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又名春梅、红梅,尤以风韵美著称,每当冬末春初,疏花点点,清香远溢。1 旅途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子在不停地晃动,我艰难地转动脖子,才看清原来是躺在一张放在车厢里的床上。这车的车厢很宽很长,属于那种房车类型。和我的床并排摆着的另外一张小床上,睡着小飞,他的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睡得很香甜。我慢慢坐起来,俯下身把脸贴在他的脸上,弟弟轻微的鼻息弄得我痒痒的。这帅小子,指不定在做什么美梦呢,酒窝深深的,笑得像朵花儿似的。我赤脚下了床,找到自己的鞋子穿上,扶着车厢,慢慢朝驾驶室走去。拉开中间的那道布帘子,我看到裴蓝转过头来,他露齿一笑,说:“醒了?”他穿着深蓝色风衣,脖子上搭着条宽格围巾,这不是在校园里第一次见到他时的装束吗?我想起了那个砸向他的雪球,不禁脸儿一红。裴蓝把右手从方向盘拿开,指了指旁边的位子,说,“来,前边坐!”我马上便像蚂蚱似的一蹦,跳到了前面,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坐下。这才看清车行驶在群山之间的公路上。但山上一片荒芜的景象,草木枯黄,见不到半点生机,乌云黑压压地。我张大了嘴巴,惊讶地问道:“这里到底是怎么了,荒成这样?”裴蓝神秘地笑了笑,说:“没什么,很正常啊!”“这还叫正常?才十月,就……”我的眼睛猛地瞪得像两个鸡蛋,不敢置信地看着一些雪粒飞溅到挡风玻璃上。“天哪,还下雪了!”“是啊!”裴蓝调了调车里的暖气,说,“是初雪。”我惊奇地看着雪花在山间飘荡,像无数白色的小精灵在天地间翩翩起舞。“可是,现在才十月啊,怎么就会下雪呢?”“傻丫头,你以为时间会停止吗?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你没想到这一睡,就过了两个月吧!”听了这话,我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难道说我又像上次在落霞伴那样,长眠不醒?雪花已在公路上落了薄薄的一层,我忍不住问:“那小飞呢?他还要多久才能醒?”“他跟你还不一样,要在睡眠中慢慢调养,放心吧,我们会把他治好的!”我听他这一说,心才慢慢落了底,看着房车盘着山路绕来绕去,又问,“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没有目的地,随遇而安吧!”裴蓝转头看了我一眼,“知道这两个月我带你们转了多少地方吗?都快转大半个中国了。”我再次合不拢嘴巴,但随即明白了,裴蓝肯定是为了躲避零号基地的人,才带我和小飞潜逃的。可是,他为什么不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却要这么辛苦地跑路?我脑子才这么想,他就说:“别小看了我这辆车,它里面安装了最先进的反跟踪仪器,咱们呆在里面可是最安全的。”我马上也兴奋起来,嘴里学着车喇叭吹着嘟嘟声,嚷道:“妙啊,有这么辆宝贝可真不错,想把家安到什么地方去,转转方向盘就成了!”“丫头,说吧,梦想着去哪儿?”我歪着头想了想,说:“你去哪儿,我就跟到那儿。”裴蓝冲我微微一笑,道:“就猜到你会这么说。”我心里觉得甜丝丝的,自爸爸妈妈去了另一个世界后,我还从没像现在这样幸福呢!看着两个雨刷一下一下地刮去玻璃上的雪花,竟盼望车子永远不要停,就这样在雪中向前开,向前开。正奢想着往后的日子,裴蓝突然把车子停下了,还没等我开口,他就一指窗外:“你看,梅花开了!”可不是吗?那棵梅树从石缝中挣扎着伸出枝条,虽又细又短,但枝头居然开绽一朵小小的殷红的花朵,另外还有两个花苞,害羞似的捂着脸庞。我欢呼一声,推开车门跳下去,跑得太急,险些摔个大马叉。好容易站稳了,看那沾满白雪的枝头上挑着一朵红花,两个花苞,像擦燃了的火柴,不禁啧啧称赞。裴蓝也下了车,走过来,把一件厚外套轻轻给我披上。我的心一跳,很想碰碰他的手,却又不好意思,脸儿不觉便烫起来。听他说:“时间过得可真快啊,都快一年了!”我转身看着他,心里立即涌出一股热流来,啊,去年初见裴蓝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装束。雪花在头顶上飞舞着,恍惚中,我们似乎又回到了校园,他的影像跟从前的那个小裴重叠……“想什么呢?”裴蓝笑眯眯地问我,“是不是想起第一次给我的见面礼,那个雪球?”“啊哈,原来你还记得呢!”我突然蹲下去抓起一把雪,飞快地塞进了他的脖子里,然后转身就跑开了。“好你个梁小品,看我抓到你后怎么整治你!”他笑着追来了,我尖叫着躲闪,还不时地抓起雪团丢他,他也毫不客气地还击,笑声在山谷里回响。闹着闹着,我猛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唉,爸爸在世的时候,每逢下雪也总要跟我们打雪仗的……再回到车里,见小飞依旧沉睡,我便不禁有些犯愁,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呢?裴蓝拧开电热壶,烧了些咖啡,递给我一杯。我慢慢喝着,苦咖啡,细品起来却香,没想到一杯喝完后,那些愁绪便真的消失了,快乐隐隐地从心头浮起,以至于我全身都战栗起来。那天,我围着裴蓝又是唱又是跳的,像个上紧了发条的机械娃娃,一点也不知道疲倦,后来,还是他给我唱起了《十二座光阴的小城》,我才得以慢慢平静下来,很快,我就陷入了梦乡。又醒来时,我觉得自己像只猫咪一样懒洋洋的,看着裴蓝只是不停地笑,以至于笑得嘴巴都酸了。还好,他又递来了咖啡,我喝完后,便不再傻笑了,而是满足地闭上眼睛,又进入了梦乡。梦里,我梦见了好多奇怪的人和兽,但他们的形体外貌都扭曲了,看不清本来面目,我被他们追赶着,一个劲地跑,怎么也停不下来……再次醒来,车厢不停地颠簸,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的记忆一片空白,竟然不知道身处何地。奇怪,旁边还躺着个小家伙,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眼熟!我正呆呆地发愣,忽听到有人在身后说,“要不要喝咖啡?”我转身看时,那人正冲着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就好像乌云缝隙里射下了金光,我突然清醒了些,慢慢记起他了。他是裴蓝。我痴痴地看着他,泪水慢慢垂下来了。他忙问:“怎么了?”我伸胳膊使劲抱住他,哽咽地说:“怎么办呢,我都要记不起你了?”话一出口,我便愣住了,这一幕我依稀见过。裴蓝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柔声说:“没事,我不是在这儿吗?”把咖啡杯子塞到我的手里,说:“喝下去!”我迟疑了下,他又催促道:“快喝吧,听话!”我慢慢举杯,把咖啡一口口地喝下去,直到喝完最后一滴,他这才笑了,笑得有些神秘,有些诡异,说:“这才是我喜欢的小品!”嘴里又轻轻地唱起了《十二座光阴的小城》。我不觉又迷醉了,眼前渐渐出现幻觉,十二种不同的花朵次第开放,香气袭人,它们围绕着裴蓝的笑脸旋转,旋转。他的笑容看上去很邪气,还慢慢地扭曲变形,青气森森的。突然间,天黑了。2 结局好像不过是打了个盹儿,我便醒来了,可是眼皮涩硬,一时间竟是难以张开。我这是在哪里呢?怎么脑子里一点印象没有了?这种感觉以前有过,好像失去了记忆。脑海里有无数的云片、羽毛飘过,可是一样也抓不到,好像我已不是我了。我并不敢肯定自己一定是醒来,或许还是在梦境里,尽管是你的亲历亲为,行为的本身却全然不是你所能控制的。甚至是下一步要怎么走,下一步要说什么话,你都无法左右。莫名地,我竟觉得现在的自己正是一张雪白的纸,没有半点内容,而那枝即将要在上面写上字迹的笔,却又不是属于我自己的。恍惚地,周围似乎有了响动。传到耳际时,又变得不真切,若有若无的。我觉得身子慢慢有了知觉,上下眼皮虽然像被胶水粘住了,但使劲地撑张时,还是能裂开一条缝儿。似听得有人在说话,还不止一个人。模糊中,我看到自己像躺在一个实验室里,周围堆满了仪器。有个长相帅气的男子站在我身旁,他正朝门口说话:“你们终究还是来了!”我费力地把目光拖向门口,那里站着两个中年人,一个矮胖,一个长着个偌大的酒糟鼻子。他们的面目都似曾相识,但我一时间却是想不起他们的身份来。我越费劲地琢磨,脑瓜子就疼得厉害,像是有把小锤子在里边不停地敲敲打打。“裴蓝,5号实验应该到此为止了,我不想看到你越滑越远。”我听到那个年轻男子哈哈笑起来,心想裴蓝这个名字好熟悉啊,这么说,他便是裴蓝了。我觉得脑海里有光点在闪烁,便像萤火虫一样,忽闪忽闪的,但要捕捉到却并不容易。听裴蓝笑道:“这话从我的合作者嘴里说出来,当真叫我意外,马院长,你一向不是也很赞成超能力的研究吗?怎么现在又持这样的论调了?”马院长说:“裴蓝,十八年前,我跟你一样,也犯过同样的错误,以为只要能取得研究成果,便可以采取一些非常手段。可是你别忘了,研究者也应该有一颗科学的良心,否则便会走上歧途……”裴蓝冷笑道:“这么说,你马院长现在就有了科学的良心,所以才鼓动零号基地的‘雪人’暴动?”零号基地和“雪人”一传进耳朵,我觉得脑海中又有闪电划过,虽然转瞬即逝,但毕竟引起了震动。马院长说:“没错,我和小丑早就和解了。”“所以你就把那张录制有密码的CD交给了他,帮他潜入基地,好对付我?”“对付你不是目的,最主要的是要叫1862和‘雪人’恢复记忆。裴蓝,自从你接手了零号基地这一段时间来,虽然不给我机会参与5号实验,但我却一直没放松过警惕,你现在搞的这一套,完全背离了原先的研究目的。”这番话像霹雳一般在我脑海里炸响了,几个人像的残片在记忆中重叠幻化着,我猛地想起来了,他说的那件事就发生在十月的那个晚上。便像是打开了闸门,记忆的洪水轰地倾泻而下。裴蓝冷笑道:“那又能怎样呢?”我看到那个酒糟鼻子插嘴说:“正常的科学实验没人会反对,但是牵扯到违背人道的邪恶行为,却为国法不容,裴蓝,我现在正式宣布对你进行拘捕。”没错,这是郑探长,那个矮胖的人是马力院长。我记起来了。可是,他们怎么把裴蓝形容得跟那个裴红似的。我听到裴蓝狂笑起来:“你们现在才来拘捕我,只怕已经晚了。”马力院长说:“你以为你劫持了小品和小飞,就能达到目的吗?”这两个名字一钻进我的耳朵,我登时打了个激灵,没错,小品是我的名字,小飞是弟弟的名字。我斜着眼看了看,终于瞥见了弟弟,他还躺在平台上沉睡。裴蓝又狂笑着,“什么又打起他们姐弟俩的主意?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把他俩当成我的目标,要不,以我堂堂的‘主持人’身份,会那么辛苦地去教她虚拟现实课?”“主持人”?我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原来裴蓝从头至尾都是在骗我。“没错,你做事比前几任‘主持人’更狠辣!”马力道。“狠吗?我并不这样以为,我只是比他们做事果断些而已。所以,现在梁小品和梁小飞才能为我所控制。”裴蓝得意地道,“我当初去教梁小品虚拟现实课,就是想在那种虚拟世界里控制她,但那个时候这丫头并不完全信任我,所以才一直没有机会下手。更重要的一点,她的超能力还没有被完全激发,我不想毁了一棵好苗子。还好,裴红帮了我的忙,我的这个克隆品虽然拥有我的外形,可是性格却极其阴鸷,正是他反常的行为激怒了梁小品,让她的超能力得到激发。”我听他这样一说,想起那段时间在虚拟空间的日子,不禁有些发寒,谁能想到裴蓝当时正像条毒蛇一样,对我窥伺呢?“梁小品姐弟是第二代实验者,他们身上拥有的潜力是1862和雪人身上的数倍,我当然不能轻举妄动。别看她这丁点年纪,却已经有了‘先视感’和‘后视感’,每次跟她在一起,我都得小心再三,生怕被她看穿了玄机。还好,我的超能力还能应付她的透视,到昨天为止,我一直掩饰得很好。”“可她毕竟是个孩子,你就忍心对她下手吗?”马力厉声道。“你可千万别小看了这孩子,其实,她现在比谁都要厉害。上一次我要不是利用裴红诳她进零号基地,伤了梁小飞,她哪能完全相信我?”裴蓝说到这儿,忍不住又笑起来,“可她毕竟是个孩子,还无法跟我玩心机。其实,她弟弟梁小飞作为第二代实验者,潜力相当可怕,他即使受了伤,也不会像小丑那样发生异变,过一段时间后便能自然苏醒。但我的目的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让梁小品完全把心交给我,好由我来控制她。这两个月,我带她四处奔波,这心血可没白费。”我觉得自己的心开始滴血了,原来一切都是圈套。我想起了他给我喝的咖啡,明摆着,那里下了药,因为喝下后我感到很快乐,就像爸爸妈妈当年一样,当作实验品被注射了药液,之后他们就快乐地失去了记忆。又听马力说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控制小品的密码应该还是《十二座光阴的小城》?”“那当然,一年中的十二个月,月月日日时时刻刻对她进行控制。可有一点你们不会想到,我已经改良了控制方法,不像先前录制的那张CD,是靠音律来控制,而是靠我自身的声带所发出的声响。”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得意地说,“知道吗,我亲自唱了这首歌给她听,给她进行催眠,现在她只能听命于我一个人,即使你再放那张保密CD,也不可能解除密码。哈哈!”听他这一说,我才想起来,为什么第一次在虚拟空间里,裴蓝就给我唱了一遍《十二座光阴的小城》,其实那时候,他就想控制我了。可为什么现在我还觉得清醒着呢?难道是别的环节出了什么差错?“裴蓝,你果然用心良苦。”马力叹道,“只可惜,我一直不能早些唤醒1862,叫她用那张CD去解救‘雪人’。结果让你的计划终于得逞。”“老家伙,你以为我不明白你认1862为干女儿的用心吗?可惜,你影响不了她的思维,反过来,我却号令她借机去接近你,监视你。你即使拥有那张CD,又能怎样,进不到零号基地的封闭室,就不能放给‘雪人’们听。不过,我倒没想到你居然会跟小丑一起联手。可是,《十二座光阴的小城》解救了‘雪人’,那又能怎样,我现在拥有了更致命的武器,所有的‘雪人’加起来都抵不上一个梁小品。老家伙,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又回来了吧,因为现在梁小品她已经完全听命于我。”裴蓝说着,又得意地狂笑起来。《十二座光阴的小城》?很多人唱过这首歌,但是只有裴蓝是在我完全信任的情况下,用这首歌来给我进行催眠。可为什么我现在还头脑清醒?到底,我是怎么对它有了免疫力呢?就像乌云中划过闪电,我猛地记起了,第一个唱这首歌给我听的人不是裴蓝,而是爸爸!他从小就唱这首歌给我听,他才是我最信任的人。难道说,最早给我进行催眠的,就是爸爸吗?他早就预料到,将来有一天,会有人用它对我进行控制,所以便提前给我打预防针?明白了,我明白了,为什么爸爸说,《十二座光阴的小城》这首歌要在落霞伴那里听才最有意味,他把我引去那里,其实都是有深意的。我又听到马力说:“裴蓝,你以为自己今天还能逃离这里吗?我劝你还是放聪明些,别想着做无谓反抗!”郑探长也警告说:“没错,现在外面都是我的人,你逃不掉的。”“我为什么要逃?别说我身上的超能力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就算是梁小品冲你们下手,你们又能挡得住吗?”裴蓝说着,一把就把我拉起来,说,“好了小品,你现在也该醒了。”我的身子摇晃了几下,才站住了,转头看看马力院长和郑探长,他们紧张地看着我。我又把头转向裴蓝,他朝我微微一笑,那笑容邪恶而迷人,笑得我的心都疼了。裴蓝柔声说:“小品,现在你听好了,用你的超能力杀了面前这两个人,然后跟我走,好吗?”我看着他的眼睛,心底一阵悲凉,嘴里喃喃地说:“好的!”顺手抓起台上一把扳手,打在裴蓝的头上。他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英俊的脸庞痛苦地有些扭曲,慢慢昏倒在地。当的一声,扳手掉在地上,我退后两步,眼泪夺眶而出。我觉得心跟着碎了。我现在终于明白1862的心境了。谁敢说女人一定愿意苏醒,领受残酷的真实?谁敢说她们不是贪恋那种刻意营造出来的谎言环境呢?3 尾曲几天后,弟弟真的苏醒了。可是,我觉得他好像是一下子便长大了好几岁,眼睛里多了几分忧伤,时不时地便会流露出来。唉,他和我一样,再也回不去那单纯简单的年少岁月了。我又带他去了落霞伴,一起重温了爸爸妈妈以前在那里走过的路,见了那里的“亲人”。后来,在那片桃树地里,我们挖出了那两个记忆瓶,并把它们带回了城市。那天赶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是黄昏,我把弟弟送到他家楼下,他像往常一样,冲着我招手,说老大,再见!我也不废话,转身朝来路大步走去,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摇着。现在,虽然各自的养父母真的对我们好了,可那里终究还不是我们真正的家。想想,距离我第一次看到“花雪”,时间已经过去快一年了,可感觉上那竟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儿。想到了“花雪”,便想到了裴蓝,他有花一样的笑容,雪一样的冷酷,他是我生命最初的“花雪”,也是最终的“花雪”。想到他,我的心就隐隐作疼,我知道,他已经成为我身上的一根刺,永远也不会消失了。你知道吗,我是多想重新做回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像依娜、夏莲、古丽丽她们那样拥有该有的欢乐和烦恼。不要“先视感”和“后视感”,不要什么超能力,因为它们也像“花雪”一样,让我原本简明的生活变得不单纯了。可是,我还有选择吗?一年中有十二个月,十二座光阴的小城各有不同的故事发生,而我却并不是城堡里的真正主人。现在我能做的,只是给你唱一首歌。但我不想它成为控制你的神秘密码,只想送你一份浪漫的情怀。我小声地唱,你轻轻地合。第一段的时候,你会觉得曲也美,词也美,意境也美。第二段的时候,你会觉得山也美,水也美,但人处黑暗。最后一段的时候,你想哭了,你想笑了,你已经不是你自己了。唉,我可不是在吓唬你。光阴小城十二座,每个城堡花一朵。一月无花飘飘雪,二月兰花清玉洁;三月迎春黄金穗,四月桃花红胜火;五月牡丹真国色,六月荷花任婆娑。一座座山,一道道河,转过光阴小城十二座。每一个城堡花一朵,朵朵都唱神秘的歌。七月栀子白如霜,八月满院桂花香;九月菊花醉重阳,十月芙蓉梦黄粱;十一月,爱水仙,一片冰心舞翩跹;十二月,梅暗香,剪剪风寒送芬芳……