简易拜把子,不管将来遇到什么事,他大齐一定会为兄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简易不需要大齐为他赴汤蹈火,不过,眼前倒有一件事,需要听听他的意见。
简易问大齐:“你妈对你咋样?”
“好着呢!甭看我这幅德行,在我妈眼里,我就她的宝,可惜,她老人家没看到我发财就去了……”大齐咧咧嘴。
简易嘬了口酒,借着酒劲问:“假如啊,我是说假如,你突然知道,你不是你妈生的,可你妈又对你这么好,你呢,又想知道谁是你亲妈,你说,你打算咋办?”
大齐一愣:“这事儿不大可能吧。”
“你甭管可不可能,我就问你,你打不打算认亲妈。”
大齐立马摇头,“我妈就是我亲妈,我还认哪门子妈呀我?你是不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简易戳了大齐的脑门子,“甭跟我扯别的,认真回答。”
大齐想了想,“这事儿真要落我头上,毫不犹豫,让亲妈有多远走多远,离我远点儿。二十年前,我跟她没关系,二十年后,我跟她更没关系,吗呀?你说扔就扔,你想捡就捡,便宜事儿都你一人占了,这公平吗?不公平……”
大齐明显进入状态,激动,亢奋,拍桌子瞪眼,把简易都看楞了。
大齐的话解开了简易心里的死疙瘩,亲妈生了你,又不负责任的弃你而去,生命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件物品罢了,和养育你,塑造你人生的这位母亲比,亲妈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简易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心情也就豁然敞亮了。他和小灿商量,既然和餐馆没缘,两人也不能总闲着,还是继续投简历,找工作吧。
小灿也觉得开餐馆有点赶鸭子上架,二姨说得对,她和简易哪是伺候人的主儿,还是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旱涝保收,不但风险,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开餐馆的事儿,谢兰可一直记挂在心上,她和田绍民都商量好了,只要小灿和简易再来求他们一次,这钱指定给他们掏了,可等了好几天也不见有下文,谢兰有点沉不住气了,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这电话还真不好打,要不是她出幺蛾子为难小灿,这钱早就到小灿手了。现在好了,弄得自己如此被动,这电话一打,不就承认她彻底败给了谭乐云?可这电话不打,就她的性格,非得憋出抑郁症不可。看来得想个好法子,既能知道小灿那边的情况,又不能让自己输的太没面子。
谢兰还真就想到了一个人——郁可,这事儿还就得她去办,她可是小灿的闺蜜,死党。有时候,这朋友可比亲人更值得信任,小灿就特别信任郁可,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郁可不敢当面拒绝二姨的要求,反正也好久没见着小灿了,正好利用这次机会,和小灿好好聚聚。
郁可给小灿打电话的时候,小灿正从一家公司应聘出来。这已经应聘面试了第三家,头两家人家根本没做考虑,直接拒绝了她,弄得她很没面子。 好歹也是师范毕业的,什么工作经验之类的托词,全他妈的屁话,谁生下来就无所不能?连这种培养新人的勇气都没有,这公司也不会有什么发展。第三家还算给予她极大的人格尊重,可一听工作地点要去广州,小灿当即就没了兴趣,她可舍不得离开简易跑去广州听鸟语花香。像她这种刚结婚不久的女人,对男人的依恋可是无法自拔的。
小灿的抱怨让郁可确认了二姨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既然去应聘了,开餐馆的事也许只是心血来潮。当姐妹俩个在避风塘碰面后,郁可惊呼:“几天不见,瘦了一大圈,出什么事儿了?亲爱的!”
小灿忙打晃:“能出什么事儿啊,人家在减肥呢。”
郁可不信,就小灿这身材,还用得着减肥?这不是自虐吗?郁可可是个什么事儿都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主儿,减肥能这么奏效,世间还会有胖子?小灿的谎言太容易被揭穿了。
见郁可不依不饶,小灿只好把简家这几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给郁可听。郁可听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也太离谱了吧,你确定你不是在给我编故事?”
小灿白了郁可一眼:“我有病啊,拿这种事逗你玩?”
郁可来了兴趣,靠近小灿,问:“简易亲妈谁啊?我想一定是个大款,你想啊,这么多年为啥到现在才来认亲?人家混好了呗,有钱了呗,这有钱人啊,到老了就担心他这家产,真要是把简易认回去了,你和简易就是亿万家产的继承人了,我的妈呀!姐们儿,一夜之间你就暴富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儿,赶紧地,快让简易去认亲妈啊!”
小灿不爱听郁可这种只要有钱,连妈都能乱认的论调,这是什么?这是见利忘义,简易要是有这种想法,她立马跟他离婚。
郁可被小灿的认真劲儿吓到了,这年头还有跟钱过意不去的,除非大脑穿刺了。郁可继续她的主张:“傻啊你,先继承了家产再说,亲妈和养母都是妈,好歹亲妈生了简易,没有这亲妈,你跟谁结婚?跟谁离婚?现实点儿,甭跟钱较真儿。”
小灿真服了郁可,什么事儿都能跟钱扯上关系。这事儿要搁在郁可身上,没准皆大欢喜,可简易不是郁可,以她对简易的了解,简易对这亲妈一定是恨之入骨。如果有一天,亲妈找上门来,简易说不定能动手劈了亲妈呢。
就像郁可遇着了亲妈似的,她对简易和小灿即将成为亿万家产继承人而兴奋不已。直到两人在地铁站分手,郁可仍劝小灿:“不是所有人都有一有钱的亲妈,这事儿你得替简易把持住,等将来有了钱,想怎么孝顺你现在的婆婆那都不成问题,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亲妈必须认……”
4亲妈上门
谢兰得知简易他们餐馆没开成,还弄了个亲妈出来,这老简家也太复杂了,一出接一出,哪一出都让人大跌眼镜。现在可好了,又多出个婆婆来,一个谭乐云就够小灿应付的了,那个听说没准是大款的婆婆还不得要了小灿的命?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别别愣愣,真不知道当初是看走眼了还是鬼迷心窍了,就那么轻易把小灿给嫁了出去,现在悔的肠子不是青了,是绿了。
谢兰的这些担忧在田绍民眼里根本就不算个事儿,这亲妈现在连影子都没见着呢,任何揣测都是自寻烦恼。再说了,俩婆婆怎么不好了?小灿从小没妈,这正好可以弥补缺失的母爱,他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处理好婆媳关系的。
谢兰替自己叫屈,小灿不大点儿的时候,她就跟亲妈似的照顾着,疼爱着,这怎么着?长大了,成家了,这还缺少母爱了?这么多年她一直不嫁,不就是怕小灿受委屈吗?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亲妈也不过如此,还缺少母爱?说话得凭良心。
田绍民懊悔自己说错了话,一个劲儿地赔礼道歉。谢兰的脾气吃软不吃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可挑理的。不过,这件事她一定要插一手,不能等小灿吃亏了再作打算。
谢兰还真就去了简家,非逼着简易当面发誓,不认亲妈。
谭乐云不乐意了,这不是无理取闹吗?简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认不认亲妈,谁说了也不算,这要看简易的意思。
成啊,那就让简易表个态吧,不过丑话说前头,小灿可不能生活在这么一个复杂的环境中,这对小灿,甚至将来宝宝的身心都是极大的侵害。所以,要认亲妈,必须分家。
简易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件事他一辈子都不想被提及。如果不是谢兰而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他早就暴跳如雷,甚至还有可能对其一顿暴打。可偏偏是谢兰,这让简易很想自己抽自己几个耳光。
小灿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这郁可真够可以的,嘴巴那么长,都够到二姨那去了。这两个亲人啊,不是往死里害她吗?小灿很想解释解释,可简易看她的眼神都透着一种绝望和悲哀,他最信任的人竟然拿这事儿当笑话到处宣扬,这不是故意往他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吗?小灿啊小灿,你真是个好老婆。
小灿读懂了简易的眼神,可已经来不及了,她看着简易狠狠摔门而去,留下一句令人心惊肉跳的话:“逼死我,什么事儿都解决了。”
万万没有想到,简易会对此事有这么大的抵触心理,谢兰为小灿出头的一腔热血,像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彻底降温冷却。
谢兰惹的祸,却让小灿来收拾烂摊子。
简易干脆不理小灿,任凭小灿赔不是道歉,好话说尽,这一篇儿也没办法翻过去。简易认定小灿的心态有问题,真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小灿理亏,简易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半句怨言都没有。这样的冷战持续了好几天,小灿一直乐观的相信,简易一定会迈出这一步。生活还得继续,他们的日子还得往下过。
冷战的这几天,简易没闲着,跟着大齐路边练摊。这个活有刺激,一面提防着城管的突然来袭,一面和各色路人砍价还价。简易似乎找到了自己的优势,他的一张好嘴,居然让大齐囤积好几天卖不出去的服装,顷刻间变成了抢手货。数着一张张钞票,大齐感慨万千:您不做生意,简直屈才可惜,就你这一顿云里雾里的忽悠,简直成了我们这行业的新标杆啊,干吧,哥,支持你,”
大齐这么一鼓捣,简易的心就活泛了。可摆地摊不是长久之计,赶上点背儿,被城管这么一抓,毛都不给你剩,风险太大。大齐有主意,他为什么练摊?还不是资金不够,他要是手里有个四五万,一准去尾货市场弄个摊位了,那赚钱的性质和速度就大不一样了。
尾货市场?去卖洋垃圾?大齐笑简易啥也不懂,尾货可不是洋垃圾,尾货也有大品牌,只不过是一些断码或者滞销不出去,被退回来的产品。别看这些东西叫尾货,一些白领小资就愿意陶这些便宜的牌子货,穿身上跟精品屋买的一个样,那叫小投资,大回报,白领小资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既要面子又要币子的事儿,谁都想往面子上贴金不是?
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商机,大齐信誓旦旦,简易踌躇满志,两人在尾货市场转了一又一圈,果真被这里一片欣欣向荣动摇了。简易决定,值得一试。
当天晚上,简易和小灿的冷战宣布结束。
当简易把白天在尾货市场考察的感受说给小灿后,小灿就已经明白了简易的意思。可小灿知道,这倒腾尾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多少小贩折腾到最后赔的一干二净?这是风险与机遇一半一半,他们能经得起折腾吗?
小灿没反对,也没表态。简易凑上去搂住小灿,这几天的冷战他心里也很难过,他一直以为小灿懂他,即使冷战中,他仍相信小灿还是爱他的,他也同样还深爱着小灿。
“是我不好,不该那样对你,现在都过去了,我爱你,老婆。”
“我也不好,不该说的瞎说,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小灿抚摸着简易的脸颊,他的胡须几天没刮了,样子憔悴了很多。
“不怪你,是我一时接受不了,这几天我也想清楚了,有没有这个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家我不能放弃。现在这种情况,这个家更需要我,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我有责任把你和妈照顾好。”
简易一下子变得成熟起来,他坚定的眼神让小灿觉得特有力量,他说的话让小灿觉得自己离幸福越来越近了。
简易决定做尾货生意,货源就成了头等大事,找个靠谱的供货商这是最关键。大齐告诉简易,一般的服装生产厂家,当季的尾货不多,多是囤积一两年的老货,这样的尾货销量不好,如果遇上黑心的供货商,没准会参些洋垃圾卖给你,这样你就亏大了。简易听到这些就有点打怵,没做过这行,被人骗了、卖了都不知道。
谭乐云决定帮简易这个忙,她有个多年的朋友就是开服装厂的,从她那里拿货绝对稳妥。
谭乐云说的这位朋友叫冯丽,两人是大学同学,两人的老公也是大学同学,这种巧合让两家的关系一直保持着联系。不过,最近几年,两家聚在一起的次数明显下降,原因不说,谭乐云都能猜到,还不是冯丽老公开的服装公司突然就火了起来,赚的钱多了,眼界也就高了,昔日的情分自然也就淡了。冯丽是变了,没什么事儿,从不主动给谭乐云打电话,倒是冯丽的老公杨文喜还隔三差五打个电话问候问候。
谭乐云为了儿子的事,只好登门拜访。一见面,冯丽就问起简至善的事儿,还一个劲儿地夸他们家老杨如何顾家,如何会赚钱。谭乐云不计较这些,今天她是来求人的,被人损,被人嘲笑,她也要忍住这口气。
冯丽是个聪明的女人,谭乐云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一定不只是叙叙旧而已。
没等谭乐云开口,冯丽就催促杨文喜再不出发,人家那边的庆典就结束了,这种事儿去晚了不合适。这逐客令下的真有水平,你谭乐云真要是个看不出眉眼高低的人,那就继续耗着。谭乐云只能把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起身告辞。
谭乐云以为这事儿没指望了,却突然接到杨文喜打来的电话。电话里杨文喜直接问谭乐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简至善不在家,有事儿只管开口。
谭乐云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她马上把简易要做尾货,需要货源的事儿告诉了杨文喜。杨文喜一听,当即就拍板,这事儿他帮定了,只要有需要,让简易随时找他。
简易去见了杨文喜,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就这样,简易的尾货生意开始了。
简易开始忙碌起来。租摊位、签合同、支付租金、装饰摊位,一个人从早上忙到晚上,中午只吃一份盒饭。看着初见雏形的摊位,简易的脸上洋溢着甜甜的微笑。
简易在郊区组下一个小仓库,把杨文喜赊给他的货存放在这里,看着一屋子货源,简易的自信就更加强烈了。
开着没有卖掉的车子,简易不停地透过后视镜瞄着放在车后面的货物,满脸都是激情。
简易浑身就像散了架,回到家,一进卧室,倒头就睡。小灿费尽力气才能将他的衣服脱下来。简易就像一头死猪,呼呼大睡。
小灿趴在简易的身边,看着他熟睡的样子,用手指从他的脑门一直划到他的下巴,她喜欢这样看着他,他的面部轮廓是那样的柔美,美得令小灿着迷。
小灿看着简易:老公,你一定很累吧,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伺候你,从明天开始我天天给你做massage,让你不再感到疲劳……
清晨,阳光暖洋洋地亲吻着小灿和简易的脸颊,两人不约而同睁开了眼,彼此相视一笑,对新的一天充满着无限的期待。
简易搂过小灿,正要亲,忽然一阵吵闹声从楼下传来。两人不禁一愣,大早晨的,什么情况?
小灿和简易披上睡衣往楼下奔。到了楼下,两人傻眼了,一帮搬家公司的人正往里面搬家具。
谭乐云满脸疑惑地嚷着:“你们这是干吗?谁让你们搬的,这是我家,你们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啊,太胡闹了……”
搬家公司的工人对谭乐云的大呼小叫充耳不闻,继续往里搬。
谭乐云一见小灿和简易,立刻问道:“这些是你们要的?”
两人摇摇头。
正当一家人纳闷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从今天起,我就是这栋房子的新主人,而你们……就要从这里搬出去。”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谭乐云,落在简易的脸上。简易一怔,看到女人消瘦的面颊上闪过的一丝光彩。小灿惊讶地认出这个女人,她就是那个有着病态的神秘阿姨。
这个女人就是顾雅卿。
谭乐云的印象里,顾雅卿年轻漂亮,有气质。可眼前这位瘦弱的女人带着病态的容颜,让谭乐云不敢相信,岁月竟然真的是一把杀猪刀。
简易一下子懵了,设想过无数次与亲妈相见的场景,唯独眼前这种情形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她拖着行李,突然闯入,居然还要霸占他的家?这个早晨,就像风和日丽的海面突然涌动而来的巨浪,把所有秀丽的风景瞬间抹煞。
小灿惊愣着叫了一声“阿姨”,原来所有的相遇都不是偶然;原来她早就打算要介入他们的生活;原来所有的情节都在冥冥中被安排好了。
当年,顾雅卿聘请简至善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她担心辛苦创下的公司,有一天会毁在她那个贪恋美色、嗜赌如命的老公手里。事实证明,简至善的确有超人一等的管理水平,上任半年,订单客户纷沓而至,公司一派蒸蒸日上。
好景不长,顾雅卿的老公恶习不改,居然挪用公款为其吃喝嫖赌买单。顾雅卿没办法,做了几次假账。后来简至善发现了这笔纰漏,追问下,顾雅卿才实话实说。简至善心存慈念,决定不做追究。从那时起,顾雅卿就对简至善有了好感,加上两人整日在一起,时间长了,男女间最脆弱的情愫轰然坍塌,两人坠入了缠绵的爱河。
顾雅卿的老公动了手脚,公司的税务问题让顾雅卿面临着很大的危机。这期间,顾雅卿怀孕了,她告诉简至善,孩子是他的。简至善傻眼了,自己有妻有女,怎么能再给顾雅卿一个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顾雅卿的老公识破了两人的奸情,并要挟简至善,只要他不插手公司的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就不会把他们的事宣扬出去。简至善为了保全和谭乐云的家,不得不妥协。不久,顾雅卿的老公携款私逃,不见踪迹。很快公司偷税漏税的事被揪了出来,顾雅卿法人代表的身份必须承担所有的责任。
顾雅卿是在监狱里生下这个孩子的。简至善没有泯灭的良心让他终于决定把孩子接到自己的身边。
顾雅卿在监狱里一待就是八年,整日以泪洗面。出狱后,她没有去找简至善,只要她的孩子能生活的快乐幸福,她所受的委屈和苦难可以忽略不计。顾雅卿去了广州,嫁了个比她大十岁的广州人。起初的几年,顾雅卿和男人奋斗打拼,创下了一点家业。可男人突然脑溢血,撒手人寰,撇下了她这个没有婚书担保的非法妻子。男人的家属黑着心将顾雅卿赶出家门,继承了她和男人辛苦创下的家业。顾雅卿身无分文,落魄街头。
后来,顾雅卿遇到了一位定居广州的北京老乡,经他介绍,顾雅卿做了一名保姆,伺候一位半身不遂的老人。
老人无儿无女,寄居在养老院里。顾雅卿悉心照料,呵护备至,让老人感受到了亲人般的温暖。几年后,老人离世。律师找到顾雅卿,当面宣读了老人的遗嘱,老人把名下的房产和存款共计一百五十万系数赠送给她。顾雅卿几乎惊呆了,她从未想过老天会给她一份这么大的惊喜,十八年的苦难换回一百五十万,失去的和得到的同样让她刻骨铭心……
这就是顾雅卿的传奇人生,可谭乐云坚定地认为这是她杜撰的。这不是在演电视剧,不是在编小说,现实生活里,哪来的这么多离奇、偶遇的事,却又偏偏发生在一个人的身上?这不是瞎编就是精神有问题,非要把自己说的惨兮兮,博得别人同情的眼泪吗?
顾雅卿不做任何解释,直接拿出房产证往众人面前一亮,“看清了,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谭乐云不是文盲,她看的清清楚楚,房主一栏里赫然写着顾雅卿三个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简至善就算再王八蛋,也不会做出这种遭天谴的事来。
顾雅卿非常同情谭乐云,二十几年了竟然还没看透这个男人?简至善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但凡他有点良知,她也不会吃这么多苦,遭这么多罪了,别说要他一栋房子,就算要了他的命都不过分。
不过分?这都明抢了,还想怎么着啊,再说了,年轻的时候,你要不犯贱,男人干吗没事招惹你啊,你吃的苦受的罪,那是报应,活该。谭乐云忍无可忍,开口就骂。
顾雅卿有极好的心理素质,面对辱骂,不怒不躁,居然打电话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
私闯民宅?简直恶人先告状,这下,谭乐云不发飙都不成了,她扑向顾雅卿,要跟她同归于尽。
顾雅卿的脸上挨了一巴掌。当谭乐云的巴掌再次袭来,简易一个箭步上去,挡在了顾雅卿的面前。巴掌狠狠地落在简易的脸上。
谭乐云傻眼了,简易的举动狠狠地刺伤了她的心。还没怎么着呢,就护起亲妈了,她这个妈还算什么?
顾雅卿心疼极了,伸手去抚摸简易脸上那块红晕。简易像触电了一般,迅速扭过脸。顾雅卿的手停在空中,怔怔地看着简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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