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鄂小冉在御花园里乱转,就看到一抹淡黄色人影。看起来应该十岁左右,在御花园里跑着捉蝴蝶。“那是?以前怎么没见过?”“那是陛下的五公主。生母娴妃走得早,一直养在太后身边。太后一直在皇家寺庙静心礼佛,前几日才刚回来。”原来是这样。五公主也正好看到她。身后的丫鬟倒是瞬间认出她,朝她行礼,“娘娘。”“起来吧。”“娘娘?若长使,这又是哪位娘娘呀?难道父皇又宠幸了新人了吗?”五公主在旁边上下打量着鄂小冉。“公主,这位是大皇子的正妃,您的皇嫂。”被叫若长使的人小声的回答道。五公主听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就好。那就好。”鄂小冉被她那小大人的做派给逗笑了,蹲下身子问道,“公主为何担心陛下宠幸新人呢?就算陛下宠幸新人,你又能怎么办呢?”“才不会呢。父皇答应了我,说以后再也不会宠幸新人的。”身边的若长使听着脸色微变,“娘娘勿怪,公主还小,说的话不当真的。”“这是自然。”鄂小冉笑着,“这时候也不早了,在御花园里多虫子,还是带公主回宫吧。”“是。”看着五公主和若长使离开之后,鄂小冉才回想五公主说的话。看她那样子不想是随便说说,倒更像真有那么回事。鄂小冉想想又放弃了,怎么可能呢。一代帝王,怎么可能答应自己的女儿不宠幸新人这种这么荒谬的事情。回到妍喜宫,鄂小冉看着屋子里的贺礼,这些人虽然不待见她,但也不好糊弄她的生辰,送的贺礼倒都是上乘。只是……看了一圈下来也没看到严嘉灵送的那张琴。“丞相府的贺礼呢?”丫鬟把礼单递给鄂小冉,从桌上找到一盒东西,“这就是丞相府的贺礼。”“一颗夜明珠。”倒也算不错了。只是那琴……“本宫问的是那张琴。”鄂小冉不怒自威。第一次见鄂小冉发火,宫内的人都立刻跪在了地上。鄂小冉看着跪在旁边的人,“怎么?我好说话,所以连你都敢糊弄我了?”“不,不是的,小的不敢。”“不敢?那为何你词不达意。”“那琴,严小姐宴会后就让人拿了回去。小的们也不敢和她争辩。”她知道严嘉灵不会咽下这口气,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如此行径。“起来吧。”“她拿回去了也就拿回去了,但我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万一严家小姐事后又反咬我们问我们要琴,我们该怎么办?”鄂小冉耐着性子把话说完。先前她与世无争不争不显,但那不代表她不知道这些小把戏。她来自二十一世纪,看了二十多年的人心,还有那些听烂了的宫斗戏码,她不愿意玩,但她也绝对不能被人家玩,任由人家欺负。以前是她有诸多顾虑现如今北琰启都和他说了,她还怕什么。身边的丫鬟显然没想那么多,听鄂小冉说完,瞬间整个人都害怕了。这真要追究下来,那还不是她们这些下人的倒霉。“你拿上我的令牌亲自去一趟丞相府。”最好把这事闹开了。“殿下。”北琰启在书房里就有下人过来禀报。“娘娘让人去丞相府了,殿下可要拦下?”这事儿闹大了,万一伤了殿下和丞相之间的和气,那可就……“不用。”北琰启却不觉有他,“这事儿我们占理,无碍。”她委屈了那么久,总算开始反击了,自己自然不能让她再憋屈。“可是……”北琰启抬头看着面前的人,“我说的话,你听不明白吗?”“是。小的明白。”那人连忙退了出去。北琰启从后面的书架上拿出两卷画轴。一幅是上次给鄂小冉画的美人侧卧图。还有一幅是那日在东越国猎场上见她笑魇如花的模样。后来他也凭自己的想象给她画了下来,一直珍藏着。把画展开放在桌上,拿起一边的笔,若有所思的提了两句词:金戈铁马风呼啸亭亭玉立笑如花骑马转身望美人一眼便知是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