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妍喜宫那位生辰,殿下为他特地亲自操办,还要宴请阖宫上下。”“真的啊?之前不是还听说殿下不喜欢那位嘛?怎么突然……”“那都是谣传,殿下甚至把那炳陛下钦赐的剑都赠给了那位娘娘。”“那咱们以后可要小心些,别祸从口出。”鄂小冉在这宫里早就看透了风向变化,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风向还会转到自己这。“你说,殿下她会喜欢吗?”鄂小冉坐在凉亭里喃喃自语道。“娘娘温柔可人善解人意,殿下自然是喜欢的。”“是吗?”鄂小冉看着桌上的糕点,她可不温柔,也不善解人意。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装出来的罢了。看着满池的荷花,若有所思。那边丞相府后院的一座宅子里霹雳乓啷的一阵摔东西的声响。“小姐,你消消气。”屋里平日在外人面前端庄得体的丞相府千金,如今却面目狰狞的一副狠厉的模样。“滚出去。”随手就拿起一个物见砸了过去。殿下竟然要为那个女人大办生辰,真是过分。她好不容易经营着一切,让大家都以为那个女人不受宠,可如今……这让大家如何看她?正想着,就看到旁边放着的一张琴,听说那个女人琴艺也不错。既然如此,她倒要让她当着众人的面丢尽颜面。想着,手上握着的茶杯,轻轻的划过手背,疼痛感让她慢慢的松开了手。“该死。”“连你也欺负本小姐。”说着就把茶杯摔在了地上,碎成几瓣。秋高气爽,微风习习,正是赏玩的最好时机。这天一早妍喜宫内就门庭若市。皇后碍于自己儿子的面,也到了场,端坐在首位,却是提不起什么兴致。鄂小冉坐在一侧,陪着。到场的人都过来率先见礼,鄂小冉认识的人没几个。不过那些人来也都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殿下和皇后娘娘。“殿下到。”北琰启的到来,鄂小冉感觉到宴会上的气氛瞬间不一样了。看着底下那些翘首以待的那些夫人和小姐,难怪皇后没反对,原来也想借着宴会,让殿下瞧瞧别的人。“见过殿下。”“都起来吧。”北琰启走上前,朝皇后行礼,“见过母后。”“坐吧。”皇后对着这唯一的儿子,才展开了笑颜。北琰启的位置在皇后的左边,可看了眼在右边的鄂小冉,径直的到了鄂小冉的身边,与她共席。皇后脸色微变,却也没公然呵斥。桌底下,北琰启紧紧的握着鄂小冉的手,让她放心。“今日呢,是冉儿的生辰。母后呢特地准备了份大礼。”皇后说着身边的人就捧着一个盒子走到鄂小冉面前。鄂小冉起身行谢礼,“多谢母后。”“多谢母后。”北琰启也跟着说了句。宛然一副妇唱夫随的模样,皇后一时也不好刁难。鄂小冉重新落座,其他的人也都识趣的埋下头,不去议论。“皇后娘娘,臣女也有一件贺礼想要送给娘娘。”说话的正是丞相府的千金。“灵儿啊。你还真是有心。”灵儿?躺在床上的鄂小冉眉头紧皱,拼了命的想要看清楚那个女人的样子。一直以来都不曾在梦里清晰看到这个女人的模样,可是今日……她看清楚了。她……竟然和严嘉灵一模一样。耳边皇后唤的名字还在耳边,她也唤灵儿。“这张琴是造琴大师沰哆也是臣女琴艺师父亲自做的,今日臣女将这琴赠与娘娘,望娘娘生辰喜乐。”北琰启在旁边,看着底下那么多人的眼神,鄂小冉知道这是她故意的挑衅。鄂小冉,忍气吞声不是你的风格,管她什么身在别国,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你就得反击。“是吗?如此厚礼真是多谢了。”鄂小冉连起身都没有起身。严嘉灵站在那就仿佛是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人。自己连让她起身行谢礼的身份都没有。一直被自己瞧不起的人突然有一天竟然如此羞辱她,这口气严嘉灵怎么也咽不下去。“娘娘可会练琴?不如臣女给娘娘试弹一曲?”这话说的还真是可笑,不就是为了让大家取笑她什么都不会嘛。鄂小冉看着底下席上的人,一个个低着头,心里怕是都在憋着笑呢。北琰启在鄂小冉旁边坐着,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个菜。看着身边的男人,她的处境,他应该看的明白。可是却一声不吭,是不知道该帮谁,还是……“不用了,严小姐的心意本宫心领了。”本宫!这两个字还是第一次听她说。北琰启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手上又给鄂小冉夹了一筷子。严嘉灵看着往日唯唯诺诺不敢招惹是非的女人今天怎么就突然变得灵光了?这完全是严嘉灵没有想到的。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丞相夫人就轻轻的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她坐下。严嘉灵无法,只好坐下。可看到坐在那的鄂小冉享受着自己喜欢的男人的夹菜,时而还耳语,心里就格外的不舒服。“你可别得意忘形了,若是成为明天全皇城的笑话,你看你父亲如何教训你。”严嘉灵余光里看了看四周,已经有几道不友好的视线朝她看来。这些人平日里对她恭维有加,如今见她稍微吃亏,就忍不住要奚落她了。不过比起这些人,严嘉灵可是更怕她那最在乎名声的父亲,只好暂时先咽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