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矜持一点

冷毓川原以为自己只是大小姐唐伊乐一时兴起的玩具。 他告诉自己只是逢场作戏,可他居然在金主的娇软里沉沦了! 她似乎真的超爱他! 开始:恩……我接近她只是为了卖画…… 后来:她简直就是全天下独一份儿的可爱! 【一见钟情+细水长流+女追男+HE】 【家道中落清冷画家X明艳娇憨暴发户千金】

第29章 富家少爷
人都散了以后,胡平又在屋子中间站了一会儿,才哭丧着脸冲冷毓川的方向叫了一声“川儿”。
冷毓川一秒就从刚才无情怼人的状态回过神来,颇不自在地低头摸了下鼻子,小声说:“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他伸手去拿靠在椅边的拐杖,慌慌张张的,反而把拐杖碰翻了。
他暂时还蹲不下去,唐伊乐弯腰去给他捡拐杖,胡平快步走到了两人面前,把手里那个白玉牌往冷毓川怀里送,羞赧地小声道:“还给你吧,我……我配不上。”
冷毓川黑着脸把玉牌推回去,胡平又推回来,几个回合以后,冷毓川恼火了,一把把玉牌拍在桌上,抢过唐伊乐手里的拐杖就要走,气愤道:“给你就给你了!不带拿回来的!”
他一着急就走得勉强,被胡平一把抓住了胳膊。
“给我也行,总得给你分成!”胡平也恼火了,“这块牌子带来的名利,都得给你!”
“给我干什么!你嫌钱咬手就扔了!”冷毓川奋力想把胳膊抽出来,“我没出力就不能拿钱。冷玉轩的名头是我爷爷的,你要给,就把钱烧给他!”
“师父不在了,钱就应该给你!”
“我不要!”
两人好一通撕扯,唐伊乐冷眼旁观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上前,把冷毓川从胡平的钳制里解救出来,叹叹气道:“真绝了,我只见过因为争钱打架的,还没见过因为让钱打架的。失敬失敬,佩服佩服。”
唐伊乐左右看了看,“胡和田呢?是他通风报信的吧?他人呢?”
胡平支吾道:“我、我把他锁库房里了,怕动起手来……”
唐伊乐找胡平要了钥匙,去把胡和田放出来,回到房间里时,发现冷毓川跟胡平还保持着僵直的状态,侧对而站,一动不动。
她走过去揪了揪冷毓川衣角,“饿了,是不是真有鳝丝面吃?”
冷毓川虎着一张脸,被她拽着往外走了两步。
“学姐……师哥!”胡和田一路狂奔过来,小声跟冷毓川说:“谢谢你啊师哥。”
冷毓川不接茬,要走,胡和田揪住他衣角,愈发小声地说:“师哥,要不你来店里坐镇算了。你姓冷,眼光也好,有你在,我爸更名正言顺一点。”
胡和田这也是要借机给冷毓川“安排工作”,冷毓川的脸又黑了几分,唐伊乐不动声色地摇了下头,胡和田就立刻心领神会,不吱声地开了门送两个人走了。
坐在面馆里时,冷毓川一直都不说话。
唐伊乐也不说话,双手托腮撑在桌上,好奇地看着他。
她觉得冷毓川陌生极了。
以前虽然听胡和田八卦过,但她始终不能把冷毓川跟一个纨绔子弟画上等号,今天亲眼见了,却觉得他当真是个贵气又霸气的富家少爷。
这样的人,居然每天给她煮咖啡呢。
这真是暴殄天物,煮鹤焚琴啊!
冷毓川一直盯着桌上某个角落里的一块污渍,看得出了神。
这间面馆也是那种曾经火极一时、后来落魄了的风格,家具都是奢侈的纯红木,堂阔庭深,来的客人也都普遍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家。
两碗鳝丝面被装在青花瓷碗里端上来,服务员把碗重重地摔在桌上,晃出了几滴汤,装没看见似的径直走了。
唐伊乐挑了一筷子面尝了尝——太腥了,简直就是黄鳝的谋杀现场,满地血那种。
她硬着头皮把面吃了下去,喝了两口水缓缓,才小心地问:“那个……胡老板给你分红,你为什么不要啊?你等于是品牌外包嘛,拿品牌使用费也是很正常的,咳咳。”
冷毓川老僧入定一般,沉默了很久才摇摇头,“我不能只靠这个姓拿钱。”
唐伊乐吐吐舌头,她算是明白了,冷毓川对她,真算是态度和善卑微到极点了,想给他钱,真的是要看他脸色的。
可是即便是她,也从来没有进入过他的内心世界。
冷家的那些事,都是她听胡和田转述的,冷毓川从来没有主动提过。
她觉得有些挫败,加上桌上那碗面实在是难吃,便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冷毓川却把他那碗面吃完了。
他低着头一声不响,仿佛吃的并不是一碗面,而是某种念想。
回去路上唐伊乐饿得不行,绕了个弯,去买了个时下最流行的巴斯克芝士蛋糕。
那家西点店也是城里有名的,堂吃的景观座位都没有了,她就拎着蛋糕回到车上。
冷毓川全程都不说话,她没有直接开回家,他也没有问为什么。
唐伊乐把车停在了江边的一个观景停车场。
停车场的东边是将城市一分为二的大江,对岸全是摩天大楼,鳞次栉比。
而西侧这边则是一排排高档住宅区,江景的大宅,没有低于千万的。
唐伊乐一边美滋滋地打开蛋糕盒子,一边说:“这家的巴斯克蛋糕是新晋网红,据说芝士可多了,一直想尝尝看,可是他们家又不送外卖。”
巴斯克蛋糕的外表黑黑棕棕的,看着有点儿丑,但切开来就是嫩黄色泛着香味的芝士芯儿,绵密悠长,唐伊乐忍不住自己先挖了一块,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她又挖了一块给冷毓川,但蛋糕不小心从叉子尖掉回了盒里,她再叉起来以后,蛋糕就变成了黏黏糊糊、支离破碎的一坨。
冷毓川本来就对这蛋糕丑萌的外表略带嫌弃,狐疑地看了一眼,才不太情愿地含进嘴里。
唐伊乐塞了满嘴的芝士,还腾出空来用手里的叉子挥斥方遒:“你看下面那一大片高楼,以前就是城中村,我家拆迁之前就在那里头。小时候家里没有单独洗手间,白天还好,晚上我就不敢一个人去公共厕所,可是我爸也不是一直在家,我就把他元宵节给我买的兔子灯拎着,这样又亮,又感觉有个小兔子陪我……当时家家厨房都在外面,我爸没空做饭,我放了学背着书包一路吃过来,每家的晚饭吃一口,也就饱了……学校就在那个路口,原本是个什么卫生所改的,拆迁完了学校没迁,一直留在那里,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搞成了市重点……”
她小嘴不停,既没有耽误吃,也没有耽误说话,半个巴斯克下去,已经说了很多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出去。
然而不管她怎么说,冷毓川都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应两句声,绝没有跟她聊起来、痛陈自家历史的意思。
芝士渐渐糊住嗓子眼,唐伊乐吃不下去了。
她把剩下三分之一个蛋糕包好,抹了抹嘴,不出声地发动了车子。
路上她没有再说话。
倒也不是生气,她只是觉得怪没意思的。
她掏心掏肺地对一个人好,既要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他,又要顾忌着给他的方式,着实有点儿累。
可即便她费劲了心机,也始终换不来他同样的掏心掏肺。
她自我安慰——冷毓川就是这样的性格,不管对谁,他都热情不起来。
古怪的鳝丝面加过量的芝士蛋糕吃下去,唐伊乐半夜惊醒,突然开始呕吐。
她一贯身体强健,没想到这一次来势汹汹,她都没来得及冲进洗手间,直接就蹲在门口吐了一地。
芝士发酵后的浓烈酸臭味飘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一恶心,吐得就更厉害了。
冷毓川立刻被她吵醒了,开了灯下床来看她,半跪在她身边不出声地给她拍背。
唐伊乐觉得实在是太丢脸了,下意识地想把他推远点,结果没控制好力度,把站得还不太稳的冷毓川推得一屁股坐进了她的呕吐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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