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是因为那妖孽少年雪的三年之约外,更多的依旧是为了母亲看中的这个大燕江山。 北宫寒原本单薄削瘦的身体,在这三年中,也是长高了不少。 虽然与洛星魄差着足有一头,比一般的十三岁少年还要高一些。 她的容颜也脱掉了年少时的稚气,仿佛蝴蝶破茧一般,越发精致俊逸起来。 北宫寒每次对镜自照,总是会在镜中见到母亲的影子,她是越来越像她的母亲正阳皇后了。 幸好多年来的特种兵生涯造就了她清冷的气质,才压了脸上的那股娇媚之气。 二人边走边聊,北宫寒就向洛星魄说着她对于军队建设的一些见解。 正说到北疆的事情,就听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皇上,皇上!” 北宫寒抬眼看去,只见太监张德在雪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一脸地急切之色。 只看他脸色,便知道是有急事。 北宫寒一个掠身已经来到他的近前,抓住他胳膊问道。 “怎么了?!” “回,回皇上!” 张德气喘吁吁地站稳身子。 “上官,上官将军病,病情加重,欧丞,丞相已经带着太,太医先赶到将,将军府去了,让奴才马,马上接您回……” “好了!”北宫寒直接截住他的话头,看一眼追过来的洛星魄,“星魄,你也随我一起去!” 说着,她已经抓着张德的胳膊掠身而起,洛星魄紧随其后。 很快便来到了蹴鞠场外,直接将张德丢到一匹马的马背上。 北宫寒和洛星魄二人也飞身上马,抖缰向城内上官将军的府邸急驰而去。 将至死,仍耿忠心! 将军府。 后院内室。 呛人的药味在屋内缭绕。 老将军上官翔面色憔悴地侧躺在床上,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尽管如此,他的一对眼睛却是努力地睁着,盯着门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看着从门外奔进来的北宫寒,他已经迷离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亮色。 枯稿的手掌颤微微地抬起来,向北宫寒伸了过去。 “皇,皇上……” 北宫寒忙接住他的手掌,一脸地心疼。 “上官将军,你不要急,有什么话慢慢说,朕在,朕在这里!” 上官翔的目光慢慢地划过她的脸,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是再无力言说,嘴唇颤抖了半天,才缓缓地吐出四个字来,“皇上……保……重……” 一边说着,他就费力地抬起左手指向了自己的胸口,似乎是想要去取什么东西。 手指刚刚触到衣襟,整个人身子突然一僵,那手掌便无力地垂落在锦被之上。 “将军!” 北宫寒的心像是被谁用力剜了一刀,握紧他僵硬的手掌,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老爷!” “爹!” 屋内,上官翔的一应家人也是控制不住地痛哭了起来。 北宫寒用手掌抚上上官翔睁大的眼睛,可是她如何用力,上官翔的眼睛只是睁着不闭上。 “皇上!”欧朗音抬手指指上官翔的左手,“上官将军似乎是要有东西给您!” 北宫寒吸了口气,将手掌探入上官翔宽大的衣袍中,果然在他的衣襟间摸到一封类似书信的东西。 她取出那东西来,看到上面的“寒儿亲启”四个字,不由地一怔。 信封上那绢秀而不失张狂之气的字迹,竟然是正阳皇后的笔迹。 强压住迫切的心情,北宫寒将那书信收到怀中,这才重新去抹上官翔的眼睛。 这一次,上官翔的眼睛终于是闭上了。 心中感念着上官翔的忠义,北宫寒向着众人转过身子。 “上官将军对我大燕忠心耿耿,兢兢业业,特追封一等公,爵位可世袭,举国同孝一天。另赏黄金万两以慰家人……” 正阳皇后的遗信 虽然她并不喜欢上官翔的迂腐,但是,上官翔的忠诚和秉直却是她所欣赏的。 为了她和她的母后正阳皇后,上官翔可谓是忍辱负重。 吩咐欧朗音和洛星魄留下帮着上官家操执丧事,北宫寒这才带着太监张德离开了将军府。 回到天福宫时,北宫寒脚步沉重。 张德知道自家主子心情不好,一路上是想着法的找话题,想要转移主子的心思。 没有一个成功,眼看着北宫寒坐在书桌前发呆,他突然想到了她怀的信。 “对了,皇上,上官将军给您的信,您还没看着吧!” 这句话立刻就点醒了北宫寒,忙着就探手从怀中取出了信来。 又仔仔细细地看一遍那信封,这才取出了里面的信笺。 里面,果然是正阳皇后的字迹。 “寒儿: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长大成人。 我想,以你的聪慧,应该已经成功扳倒奸贼,重兴我大燕江山。 对这一点,娘相信不疑,我的寒儿有这个能力。 母后这封信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在我的寝宫床板夹层中,有一只黑色玉石,到北漠去,带着它去找一个满头银发,仿佛雪一样单纯晶莹的少年,替母后照顾他,这是母后对你最后的请求! 记住,一定要替母后向他说句对不起,冰儿姐姐因为自己的孩子失约了。 我想,雪会原谅我的吧!” 看着眼前的信笺,北宫寒的心久久没法平静。 母后唯一写给她的信,竟然是要她去照顾另外一个人。 看来,母后对雪的感情是如何的深切! 虽然心中略有些酸涩,北宫寒仍是对着那信笺郑重点头。 “母后,您放心,寒儿一定会照您说的做!” 慢慢地合拢信笺,北宫寒这才发现在信的背后还有一排绳头小字。 她定眼细看,看罢之后,不由地眼中泪光闪烁。 PS:今天就更到这里了.大家明天继续吧~~~~~~ 朕要去北漠!(1) “寒儿,娘希望你能全身而退!” 北宫寒久久地注视着那行小字,眼中不由再次闪过正阳皇后温柔的脸庞。 想象着母亲写下这行字时的心情,她的心中一阵闷闷地疼。 张德本想是让自己的主人缓和一下情绪,却没有想到北宫寒看完这信,反正脸色更加阴郁,眼睛里更是有了泪线,不由地担心唤道。 “皇上?您……” 吸了口气,北宫寒缓缓将那信重新放入贴身的衣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今日初几了?!” “回皇上,十一月初六!”张德忙着答道。 十一月初六?! 算起来已经过了与雪约定的三年之期了,他怎么会没有来呢?! 难道说,他把这件事情忘了? 不,不可能! 那么,他是出了事? 以他的身手,应该没有人能伤害他吧! “北漠?!” 北宫寒低低地念着这两个字。 眼前却是闪过另外一张俊逸的面容来。 三年了,不知道他现在又如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