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和震慑。 仿佛,那个人是光。 让人不敢逼视,又忍不住向往! 士兵们赫然已经忘记了自己手中的箭已经搭上了弦。 淡淡环视一眼城墙上众人,目光在烈焰脸上略作停留。 雪缓缓转身,直接掠身而起,飘落在已经归队的北宫寒身侧。 将怀中的洛星魄交到副将柳临风手中,北宫寒淡淡向雪伸过手掌。 雪也不客气,直接就拉住她的手掌落在她身后与之共骑。 北宫寒的目光深沉地划过远处的城墙,低低地吐出两个字。 “回营!” 雪青马向前奔起。 雪这才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责问。 “为什么刚才做出完全不防御的姿态?!” 北宫寒淡淡扬起唇角。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出现!整个大燕,敢不听朕的命令的,也只有你了!”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大军,烈焰浓眉微拧。 虽然这结果在他意料之中,可是他仍然很生气。 他想不通,那个小皇帝的身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宁可死也要追随她的家伙! 他侧目环视身侧,一众将士注意到他的目光,俱是下意识地缩了身子。 烈焰挑眉看向乌兰。 “乌兰,你说他们是不是很愚蠢?!” “主上说的是,他们已经愚蠢到了极点!” 乌兰几乎是想都不想便答道。 事实上,乌兰并不知道,他的主上所指的“他们”究竟是谁?! 他之所这么回答,是因为他的主上需要的只是顺从和服从。 烈焰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手掌猛地握紧。 无论是这个小皇帝,还是他的一众追随者,都要死! 胜利的可能!(1) 宋家镇大营。 一众人关切地注视着被放到床上的洛星魄。 因为太久塞着木塞,嘴巴和舌头都已经麻木的洛星魄,注视着床前的北宫寒,终于说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句话。 “皇上,对不起!” “不要说了,不是你的错,朕应该想到这一点的!如果不是朕心存侥幸,有意避战,恐怕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北宫寒竖起手掌,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一边就向赶过来的军医作了个手势。 “好好为洛将军诊治!” 刚才,她已经被洛星魄把过脉,知道他性命无碍,所以北宫寒也就放心地转身,带着欧朗音和雪等几个副将来到了议事帐。 北宫寒心中明白。 洛星魄不过只是烈焰的一只饵罢了。 在心中,烈焰并没有在意他。 否则,现在,他早已经死了! 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如何阻止烈焰大军继续南下。 看着柳临风摊开地图,北宫寒轻吸了口气。 “柳将军,宋家镇还有多少可用之兵?!” 用镇纸压住地图一角,柳临风直起身子。 “回皇上,这几日,末将一直按照您的命令只守不攻,尽管如此,面对黑河大军的数次进犯,我守兵仍是死伤不少。除却伤残老幼,现在,宋家镇真正可用之兵不过四万!” 北宫寒轻轻点头,这个数字与她预料的也是差不多了。 “烈焰那边如何?!” “黑河一族能骑善战,现在又正值入秋,草肥马壮的时节,可以说是人尽可兵。前日,烈焰又从国中调来了两万人马,除却死伤,现在仍有近十五万大军!” 柳临风的回答中隐约透着些无奈。 敌我悬殊,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烈焰现据天脉关,后有黑河万里草原,可攻可守。 这战如何打是个问题啊! 北宫寒看了一眼聚精会神看着地图的欧朗音。 “大家有什么想法!” 胜利的可能!(2) “皇上!” 柳临风再次开口。 “依末将之愚见,黑河兵马以骑兵居多,兵马虽壮,却也因此产生了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对于粮草的需要很高,所以,末将以为,烈焰会尽可能地把战时压缩,毕竟黑河虽然正值秋时,羊肥马壮之时,可是,这些收获,他们可是要撑过冬天的!” 北宫寒没有发表意见,而是转首看向了欧朗音。 “朗音,你以为如何?!” 欧朗音没有抬头,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在天脉山南部的通天河南岸画了一个圈。 “柳将军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如果他们夺下这片平原,粮草便不是问题了!” 听他这么一说,柳临风不如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点,他确实是没有想到。 通天河南岸的大片平原,马上便要面临秋收。 只要他们过了临河郡,那么,粮草的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欧先生,依您之见,我们该如何?” 欧朗音微蹙眉毛沉思了一会儿,目光仔仔细细在地图上来回看了几遍。 终于,开了口。 “依朗音愚见。首先,皇上可下令让平原百姓,迅速收割庄稼,确保谷粒归仓,并且迅速运往燕京等各地军营中囤积,以防万一。另外,可取一部分精兵从天脉山上悄然绕过去,阻断敌人的后路,断了他们的粮草供应!” 吸了口气,他秀眉越发皱得紧了。 “不过,朗音担心,如此一来,烈焰必然会强力出击,山北、乐山两郡兵马最少还要三日才到,这三日,以咱们现在的六万兵马与烈焰都是十分悬殊,如果再分出一部分人去断他后路,只怕到时候战况更加危急!而且,现在星魄卧床不起,到后方断粮的合适人选,朗音还没有想到!” 别说柳临风,便是一直沉默的雪,不由地也是暗自皱眉。 大家都明白,欧朗音所说的虽然听着刺耳,却是句句属实。 眼下的情况,怎么看胜算都似乎是在对方那边! 烈焰是个什么样的人?! 北宫寒目光深沉地注视着案上的地图。 目光顺着黑河的国土一路向西滑过去,看到那一片象征着沙地的黑点。 她不由地轻吸了口气。 “皇上!” 张德恭敬地走进来,将手中的铜信筒送到北宫寒面前。 “信鹰刚刚送来的!” 北宫寒接过信筒,从里面取出密信来。 只看了一眼,眼中不由地闪过亮色。 “大家不要讨论了,柳将军负责夜备,其他人今晚上好好休息!” 说罢,她将那密信收起,转身行向了帐门。 “我去看看星魄!” 欧朗音和张德随在北宫寒身后走出了帐门。 柳临风便去收拾旧上的地图等物。 雪缓步行到桌前,目光在天脉关三字上略停了一会儿,也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经过军医的仔细诊治,洛星魄身上的伤全部经过了仔细地处理。 换上干净衣服的他,这会儿正在吃着特意为他熬制的白粥。 许久没有进食的他,胃需要慢慢地适合食物。 看到北宫寒和欧朗音进来,洛星魄不顾身上的伤痛,撑坐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