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殿下传来的信。”鄂小冉着急的拆开,北琰启在信上说东越国发生变故,她父亲被东越皇帝责难,唯恐有变,特传信告诉她,让她暂时忍耐,待他回来。原来如此。当初北战和东越国联姻,她身为大将军府的小姐,成了北战国最佳的联姻人选,而如今,父亲形势危急,所以多方就忍不住对她发难了。想着前几日皇上找她质问北琰音的事情,若无他人做手脚,北琰音的诊断为何张院判她再也无法询问。皇上又怎会真的如此糊涂,一切怕是都因为东越国的变化。只是父亲一向谨慎处事,怎的惹火上身?“本宫累了,你们先出去吧。”看着身边的丫鬟,略有些无力。等殿内的人都退出去了,鄂小冉才从袖口掏出一枚精致的竹笛,放在嘴边轻吹了声。一个黑衣人影蹭的一下出现在鄂小冉面前。脸上带着一个凶神恶煞的面具,露在外面的那双凌厉充满杀意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我要你去东越查清楚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主公让属下保护好小姐。”他的任务就只是保护她。“父亲好不了我就好不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明白吗?”“再说了,父亲把你赐给了我,你就要听从我的命令。”鄂小冉见他依然不为所动,只能放冷语气,严肃的说道。“是。”入夜,鄂小冉还是毫无睡意。一个人坐在殿内,微弱的烛火下,身着一件里衣,炭盆发出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的清晰。将纸张铺开,自己研墨。信已收到,盼望早归。千言万语落在纸上仅剩下这八个字。把信卷好,走到殿外,绑在鸽子的腿上,放了出去。第二天鄂小冉刚起身没一会儿,就看到皇后身边的嬷嬷凶神恶煞的走进来。“邵嬷嬷,你这是?”嬷嬷完全无视了鄂小冉身边的丫鬟,直冲冲的走到鄂小冉跟前,“娘娘请您去一趟康华宫。”鄂小冉看着她,这是母后身边最得宠的嬷嬷,一向秉承母后的心意处事。她就算想问什么事提前准备准备也是不行的。既是如此鄂小冉只能跟着去了。刚踏进康华宫,就听到杯盏落地碎了一地清脆的声响。“给本宫跪下。”皇后怒气冲冲的。鄂小冉规规矩矩的在殿前跪下,“不知母后为何事如此生气?”“你还好意思问。”皇后说着一步一步从台阶下来走到鄂小冉跟前,从袖子里取出一小张信件扔在鄂小冉面前。鄂小冉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拿在手里拆开一看,昨天自己写的信内容变成了,向父亲抱怨在北战国受到的不公和委屈。有人把她的信件截了下来还替换了。“母后,此信并非儿臣所写。”“还狡辩。”皇后一把甩开鄂小冉,“信鸽是从你妍喜宫飞出来的,要不是底下的人多了个心眼,被你送了出去,难不成你还想引起两国交战?”鄂小冉就知道。“儿臣没这个意思。儿臣原本是给殿下写信,让他无需挂念。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的意思是有人栽赃陷害你?”鄂小冉看着信上的字迹,此人临摹她的字很像,要不是她知道自己没写,都要以为是真的了。“母后可信?”对上鄂小冉那眼神,皇后不由有些心颤,不过只是一瞬间。很快厌恶就又爬上了心房。“本宫罚你在妍喜宫禁闭,直到启儿回来为止。”禁闭?鄂小冉还以为她会把此事交给皇上处置。鄂小冉回到妍喜宫没一会儿邵嬷嬷就趾高气扬的过来了。“娘娘,这是?”“没事,大不了就是不出去嘛。”虽然可能有些无聊,但现在的时机,能忍就忍吧。正想着,就听到外面严嘉灵的声音。随后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严嘉灵看上去像是精心打扮过的。鄂小冉坐在煮茶的器皿前嘴角微微一笑。“没想到娘娘现在还有心情煮茶,不知道煮出来的茶会不会是苦的呢?”严嘉灵走上前随手拿起一个杯盏。鄂小冉抬眼看着她,“你也太沉不住气了。”严嘉灵心下一愣,脸色微变,“什么意思?”果然,她就算再怎么会算计,可心性还是没修得沉稳。这种小把戏,在二十一世纪,职场里也很常见。“原本我是不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是谁做的,因为想要我倒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鄂小冉说着起身和严嘉灵平视,“但是握着刚被关禁闭,你就过来了,实在是……不言而喻啊。”“哼。就算你猜到了又如何?”严嘉灵见被看穿,索性不伪装了。“刚在康华宫你可能……就在那扇屏风后面吧?”对于鄂小冉的一一猜中,严嘉灵心情慢慢变得浮躁。“是又怎么样?”严嘉灵看着周围的宫殿,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寝宫,原本她以为及笄后自己就能成为这儿的主人了,谁知道最后冒出了一个她。简直可恨该死。鄂小冉看着她,“我毕竟是东越国的联姻人选,你做的这些,又能拿我怎么样呢?”“呵,你还以为你那个大将军的父亲依旧威风凛凛吗?”鄂小冉心里一顿,果然她也知道这件事。这就不奇怪了。“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父亲得罪了东越皇帝,此时应该被禁足在府里,早朝都没法去呢。”严嘉灵看着鄂小冉的脸色变了,心里就格外高兴。“怎么?心慌了?害怕了?”“等你的父亲不在了,你说你还有护身符吗?”“我想东越皇帝也不会认你的吧?到时候你还是一个罪臣之女。”鄂小冉躺在床上,旁边床头柜的台灯微亮着,脸上眉头紧皱着,像是在拼命的挣扎着什么。鄂小冉一只手撑着旁边的桌子,重新站起来。看着严嘉灵,“你放心,就算有那一天,我也绝对不会孤孤单单的一个人。”鄂小冉的那个眼神,比北战国冰雪不化的天气还要寒冷。骤然对上,严嘉灵只觉得浑身一颤。可自己又说不上来为何要害怕。“哼,你就好好在这儿待着吧。”从妍喜宫出去,鄂小冉的那个眼神,严嘉灵还是心有余悸。“这明明是大白天啊。”自己怕她什么。殿内的鄂小冉同样跌坐在地上,父亲到底怎么了?皇上疑心重,但父亲一向小心,怎得就撕破了脸了。鄂小冉真的害怕了。但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在东越国的父亲和母亲。“娘娘。”鄂小冉回过神来,看着身边的丫鬟,想起之前的有过的幻觉,还有这次严嘉灵调换了信件。她的身边有内鬼。“你把殿里的人全部喊到殿外。”丫鬟微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见鄂小冉的神情,连忙应下,“是。”丫鬟嬷嬷太监还有宫殿的看守全都在殿前一排排的排好。鄂小冉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些人,眼神在他们身上一个一个的看过去。“你们都是宫里的老人了,我来的时间短,这些日子陈蒙你们的照顾。但你们也看到了,我如今被皇后关禁闭。”“你们要走的就走吧,别的宫里说不定还能好些。”“娘娘。”“你也是,从我刚来殿下就让你待在我身边,现如今这话对你也有效。”鄂小冉看着流芯,她是北琰启的人应当是可信的。不过她要炸出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娘娘,流芯没那个心思,您不要赶流芯走。”“我没有赶你的意思。只是给你们大家多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