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上官将军何时入土?”北宫寒侧首问道。 “回皇上,按燕京的规矩,要停灵七日,将棺木至寺中停放至七七,才可入土为安!”张德恭敬地答。 “传令下去,在燕京北郊的普济寺中设法台,朕要为上官将军守灵一个月!” “皇上,您是天子,为一位大臣守灵恐怕不合礼数吧?!” 张德微皱着眉毛,轻声提醒道。 “上官将军为了尽悴,当年又有护母出宫,护朕回朝之恩,朕为他守灵是应份该当。不仅如此,朕还是要向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证明,朕不会忘记这天下的忠良之士!” 北宫寒吸了口气。 “另外,你去把朗音和星魄唤来,朕有事要与他商议!” “是!”张德恭敬地答应着,转身急急地去了。 北宫寒缓缓地吁了口气,脸上隐有疚色。 “上官将军,连你的死朕都要利用,您在天之灵,知道朕是为了完成母后夙愿,就请原谅朕吧!” 朕要去北漠!(2) 很快。 一身素服的欧朗音和洛星魄便来到了天福宫的书房。 听北宫寒说出她的计划之后,二个人几乎是同时出言反对。 “皇上!” 欧朗音微皱着眉,俊逸的脸上满是担心之色。 三年了,他也长高了不少,脱掉了稚气,身上那股淡雅之气却是越发浓郁起来。 “北漠虽然这三年一直平静,未起波澜,可是此地民风彪悍,环境更是十分恶劣,您这样贸然前去,实在是风险太大!” “是啊!”洛星魄附和道,“如果您想去,也可以,让星魄先带十万大军,扫平大漠,到时候,北漠便是您的土地,您去那里造一座行宫,也未尝不可!” 北宫寒扬起唇角。 这两个人,直到现在,解决问题的方式也总是迥然不同。 “你们不要说了,北漠朕是一定要去的!” 起身走到二人面前,北宫寒的目光缓缓依次掠过两个人的脸。 “你们也知道朕的脾气,朕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更改,所以,就不要再废心思劝阻朕了。朕叫你们来,是要你们做好为朕坐镇京师的准备!” 二个人同时叹了口气,他们心中何尝不知道。 这个小皇帝向来是倔强的好像出弓之前,永无回头的余地! 扬起脸,欧郎音无奈地看向了北宫寒。 “如果皇上非去不可的话,朗音愿意同往……” “你又不会武功,跟皇上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洛星魄不等欧朗音说完便打断了他。 “皇上,让星魄跟您去吧!星魄的武功虽然不如您,可是对付一些毛头小贼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啦!” 北宫寒竖起手掌示意二人不要再争,皱眉嗔责道。 “亏朕还以为你们真的长大了,可以为朕独挡一面,却原来,还是这般幼稚,朕的安全重要,难道这大燕的江山就不重要了吗!这天下谁不知道你们二人是朕的左膀右臂,如果你们二个有一人不在,恐怕朕离宫的消息立刻便会传得天下皆知!” 最合适与朕同行的人!(1) 欧朗音道,“皇上,您的意思朗音和星魄都明白,可是您单独前往,我们如何放心得下!” “是啊!要不然,我从军中挡选两个得力人手陪你一起去!”洛星魄也急急地说道。 北宫寒这才满意地扬起唇角,“不用了,陪朕一同前往的人,朕已经想好了!” 欧朗音和洛星魄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转过脸来二人同时看向北宫寒,一边就疑问出声,“谁?!” “皇上!” 张德的声音从书房门外传进来, “您要奴才找的人来了!” “那,这不是来了!” 北宫寒缓步走回书案后,坐回椅子上,这才扬声向门外唤道。 “带他进来!” 欧朗音和洛星魄不约而同地向房门的方向转过了脸,心中都在好奇来人会是谁。 张德半躬着身子推开了房门,一位黑袍男子便信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二十来岁的年纪,动作看似懒散,却有一种别样的悠闲。 往脸上看,并不是怎么精致的五官,偏偏组合在一处异样的美态。 尤其那双狭长的凤眼,眼波流转,似能洞人心魄。 欧朗音和洛星魄心中同时涌上一句感叹。 这人,好眼熟! 来人似是看穿了二人的想法,笑着向他们拱起手掌。 “果然是贵人多忘事,风行现在还能想起二位在我如意赌坊时的样子,二位却早把我忘了!” 欧朗音和洛星魄二人这才恍然大悟。 认出来人正是二街一巷上最有名的赌坊的主人风行。 放下手掌,风行将目光移到书案后北宫寒的脸上。 “说起来,还是皇上您的记性好,却不知道这次把风行寻过来,可是还想再赌一次?!” 北宫寒好整以暇地靠到椅背上,轻轻地摇了摇头。 “朕这次寻先生来,却不是要和你赌,而是要你陪朕去一个地方!” 最合适与朕同行的人!(2) “哦?!” 风行眼底闪过一道惊色,脸上却依旧是悠闲的表情。 “这倒怪了,皇上出行,本该鸣金开道,侍卫成群,却怎么会想要风行同行?难不成,您要带风行去和别人赌?这恐怕有点困难,赌坊里没有风行可是不行的!” 洛星魄早已经看不惯他的样子,控制不住地低吼道。 “风行,你也太放肆了!皇上要您同住,那是看得……” 北宫寒竖起手掌,示意洛星魄不要再说下去,随手扬起手掌,向风行丢过了一样东西。 “只要你陪朕走一趟,它就是你的了!” 风行疑惑地展开手中的东西,不由地扬起了唇角。 “皇上怎么知道风行想要什么?!” 北宫寒用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眸底深处闪过笑意。 “这么说,咱们成交了?!” 风行看一眼手中的东西,吸了口气,思索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好,成交!” 北宫寒扬起唇角,“七日后,普济寺后山,朕等你!不见不散!” “如果,风行就先告辞了!” 深深地看一眼北宫寒的脸,将手中的东西收到袖中,侧目看一眼欧朗音和洛星魄,风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皇上,您说的人就是他?!”看着风行的背影,洛星魄一脸地不以为然,“我觉得这个人好不靠谱!” 北宫寒笑着没有回答,却是将目光转向了欧朗音,似乎是想要听听他的看法。 “要说对北漠,恐怕风行比我还要熟悉!”欧朗音微皱起眉,“可是,以他和端木耀阳的关系,臣担心他会不会出卖皇上!” 北宫寒轻轻摇头,“不会的,朕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赌坊很在意,否则,他也不会答应朕的条件!” “皇上刚才给他的究竟是什么?!”洛星魄不解地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