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有了文学的那一天,就有文人相轻的嫉妒所在。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第二个作家存在,那么,第一个作家就必须面对两种可能,一是有了难得相知的文友,一是有了不能不防的文学小人。这两者只能选择其中之一。若仅仅是较文学长短的相轻,也还罢了,若借助于权力,像妒妇似的整起同类来的话,那下手之狠,之毒,之不择手段,之不容宽贷,是一点也不斯文的。所以,中国的文字狱,固然都是由统治者发起,以镇压异己的作家和诗人,但起劲的、发难的、来精神的,还是这些文学界的小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