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邮给你的东西,收到了吗?”典当铺后院,我的房间里,此刻我躺在床上,正在打电话。但那边却久久不给回应。“是我信号不好?还是你故意装作没听到?”我声音冷淡。这时,电话那边才终于传来一阵沙哑的女人声音:“左元,东西我收到了,一只干枯的手掌,裹着金布。可为什么把这东西给我?”“留在我这不是很方便,我放心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所以寄存在你那。我还有别的事儿要做。”“可是之前……之前你说过!帮你找到周南,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你……你说过在那之后,你我再无瓜葛的!”“好像是那么说过。”我点点头。“那你为什么……”“呵。”我冷淡一笑:“我说话从来不算数的,你忘了?”那头沉默。“阿菲,你是不是又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咱俩之间的规则,是我定的,你只能遵守规则。东西你收好,废话,我不想再听第三遍。”那边依旧沉默。“说话。”我语气冰冷。“是……”她沙哑的声音,明显在颤抖,接着,挂断了电话。叮!我打开火机,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眼睛看着天花板。降头金身找到了,但只是一部分,剩下的会在哪?这铺子的库房吗?还是被周南分散了?就像那只手。我不知道,所以我情绪不太好。“得想办法,进库房仔细搜查一下。”正想着,我的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砰!当时我整个人就跟床板上长钉子了似的,腾的一下就坐起来了!就见刘紫然摆着小手扇鼻子,皱着小眉头走进来了。“不是老板,我房间?我房间啊,你……你门都不敲就直接进来??”“还我家呢!我敲什么门?”说着,走到我跟前,一把拽下我嘴里的烟头:“让我抓到了吧,就知道你躲在屋子里抽烟!”“不是,老板,那我要是没穿衣服呢?”“那就没穿呗,又没啥好看的……”“嘶,哎刘紫然我发现你这人今天,怎么劲儿劲儿的呢?我招你了?之前那事儿,不都解释清楚了么,跟我没关系,真是你自己镜子的问题。哎对,你找我什么事儿?”我好奇的看着刘紫然。接着,我就知道这丫头为什么今天看着心情那么不顺了。她给我掏出一沓子钱,丢在桌上,跟我说是工资,以及分红。那就明白了。给钱嘛,哪能开心呢?不过赚钱的事儿,刘紫然肯定乐。想到这,我脑袋里蹦出一个主意来。我赶紧小跑上前,拽住马上要离开我房间的刘紫然:“等会儿,老板!”“干嘛?”刘紫然回头。“老板,冒昧的跟你打听一个问题,来,进屋,咱俩慢慢聊。这话题挺长。”我把刘紫然请了回来。刘紫然一脸懵逼,疑惑的看着我:“秦三省你到底搞毛?我外面还算账呢,一会儿跟我债主约好的时间,该给人家打钱啦……”“别急啊,不差那三两分钟。”“神神秘秘的,到底说啥……”我把刘紫然按到我床边坐好,我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老板,我是想问你,你还欠外面多少钱?”刘紫然嘴角一抽:“问这干嘛?比谁欠的多,俩债鬼还攀比上了?”“不是,就好奇。”“我不告诉你!”她瞪我。啪!我一拍手:“那对了,一听这话,肯定是欠不少,对不对?”刘紫然翻白眼儿:“秦三省你……搁那五十步笑百步呢?幸灾乐祸是不是?我是欠的不少,但可没像某些人还装跳楼……”“不是那意思,你是我老板,我哪能笑话你呢。我是说什么呢,就是我现在有个主意,老板你想不想什么都不做,还每个月都能多出不少收入?”刘紫然眉毛一挑:“啥意思?你让我上许愿池,当王八?”“……”我蹲那叹口气,脑仁儿疼,我怎么摊上这么个二哔老板?“不是,刘姐,我那意思是,你一个人联络生意也联络不了多少。不如你把我带到库房,所有冥物,都什么背景,有什么用,都告诉我一遍。我这人脉其实也挺广,也好为咱们铺子,多联系联系生意,是不是?大家还钱都能快点。”说完,我抬头看着刘紫然。她也看我。也不知道她是反应弧慢,还是怎么着,十多秒之后,才突然抬起一根手指,指着我,小嘴儿变成“O”形:“对哦,都说这倒霉鬼之间互相吸引,秦三省你的朋友,肯定很多需要转运,求财啊,找阴缘啊这些……是不是?”“你要没头半句话,咱俩还能好好交流。”“哎呀,别在意这些细节。那个,你这话啥意思呀,是不是有什么生意?你朋友出事儿啦?”“不是,就刚刚那段话的字面意思。我觉得,作为咱们典当行的一员,我应该得到自由出入库房的权利。方便做生意嘛,是吧,老板?”结果一提这个,刘紫然却满脸犹豫。“有什么问题吗?”我挺好奇。“我其实……也想把里面的东西,都给你介绍一下。不过,我们铺子是有规矩的。”“什么规矩?”“规矩就是,除了老板,别人都不能随便进入库房。除非……”“啥?”“除非我死了,把这铺子交给你。”脑仁疼。不是,这什么鬼规矩?哪个傻缺定的规矩?“老板,你是老板,你不就是这的规矩么?我能不能进库房,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那不行,规矩还得按周南的。这铺子很邪的,我才做了几年,可不敢乱改规矩。这做人呢,要老老实实的,那样命才长呀。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我债还没还完呢……”挺刘紫然这段话,我无奈叹气,站起身。坐到床上,刘紫然旁边。接着,一条胳膊绕过她脖子,另只手,也悄悄过来。“老板,就只有你死了,我继承这一个办法了,是吧?”“嗯啊,是啊……啊呸!你咒我!死了也不给你。还有在外收获的侯三叔呢,按顺序,也该给他。何况,侯三资历比我老一个多月呢。”“嗯,知道了……”我手一点点往刘紫然脖子上掐过去。“哎不过,秦三省,虽然你不能进入库房,但是我倒是可以每隔一段日子,把库房里的一部分冥物的资料,交给你。”说到这,刘紫然扭头看我,正好看到我的手,眉毛一挑:“你搞毛?”我俩手捏到她肩膀上:“没事儿……我就是觉得老板你最近挺辛苦的,其实对于按摩,我也略懂,业余时间跟瞎子学过……我给你揉揉肩,正所谓通则不痛,痛则不通……”“哦……还挺舒服。你捏捏。哎呀,你给我捏捏背吧。你下去,下去。”说着,她就真给我赶下床了。然后自己趴那,对我眨巴眼睛:“捏呀,傻愣着干嘛呢?”我愣半天,最后,蹲在地上,给她捏背。嗯……心里还劝自己,现在千万不能给她弄死!等过了这段日子,金身找齐了,周南下落也确定了。我再给她抽筋扒皮,五马分尸……也不行,这些死法太老套,太便宜她了。得想个更毒的,变着花的弄死这臭丫头。至于现在,现在就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哎呀,秦三省你没吃饭啊,刚才力度没这么轻啊,你认真点呀?”退一步蹬鼻子上脸,越想越特么气!“好……”“怎么还咬牙切齿的?”“我这不用力呢么,为了按摩效果。啊对老板,你说那事儿,今天开始吧?”我指的是,刘紫然说给我介绍库房里的各种冥物。“不急啊,我还有个考验给你呢……啊,好舒服哦……”“啥考验?”我问。“你先做成三单生意的,我看看你能力。这可不是我瞎改的规矩哦,都是周南当初定下的。”“不是,你都没告诉我那些冥物都能干嘛呢,我怎么给你联系生意?瞎蒙啊?”“谁说出货的生意了?我说的是收货的生意。”说着,刘紫然翻了个身,脸蛋儿微红的看着我,伸出了一根指头:“一个月之内,你做完三单生意,就算合格。到时候,我就把库房里的冥物信息,慢慢告诉你。”我觉得刘紫然压根儿就没打算让我了解库房里的冥物。她就是怕我刺激,找借口稳住我。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距离上次白兜村的事儿,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了。而这半个月,黑白典当一单生意都没做成过。我一个月上哪给她弄三单收获生意去?闹鬼也没那么常见吧?要不……还是掐死她算了?不过刘紫然有那狗屎运,秦绿绮这时候来电话了,救了她一命。而且我运气也不错,就因为秦绿绮这通电话,我这三单生意的第一单,就有了着落。不过这事儿最开我也不知道。她打电话时候跟我说的是,之前约好的回家吃饭那事儿。但临挂电话了,秦绿绮专门嘱咐我:“哥,你今天穿的帅点哦!”一听这话,我赶紧把她喊住:“等会儿,什么意思啊,就穿的帅点?嗯?”“哎呀,我……有个同学,现在是高中老师,教化学的。单身。正好她也来家里玩,一起吃个饭呗。”“不是……”“别不是了,哥,你都多大岁数了,好啦,我挂电话啦,你快点来!”后来我才知道,秦绿绮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给她哥介绍对象。隔三差五一个,最多一次,一年介绍了十七个!我现在都怀疑,秦三省当初跳楼,到底是不是单纯的就因为欠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